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出一条血路》温书锦

36、聚会起哄，某人醋意大发

　　周五晚上的城市被霓虹裹得温柔又慵懒，刚过七点，位于市中心顶楼的清吧里已经陆陆续续坐了不少人。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也没有拥挤喧闹的人群，暖黄的灯光搭配着舒缓的爵士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果香与酒香，是圈内人私下聚会最常选的地方。

　　孟行刹牵着暮云野推门进来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一圈人。

　　都是电竞圈的老熟人，有现役选手，有退役转型的教练，还有几个常年跑电竞线的记者，大家平时各忙各的，难得凑齐一次。原本还在说笑打闹的一群人，在看到门口并肩而立的两人时，声音齐刷刷顿了半秒，下一秒，起哄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哟——正主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孟队要把小野藏在家里不带来了呢！”
　　“看看这手牵的，从进门到现在就没松开过，要不要这么黏啊！”

　　暮云野被这阵仗弄得耳尖一热，下意识想把手从孟行刹掌心里抽出来，却被对方握得更紧。孟行刹神色淡淡，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不藏，带来给你们看看。”

　　一句话说得坦荡又直白，暮云野脸颊瞬间发烫，忍不住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背，小声嘀咕：“你别乱说话。”

　　孟行刹低头看他，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作一滩温柔，连声音都放轻了好几个度：“没乱说，本来就是我的人。”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咦——”的调侃声，大家都是圈内人，自从两人公开恋情那天起，就没少磕这对的糖，可亲眼见到这种面对面的温柔，还是忍不住被甜得牙酸。

　　包厢里留了最中间的两个挨着的位置，显然是特意给他们留的。孟行刹先让暮云野坐下，自己才挨着他身边落座，动作自然地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顺手把面前的温水推到暮云野手边，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旁边的选手啧啧称奇。

　　“我说孟队，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当年和孟行刹同期出道的队友林舟端着杯子凑过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想当年你打比赛的时候，冰块脸一个，谁跟你多说一句话都难，现在看看，照顾人比谁都细心。”

　　孟行刹瞥他一眼，语气淡淡：“分人。”

　　言外之意，只对暮云野这样。

　　暮云野坐在旁边，听着他们调侃，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也觉得神奇，那个在赛场上杀伐果断、气场冷冽的男人，那个曾经让整个赛区都敬畏三分的顶级选手，在他面前，永远是温柔的、耐心的、甚至有点幼稚的。

　　这种独一份的偏爱，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心动。

　　“对了小野，最近主持新赛季的开幕式，反响特别好啊。”一个相熟的电竞记者笑着开口，把话题转到暮云野身上，“我看网上评论都说，你一回来，整个赛区的格调都上去了，颜值和业务能力双天花板。”

　　提到工作，暮云野立刻恢复了从容的样子，笑着道谢：“谢谢，也是大家配合得好，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而已。”

　　“谦虚了谦虚了。”记者摆摆手，“现在谁不知道，你不光是首席主持，还是暮氏的继承人，双线开花，太厉害了。”

　　一提到暮氏，在场的人都露出了敬佩的神色。谁都知道当年暮家的遭遇，也知道暮云野这么多年扛了多少压力，如今沉冤得雪，事业重回巅峰，还收获了这么好的感情，所有人都是真心为他开心。

　　林舟趁机起哄：“那必须的，也不看是谁的人。孟队，你这眼光，绝了！”

　　孟行刹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伸手揽住暮云野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嗯，我的人，自然最好。”

　　暮云野靠在他身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安心又踏实。他抬头看了孟行刹一眼，正好撞上对方低头看过来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里都飘着甜意，周围的调侃声仿佛都远了。

　　就在这时，包厢门又被推开，几个晚到的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眉眼温和的男人，一进门就笑着朝暮云野招手：“小野，抱歉抱歉，来晚了，刚才处理点工作。”

　　来人是苏妄，电竞联盟的新任运营总监，也是暮云野在工作上接触最多的合作伙伴。两人年纪相仿，性格合拍，工作上配合得十分默契，私下里也算是不错的朋友。

　　暮云野看到他，立刻笑着起身：“苏总监，没事，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苏妄走过来，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熟稔：“别叫总监了，私下里叫我苏妄就行。对了，上次跟你说的新节目策划，我回去又改了一版，等有空了发给你看看？”

　　“好啊。”暮云野点点头，“我正好也有几个想法想跟你聊聊。”

　　两人站在原地聊了几句工作，气氛轻松又融洽。

　　而原本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的孟行刹，脸色在苏妄拍上暮云野肩膀的那一刻，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冷意。目光直直地落在苏妄放在暮云野肩膀上的那只手上，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旁边的林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偷偷憋笑，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朋友，小声说：“看好了啊，孟队的醋坛子，要翻了。”

