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XP5]你也是高达驾驶员吗》四加七的奥美拉唑

34、变故 婚礼进行时

　　白色的纸片串成长长的一条幡，在空中划出弧线，发出簌簌的纸页抖动声。

　　身着狩衣的神官手持祓串，半点看不出异样。

　　“规则类的诅咒。”明智吾郎看向身边的雨宫莲，“我们一开始都是这么默认的，不是吗？”

　　听见明智吾郎这么说，雨宫莲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两人的衣服。

　　比起寄宿在不知合方的咒灵通过嫁衣对他发动诅咒，其实还有一种可能，被大家下意识地忽略了。

　　但如今想来，这件华丽的婚服只是一件咒具而已，恐怕幕后之人还隐藏在更深处。这位不知名的敌人拥有顶级的咒力和谋略。

　　一级？准特级？不，想来是特级咒术师吧。大家都默认了世界上没有第三位特级咒术师，自动否认了诅咒是由特级咒术师施加的可能性。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合适的咒具为他设下陷阱，不是普通咒术师和诅咒师能做到的。

　　对手是一位隐藏多年、拥有特级实力的咒术师。对方似乎并不以杀人为目的，似乎在确认什么东西，可能有更大的阴谋隐藏在他们附近。

　　至于是什么阴谋，那就让他一步步查明真相吧。抽丝剥茧地找出线索，把这些碎片串联成完整的真相，这才是侦探该做的，不是吗。

　　神官苍老而低沉地吟唱着听不懂的古文祷词，纸幡在新人头顶轻轻挥动。明智吾郎垂着头跪坐在榻榻米上，一动也不动，看着自己交叠在膝头的手，像是什么也没说过。

　　“规则类咒灵让我们把不合理之处都视作规则，默认了这一切都由它造成。但谁也没肯定过，这一定是规则类咒灵。”

　　这件白无垢出自神社，但有多少神社拥有、又总计有多少件还有待调查。

　　眼前的神官和巫女或许是无辜的，也或许早就成为了幕后凶手的爪牙。

　　仪式还在继续，神官用他似鹤鸣的古老声调喊着“三献之仪”。对应地，巫女手中的托盘上摆着三种酒杯。

　　三献之仪是普通婚礼中的重要仪式。新郎新娘需使用三种酒杯交替饮酒，每种酒杯内涵不同的寓意，以此祈求婚姻幸福美满。

　　只可惜他们还没有到国定的饮酒年龄。

　　雨宫莲拒绝道：“这就不必了，直接进行下一步吧。”

　　神官和巫女却像是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没说话，只是一眛地等待着他们进行下一步仪式。

　　似乎有些不对劲，东京高专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雨宫莲和明智吾郎对视一眼，决定静观其变；乙骨忧太握住了剑，目光在殿内梭巡着；禅院真希、狗卷棘和熊猫三人背对着背，警惕着接下来有可能的攻击。

　　随着等待时间的变长，似乎连冬日的太阳也照不暖这一间小小的神殿。

　　空气中原本浮动的暧昧消失殆尽，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意，让咒术高专的所有人绷紧了神经。

　　巫女手中的托盘发出了一声突兀的脆响，杯碟抖动着洒出几滴混浊的酒液，原本悠扬庄重的雅乐节奏，突然变得呕哑嘲哳，拉得人耳朵生疼。

　　看来不按照流程进行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风从大门灌入，吹得殿内的蜡烛火焰忽闪忽闪的，似乎快要熄灭。

　　雨宫莲也抓住了明智吾郎的右手：“先按仪式来吧。”

　　他按顺序拿起了第一个杯子，却没有饮用，只是倾斜着任由酒液流到地上，消失在榻榻米的缝隙里。

　　台上的巫女和神官对此视而不见。

　　“啊，会很难洗。”雨宫莲看着湿哒哒的榻榻米说道。

　　看来饮用并不是必须完成的内容，明智吾郎也跟着草草地敷衍着仪式。

　　神官和巫女只在乎仪式有没有进行下去，对他们的小动作视而不见，一心唱着祝词。

　　明智吾郎见他们根本不管新人在仪式之外做什么，悄悄话越发大声了：“我能挣脱这诅咒，究竟是因为特级咒灵的身份，还是幕后之人放弃了对我的掌控还未可知。”

　　种种不合理之处，都将线索指向了幕后的神秘人。他缓缓抬起手，看着似乎干干净净的手心。昨夜被刺入肩胛的痛感早已消失，但昨夜看着雨宫莲濒死的恐惧，依旧如同附骨之疽，在他的心头萦绕不去。

　　“他是谁？为什么要接近特级咒灵？”明智吾郎一边跪坐在榻榻米上冷眼看着神官和巫女，一边推测着。

　　普通人看见咒灵躲都来不及，这点对普通咒术师来说也一样。只有传统的咒术师家族才会捕捉咒灵封印起来，用作培育家族年轻咒术师的训练耗材。可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把主意打到身为特级咒灵的他身上。

