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嫁衣的诅咒（有更新） 普通人的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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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及再做其他调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下一对未婚夫妻，及时把他们保护起来。
雨宫莲对巫女匆匆说了一句失礼，便拉着明智吾郎往山下跑去。
巫女欠了欠身，乌黑的眸子像是某种无机质材料，倒映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明智吾郎倒是还保留着一些理智，他单手抽出口袋里的手机，灵活地解锁后打开了班级群聊。
“先把这条线索同步分享给其他人，免得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身为侦探时攒下的经验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还记得，写在事务名册上最近日期的新人是——
住在荻洼的佐藤涉与宫城琴音。
雨宫莲紧抿着唇，他急匆匆地顺着石阶向山下跑去。快一点，再快一点，诅咒可不会等咒术师到达，要赶在出事之前守在受害人身边……
收到同学消息的乙骨忧太很快就在群聊里分享了新的情报：“另外两家神社暂时没有异常。不过就像五条老师说的那样，遭遇不测的都是即将举行婚礼的新人……还有新人的朋友。”
禅院真希接着在聊天窗内说道：“我们觉得突破口就在那个唯一不是新人的受害者身上，现在正在拜访他生前住所的路上。”
受害者中的特例吗？唯一一位不是新人却同样遭遇诅咒的受害者，也是不错的突破口。
“那么，我可不会轻易对这该死的诅咒认输。”不知道是乙骨忧太他们先找到线索，还是他们先把下一对新人从诅咒手里夺回。
与此同时，没找到什么线索的熊猫也有了主意。群聊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传递着，而他正瞒着他的其他同学，鬼鬼祟祟地对着神官说些什么……
唯一听到了他在做什么的狗卷棘担忧地问道：“大芥？”没问题吧？
“没事的没事的，这也是为了尽快找到诅咒的机制嘛。”熊猫头也不抬地说道。
比起另辟蹊径的熊猫，雨宫莲正和明智吾郎一起往下一地点赶。
荻洼虽然同样是在东京，但云隐神社和它之间几乎横跨了半个闹市区，比起辅助监督开车前往，无疑是乘坐地下铁更快一些。
带着焦虑，雨宫莲踏上了地铁车厢，熟悉的环境终于让他松了一口气。
“莲怎么那么着急？”明智吾郎紧紧地跟在雨宫莲身后，身为咒灵的他不需要刷地铁卡就能直接进入车站。
“分明只是普通人……”他歪着头，吐出冰冷的字符，“无论生死，总监部给出的酬金都是一样的，有必要如此拼命吗？”
什么？
雨宫莲抬起头，看着眼前明智吾郎的脸。
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因为作为咒灵逐渐失去了人类的情感？还是说这才是明智的本性？
“他们是普通人，但是啊，明智。”雨宫莲认真地看着眼前红色的眼睛。
“什么？”疑惑的人变成了明智吾郎。
雨宫莲尽可能平静地说道：“我们也是普通人。”
明智吾郎下意识地反驳道：“才不是吧？我们可是拥有强大的力量啊！”
“不，哪怕拥有了力量，我们也是普通人，我们也会受伤、也会流血流泪，我们也有私心。”雨宫莲眼神复杂地说道，“我们从来都不是……”神明。
“下一站，荻洼、荻洼。出口在左侧……”
地铁的播报声打断了雨宫莲的未尽之语。
难得地见到了雨宫莲认真的一面，明智吾郎也收敛了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
“走吧，我们到了。”不等明智吾郎说些什么，雨宫莲已经拉上了他的手腕，向地铁口跑去。
跑过熟悉的街头，雨宫莲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在经过某个路口时，看了一眼拉面店的方向，随后继续看着地图仔细确认着辅助监督发来的地址。
“佐藤家的方向……是这边没错。”
他低语着，这些新人怎么会和诅咒扯上关系？那条看不见的线索带着诅咒的威胁，像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顶。
像是忘记了一般，明智吾郎没有再提刚才地铁上的事，他们默契地跳开了这个话题：“如果说是那件衣服的话，应该是在宫城家吧？”
雨宫莲叹了口气：“辅助监督说宫城小姐已经失联了。”
佐藤家并不难找，那是一栋和东京大部分地区都一样的、普普通通的公寓楼。楼前的阳光被侧方的高楼遮去大半，只留下一片幽暗的影子。
雨宫莲慢慢停下脚步，他们站在楼前，仰望着这栋普通的老式公寓楼。眼前楼梯栏杆不敌雨水和岁月的冲刷，上面的涂料早已脱落，露出星星点点的锈痕来。
“就是这里。”他低声说道。
明智吾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雨宫莲脱口而出：“好适合种蘑菇。”
不对，这时候是讨论种蘑菇的时候吗？明智吾郎甩甩头，把这莫名其妙的念头甩远了：“虽然这么说真的是太失礼了，但我总觉得佐藤先生……”