　　果不其然，没等暮云野和苏妄多说几句话，孟行刹就站起身，大步走到暮云野身边，不由分说地把人拉回自己怀里，动作带着点强势的宣示主权。

　　“聊完了？”孟行刹低头看着暮云野，语气听上去平平淡淡，可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里面藏着的委屈和不爽，“坐回来，该喝酒了。”

　　暮云野愣了一下，看着孟行刹明显不太对劲的脸色，瞬间反应过来——这人又吃醋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故意装作没看懂，轻轻挣了一下：“我跟苏妄聊会儿工作，马上就好。”

　　“工作明天聊。”孟行刹不肯松手，手臂紧紧揽着他的腰，目光看向苏妄，语气客气却疏离，“苏总监，私下聚会，不谈工作。”

　　苏妄也是个聪明人，一看孟行刹这架势，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不小心成了“情敌”，立刻笑着举手投降：“好好好，不谈工作不谈工作，是我打扰了，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很识趣地走到另一边坐下，还不忘给孟行刹投去一个“懂你”的眼神。

　　周围的人早就笑成了一团，起哄声此起彼伏。

　　“哈哈哈哈孟队这占有欲绝了！”
　　“工作伙伴也不行，小野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醋味都飘出包厢了，快开窗透透气！”

　　暮云野被孟行刹紧紧抱在怀里，听着大家的调侃，脸颊烫得厉害，伸手轻轻捶了一下孟行刹的胸口，小声嗔怪：“你干什么呀，这么多人看着呢，丢不丢人。”

　　“不丢人。”孟行刹理直气壮，低头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他拍你肩膀了。”

　　“那是朋友之间正常的打招呼。”暮云野无奈解释。

　　“也不行。”孟行刹像个闹脾气的小朋友，“只能我碰你，别人都不行。”

　　暮云野彻底没辙了。

　　他算是发现了，只要涉及到他，孟行刹的理智就会直接下线，什么成熟稳重、冷面杀神，统统抛到脑后，只剩下幼稚的占有欲和吃不完的醋。

　　可偏偏，他就吃这一套。

　　心里甜滋滋的，像被灌满了蜂蜜，连带着语气都软了下来：“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让他拍，行了吧？”

　　孟行刹这才满意，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在他发顶偷偷印下一个轻吻。

　　这个小动作被眼尖的林舟看到，立刻大喊：“哎哎哎！偷偷亲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亲一个让我们看看啊！”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沸腾，所有人都跟着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孟队快亲！我们都等着呢！”
　　“公开恋情这么久，还没见过你们当众亲亲呢！”

　　暮云野吓得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把头埋在孟行刹怀里，死活不肯抬头：“别闹别闹，你们别起哄……”

　　他平时在台上面对成千上万的观众都从容淡定，可此刻被这么多人围着起哄要亲亲，还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孟行刹却一点都不慌，反而低头看着怀里害羞的人，眼底满是宠溺，语气带着点得逞的笑意：“他们都想看，怎么办？”

　　“不怎么办！”暮云野闷声说，“不准亲！”

　　“那我亲了，你会不会生气？”孟行刹故意逗他。

　　“会！”暮云野嘴上说得硬，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手指紧紧抓着孟行刹的衣服，一点都没有真的生气的样子。

　　孟行刹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温柔又清晰。

　　他没有真的在众人面前吻暮云野的嘴唇，只是微微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轻轻啄了一下。

　　很轻，很软，带着满满的珍视。

　　这个动作不算过分，却比当众深吻更让人心动。

　　暮云野浑身一僵，耳尖的温度瞬间飙升，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埋在孟行裁怀里，连头都不敢抬。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欢呼和口哨声。

　　“我靠！耳尖杀！这也太甜了吧！”
　　“孟队也太会了！温柔死了！”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这对我能磕一辈子！”

　　林舟抱着杯子，笑得一脸满足：“值了值了，今晚这趟来得太值了，亲眼见证名场面。”

　　孟行刹抱着害羞到不行的暮云野，扫了一圈起哄的众人，语气带着点护短的警告：“差不多行了，再闹，下次聚会不带他来了。”

　　众人立刻乖乖闭嘴，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笑。

　　谁都知道，孟行刹这是舍不得暮云野害羞，在护着他呢。

　　这场小小的风波过后，聚会重新回到轻松的氛围里。大家开始喝酒玩游戏，气氛热闹又温馨。

　　孟行刹始终把暮云野护在身边，不让他被人挤到，也不让他喝太多酒。有人过来给暮云野敬酒，孟行刹都会不动声色地挡回去，语气淡淡：“他不能喝，我替他。”

　　说完，不管对方敬多少，他都一饮而尽，酒量好得惊人。

　　暮云野坐在旁边，看着孟行刹为他挡酒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孟行刹其实不太喜欢参加这种热闹的聚会，要不是他想来，孟行刹大概更愿意两个人待在家里，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