　　如果是为了祓除他，有如此实力的幕后人自然能找到一个时机得手，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地把他们逼入诅咒中。如果是为了捉住他，敢留一只实力强大、又有五条家和咒术高专背景的咒灵实在太不划算。

　　唯一的解释，就是幕后人就在咒术界高层，更甚至于在五条家。

　　咒术界并不是铁桶一块，有五条悟震慑，那些魑魅魍魉之徒并不敢舞在明面上，却也不乏有为了利益做小动作的人。这番试探，不知道有没有满意他的獠牙。

　　最了解咒术界高层是怎样恶心嘴脸的禅院真希想起御三家那些理不清的恩恩怨怨，头疼地靠着墙，不想多说些什么。

　　雨宫莲没搭话，哪怕天塌下来也没有此刻重要，他顺着明智吾郎举起手的动作拉过了对方的手。

　　不知何时准备的素银戒指套入明智吾郎无名指的瞬间，明智吾郎还是欣喜地抬起了那只漂亮修长的手，在烛光下注视着反射着暖光的指环。

　　雨宫莲随口猜测道：“是不是拥有能使用咒灵能力的特殊术式？”

　　他们此时还不知道，雨宫莲的猜测已经很贴近真相了。

　　使用咒灵能力？听到这个关键词，乙骨忧太看向了明智吾郎。他想起了一位故人，想起对方身亡后又欲言又止。

　　应该不是的，听硝子小姐说五条老师已经把这位故人带去安葬了。乙骨忧太用力晃了晃头，把这个猜测抛之脑后。

　　一时之间，他们也想不起其他复核条件的人。

　　神官和巫女都没有理会他们的悄悄话，像是某种机械程序般继续推动着仪式。

　　巫女手持神乐铃，缓缓上前，供奉于台前的烛火随着神乐铃彩带飘摇着，忽明忽灭着，一时之间看不清神官和巫女的面容。

　　雨宫莲跪坐在明智吾郎身侧，手指轻轻摩挲着刚戴上的素银戒指，似乎觉得台上的巫女在看着他们。

　　一抬眼，却见那巫女兀自舞动着，腾挪旋转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其他人。那神乐铃尾端的彩带在她手中飘扬着，熟练地就像在此舞动过千年万年一般。那不像是凡物，倒像是某种咒具，在昏暗的烛火下，暗红色的丝绸如同一道凝固的血液。

　　恍惚间，那流转的暗红色像是圈住了全世界，目之所及只剩下红色。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此地的静谧。

　　众人猛地一惊，才发现眼前的巫女已经不知跳了多久，他们又呆呆地看了多久。

　　“我真的没有故意看她。”雨宫莲急忙举起双手为自己辩解。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你看神社的巫女看呆了，明智吾郎瞪了一眼雨宫莲，跟着其他人一起看向门口。

　　巫女手中的神乐铃脱手，原本金灿灿的铃铛连带着红绸滚落在地，发出一连串脆响，滚入供桌下消失不见。

　　神官猛地抬头，只见大门被粗暴地推开，刺眼的阳光随着那个人的身影一同闯入这幽暗之地。

　　“哟，好像我来的不巧。”白发的教师挠了挠头，开朗地大声说道，“结婚这种大事，当然要通知老师才对嘛！”

　　也不管学生们到底作何反应，五条悟笑着举起手机，360度无死角地对着他的学生们猛拍，记录难得的婚礼场面。

　　啊，他有说过吗？很多平民咒术师都是单身主义者呢。

　　明智吾郎默默地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了自己的脸，不想留下这样的黑历史。只是他的动作哪里拦得住五条悟？饶是千般不情愿，也只能在手机相册里留下众多穿女士和服的照片。

　　“五条老师……”迎着手机的闪光灯和“咔咔”的拍照声，雨宫莲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五条悟打断了。

　　兴致勃勃的五条悟拉起明智吾郎盖住脸的手，又拍了两张才心满意足地说道：“这是老师的一点心意，快收好。”

　　这哪是礼金，这是精神损失费吧？明智吾郎紧紧地捏着信封，感受着信封内硬质卡片的厚度，勉强看在银行卡的份上忍住了怒火。

　　“谢谢老师的好意。”他咬着牙说道。

　　似乎都能听见牙齿摩擦发出的咯吱声呢。雨宫莲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们应该邀请夜蛾校长的……”

　　这么一说，熊猫恍然大悟：“正道一定会给很多礼金的。啊，差点忘了上一届的学长们，他们还能再办一场！”

　　“鲑鱼。”狗卷棘跟着点头，他也认同这个收礼金的好办法。

　　等等，现在重点完全不是收礼金吧？明智吾郎呆呆地看着台上停止动作的神官，又看了看完全没在意其他人的五条老师，好想离这些不正常的咒术师远一点。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丰厚的礼金是无辜的，明智吾郎默默地把信封收到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