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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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百分之两百也喜欢你，而且比你这榆木脑袋开窍的还要早许多。”
“他…应该要开始放弃喜欢你了。”
路灯昏黄明灭，旷野风来，少年疾奔穿过人群喧嚣，即使污渍飞溅裤脚也无暇顾及。
林霖喜欢我。
仅仅是想到有这样的可能都能让林清扬兴奋得浑身颤栗，他不住地朝前跑去，嘴里不住地祈祷，希望上天再次赐福于他，
“不要…不许放弃。”
此刻他是天地间最忠实的信徒。
“嘭——”
林霖停下手中触抚动作，这已是今天第八次从抽屉内掏出八音盒了，惊恐地扭头瞩向倚靠门框不住喘息的人。
“怎么了嘛，出了什么事？”从未见过对方如此焦急的模样，林霖语气遂带上几分急切。
林清扬缓缓平复喘息，吐出一口浊气，缓步踱至他跟前，从背包内小心翼翼取出一束玫瑰。月光倾泻，慷慨地投洒于身，献给少年，嘉奖他的勇气可嘉，英俊面庞此刻携上一丝妖冶：“你知道的，我这么骚包的人，做什么事都得排练一下，可是这次好像来不及了。”
“小猪，关悦悦说表白的时候需要一束花，她很有经验，所以我选择相信她。原谅我认识你这么久从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走进花店左看右望，想起来你喜欢吃鲜花饼，所以便拿了玫瑰。”言及此，林清扬难得羞涩地摸摸鼻尖，将玫瑰递给眼前人。
“小猪，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英俊的少年面靥漾起迷人的浅笑，眸底是溺死人的温柔，诚挚地提出疑问。
“我喜…我喜……。”林霖彻底说不出话，不过没关系，滚烫热烈的泪珠替他回答了少年的问题。
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得以窥见天光。
林清扬朝前一步迈进，右掌抚上肉感的脸颊，不容抗拒的吻落下，舌尖舔舐上颚，无师自通般于其口腔开疆辟土。被笼罩身下之人愣怔一瞬后便笨拙地回应起来，周遭响起咕啾水声。
唇瓣即分，银丝于空中拉长截断，二人认真地凝望怀抱对方，不住粗喘。
“甜的，像开心果巴斯克。”指腹粗鲁摩挲那抹绯色，而后像才回想起什么般随口道：“那我们从今天开始就在一起了。”
言罢便立即俯下身去，欲继续加深刚刚的吻。
没有人能够拒绝林清扬。
但林霖可以。
“不可以。”
“嗯……”犬齿啮咬他的下唇，舌尖正欲探牙关深入，方才反应过来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林清扬瞳孔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我说我们不能在一起。”林霖顶着靥颊两坨彤晕，抠抠手如是这般答道。
“我怎么不明白，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为什么不能够在一起？”林清扬崩溃地摇了摇他的肩膀，似乎想把对方脑中的脏东西摇晃出来。
“因为我配不上你，你…你这么好。”林霖轻轻呼出一口气，少年在眼前泛光，就如从前那般，
旭光渡体，光芒万丈！
林霖作出结论：“我们两个不般配。”
“你也很好，你哪里不好？你真诚善良待人，乐于助人且富有责任心，还聪明学东西特快。哪像我又骚包又话痨，一点都不稳重，才不值得人喜欢”林清扬焦急道。
“不是的，不是的。虽然乐于助人但是手脚笨得很，经常给大家添麻烦帮倒忙。而且不聪明的，学东西快是因为一直学学不会就一直学。
而且——”话锋急转直下，林霖盯着他郑重声明，“骚包怎么不好，这是有生活仪式的表现。还有话唠，说明你特别活泼开朗可爱，擅长交际。”
林清扬简直气笑，左右来回踱步几下，思考这个由对方抛出的无解命题。
最后拉牵过他的手，推门而出，在前领着大步朝前迈去。
“我们去哪里呀？”林霖喃喃道。
“去了就知道，一个知道我们是否般配的地方。”
“什……什么？！”
“你觉得我们两个般配吗？”
林清扬死死攥住不停挣扎地另一只手，举起十指紧握的双手向跟前面露错愕的女孩展示。
女孩睁大双眼，瞪着眼前的两个男孩，操场暖鹅黄的路灯笼罩身周，他龇出一口洁白牙齿，英俊的面庞上现出恶狠狠的笑，齿缝再次泻出惊天巨雷：
“你觉得我们两个般配吗？”
“般……般配。”
听到满意的回答，林清扬便拽着人寻找下一个幸运儿。
“你干什么呀。”林霖挣扎得更加厉害，嗔怒道。
“我们般配的标准是谁规定的？是你，还是我，或者是毫无关系的路人？”林清扬冷冷地望着他，言罢，便接着领他朝密集人群里走去。
“般配，我们很般配。”蚊子般音量的声音响起。
林清扬深深渡出一口浊气，周身放松，转过身来：“真的？”
“对的，没有人比我们更般配，就像锅和盖，我们生来就应该在一起！”林霖振振有词。
“怎么突然开窍了，还有你这是什么比喻。”
“那我让你当盖就是了，盖比锅漂亮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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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林清扬，我放在行李箱里的颈链去哪了呀。”
“应该被我塞在你的猪包里吧。”
自谈恋爱后，林清扬更加肆无忌惮，将能更换的东西都换成小猪样式，整个出租屋就是林霖的“痛屋”，小猪背包一人一个，小猪水杯一人一个，连吃饭的筷子都换成小猪筷子一人好几双。
“好噢。”言罢，便撅着屁股在塞得鼓鼓当当的背包中寻找，他在思考明日的机场穿搭，林清扬穿黑色铆钉皮夹克的话，自己得穿牛仔夹克才能与之搭配，必须得加一条金属颈链锦上添花。
明日是二人的毕业旅行。地点被林霖定在云南的玉龙雪山。
林清扬望着朝背包乱拱的小猪，眉梢不禁缀上几分笑意，心底柔软一片，再次摸出口袋的红丝绒方盒，打开，匣内置有两枚素圈，灯光下烁闪皓光。
塑料杯紧贴林霖脸侧，他瞬间被冰的一激灵，这是楼下的珍珠奶茶，最近是甜食大王林霖的新宠。被闹了也不恼，从林清扬手里接过奶茶，便插上吸管开始吸溜吸溜，还不忘朝桌上指了指另一杯，示意他快喝。
“珍珠奶茶很好喝。”
“对呀对呀。”林霖嚼着珍珠不住地点头。
“但是，我不打算喝。”
林霖疑惑地看向他，心想，今天又抽什么疯。
“因为我和珍珠奶茶不般配，我不配喝奶茶。”林清扬拢拢额前刘海，朝他坏笑道。
意识到这是在内涵自己，血色漫上面颊，恼羞成怒：“不许说啦！”
“我和这个奶茶～不～般～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许再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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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缕阳光吻落雪顶，霞光万道，神圣的雪山彼时镶镀金箔。
他们幸运地遇到了日照金山。
人群拥挤却不吵闹，众人皆屏息瞩目眼前景色，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芸芸众生都必须为此折服。
林清扬颤栗地单膝下跪，像脑海排练千万次那般，从兜里掏出方盒，将早已备好的头纱夹于自己头顶，呼出的水汽化成白雾随风飘散递至神山，天地为鉴，日月同辉。
林霖早已泣不成声，颤巍巍地戴上戒指。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久了，在还未长成自己形状的时候就笨拙地拥抱对方，未来很长，有长风沛雨，更有艳阳明月。
整个现在，直至未来，都是生命力独享风流的季节。
-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