冬日的东京安安静静的，连蝉鸣也不会有，只能听见雨宫莲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老式的不见阳光的楼梯内。
在这种环境里，很难不怀疑佐藤先生遭遇了咒灵吧？
阴暗的、潮湿的、长满了青苔的角落里，黑不溜秋的滑腻腻咒灵从地板上或是墙壁里探出头来……光是幻想就已经足够让人打个寒颤了。
佐藤家就在三楼的楼梯旁。
“佐藤先生……”雨宫莲刚打算抬起手敲门，就被进入工作状态的明智吾郎抬手制止。
恍惚间，明智吾郎觉得像是回到了之前进行侦探工作时。
他侧耳倾听，屋内异常安静，没有一点儿声音，不像是有人生活的样子。没有活动时发出的声音，没有电器使用时发出的杂音……以及，没有呼吸和心跳声声。
属于特级咒灵的咒力感知也正在告诉他，屋内没有人类。除了得天独厚的天与束缚者，无论是否是咒术师，人类都会拥有独一无二的咒力，而屋内却没有咒力反应。
“没有人，直接开锁吧。”明智吾郎摇了摇头。
雨宫莲一边从万能的通勤包里拿出开锁工具，一般不安地问道：“没有搜查令的话，算是私闯民宅吧？”
明智吾郎斜睨了正在开锁的雨宫莲一眼。这有什么好说的，他们的确没有搜查令，但是也不见雨宫莲开锁的动作犹豫半分。
“门锁是从里面反锁的，”他一边灵活地用着开锁工具在小小的门锁上操作着，一边说道。
明智吾郎冷冷地盯着眼前的大门：“但里面没有人。”
在雨宫莲熟练的□□之下，门吱呀呀地滑开了，然而回应他们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明智吾郎走在前面，他习惯性地侧身挤入门内，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似乎是佐藤先生忘记检查门窗就离开了，屋内还开着窗。
风把窗帘吹得扬起又落下，但这风也吹不散空气中混杂着的令人不安的气味。一时间，明智吾郎只觉得这味道似乎有些熟悉，但也说不上来这是什么。
“佐藤先生？打扰了。”雨宫莲站在门口试探性地喊道。
四周空荡荡的，看来的确没有人。雨宫莲沿着走廊向前走去，皮鞋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吱嘎的涩响。他用目光扫视着四周，试图找到佐藤先生消失的线索，亦或是找到那件可疑的白无垢。
沙发上？没有。桌面上？没有。地板上？这更不会有了。
就在雨宫莲准备联系辅助监督保证佐藤先生安全时，明智吾郎的眼神骤然一凝。他猛地俯下身看向门缝，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回头看了雨宫莲一眼，笃定地说道：“我找到佐藤先生了。”
屋子里的确没有活人存在，或者说在屋子里的，已经不属于人类了。
雨宫莲快速走到房门前，正要伸手触碰门把手，却再次被明智吾郎拦住了。
“手套。”
戴着皮质黑色手套的右手缓缓压下了门把手，一切真相都展露于眼前。
惨白的灯光倾泻而出。
浴室的地板上，男人静悄悄地躺在那里，连胸廓的起伏都消失了。与他安静姿态截然不同的是他脸上扭曲的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一般，他大张着嘴，扩散的瞳孔仍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佐藤涉，男，约30岁，于2月18日下午六点被发现死亡。死亡时间……”明智吾郎蹲在佐藤先生身边，仔细观察着他的皮肤和指甲，“约2到4小时前。无明显外伤，死因不明。我们来晚了。”
雨宫莲带着手套的右手还压在门把手上，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尸体，说不出话来。
拥有力量的话，就应该守护普通人的，这是理所当然的。是这样，没错吧？
雨宫莲一直是这样想的。拥有力量，那就应该保护弱小，哪怕面对背景深厚的议员也绝不退缩；拥有心之怪盗的力量，那就应该唤醒麻木的人类，对抗看似高不可攀的伪神；拥有咒术师的力量，那就应该对抗诅咒，把普通人保护在身后。
“不是你的错。”明智吾郎回过头，看着雨宫莲异样的神情，认真地说道。
“如果我们早一点……”
雨宫莲忍不住质问自己：如果早一点，那么他是不是还能救下佐藤先生？甚至还能救下宫城小姐。如果他在强一些，是不是能扫清东京的所有咒灵？
明智吾郎站起身，把雨宫莲向门外推去，让他离佐藤涉远一些：“不是你的错。拥有力量的你才不会错，是他们太弱了，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那些普通人，凭什么让雨宫莲如此辛苦？分明那么弱小，凭什么夺走雨宫莲的目光？莲只要保护他就好，他也会用尽全力保护莲。为了莲，他可以勉为其难地忍耐雨宫莲和他社群的羁绊，但那些无用的普通人……真想杀光他们啊。
“神明是不会有错的。”察觉到雨宫莲还想说些什么，明智吾郎用食指轻轻抵住了雨宫莲的唇，“听话，去联系辅助监督，通知他佐藤涉的死讯。”
雨宫莲下意识地向房间内死亡的佐藤先生看去，却只能看到把他遮挡的严严实实的明智吾郎。
他沉默地摘去右手的手套，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编辑消息，告知诅咒的最新进展。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嫁衣的诅咒（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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