　　可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孟行刹都会陪着他。

　　游戏环节，大家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酒瓶转来转去，好几次都指向了暮云野。

　　第一次转到暮云野，选了真心话，林舟立刻迫不及待地问：“小野，你老实说，第一次对孟队心动是什么时候？”

　　暮云野脸颊一红，偷偷看了孟行刹一眼，小声说：“在工厂的时候，他替我挡危险的时候。”

　　那时候真相还没大白，两人身处险境，孟行刹不顾一切把他护在身后的样子，深深印在了他的心里，也是从那一刻起，他确定自己对这个男人动了心。

　　孟行刹听到这话，握着他的手紧了紧，眼底满是温柔。

　　第二次酒瓶又指向暮云野，这次他选了大冒险，众人立刻起哄：“大冒险就是——亲孟队一下！就现在！”

　　暮云野犹豫了一下，看着身边满眼期待的孟行刹，终究是没忍心拒绝。他微微起身，飞快地在孟行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像蜻蜓点水一般，快得让人来不及看清。

　　可就算这样，孟行刹还是笑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在奖励一只乖巧的小猫。

　　全场又是一片姨母笑。

　　玩到一半，苏妄端着杯子走过来，笑着跟暮云野道歉：“刚才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孟队这么在意，下次我一定保持距离。”

　　暮云野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他就是小孩子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孟行刹却在一旁哼了一声，小声嘀咕：“本来就不准碰。”

　　暮云野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孟行刹立刻乖乖闭嘴，却还是悄悄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苏妄看着这一幕，笑着摇摇头：“你们俩啊，真是天生一对。”

　　时间一点点过去，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有人喝得有点多，开始聊起当年打比赛的趣事，聊起电竞圈的变迁，聊起这些年的酸甜苦辣。

　　暮云野靠在孟行刹怀里，听着大家说笑，偶尔跟着应和两句，手里被孟行刹塞了满满的零食和水果，不用伸手，就有人把剥好的橘子喂到嘴边。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真的很幸福。

　　曾经的他，孤身一人，背负着沉重的仇恨，在黑暗里艰难前行，以为这辈子都只能一个人走下去。可现在，他有了爱人，有了朋友，有了失而复得的家业，有了光明坦荡的未来。

　　而这一切，都是身边这个男人带给他的。

　　孟行刹感觉到怀里的人安静下来，低头看他，轻声问：“怎么了？累了吗？”

　　暮云野摇摇头，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孟行刹。”

　　“嗯？”

　　“有你真好。”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让孟行刹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他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傻瓜，我才是，有你真好。”

　　如果不是暮云野，他大概还只是那个活在赛场里、没有感情的冰冷选手，是暮云野让他学会了温柔，学会了偏爱，学会了什么是爱，什么是家。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彼此的心意都藏在眼底。

　　旁边的人看着这旁若无人的温柔，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从黑暗里并肩而行，到阳光下公开相爱，他们经历了太多，也承受了太多，如今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值得所有人祝福。

　　快十一点的时候，暮云野有点困了，靠在孟行刹怀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睛微微泛红，像只慵懒的小猫。

　　孟行刹立刻察觉到，对着众人点点头：“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大家也都看出暮云野困了，没有挽留，纷纷笑着挥手。

　　“回去吧回去吧，别耽误你们二人世界。”
　　“孟队好好照顾小野啊！”
　　“下次再聚！记得继续撒糖！”

　　孟行刹弯腰，小心翼翼地把暮云野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生怕吵醒他。暮云野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小声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困了。”孟行刹语气不容拒绝，“我抱你。”

　　说完，抱着暮云野，在众人的调侃和祝福声中，转身走出了包厢。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暮云野靠在孟行刹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困意越来越浓，却还是忍不住小声跟他拌嘴：“都怪你，刚才在里面一直逗我，害得我被他们起哄。”

　　孟行刹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脸颊，低笑出声：“逗你怎么了，我乐意。”

　　“你还乐意！”暮云野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肩膀，“幼稚鬼，吃起醋来谁都拦不住，苏妄就是我工作伙伴，你也吃醋。”

　　“吃。”孟行刹坦然承认，“只要是靠近你的人，我都吃醋。”

　　“那你以后有的醋吃了。”暮云野哼了一声，“我还要工作，还要见很多人。”

　　“那我就一直陪着你。”孟行刹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语气认真，“不管你见谁，我都在你身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暮云野的心猛地一跳，看着孟行刹深邃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

　　他忽然不想拌嘴了，只想好好抱着身边这个人。

　　他伸手，紧紧搂住孟行刹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软软的：“孟行刹。”

　　“嗯？”

　　“我也是你的。”

　　“一直都是。”

　　电梯门打开，孟行刹抱着暮云野走出电梯，夜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淡淡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

　　停车场里，孟行刹小心翼翼地把暮云野放在副驾驶上，帮他系好安全带，又弯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晚安吻。

　　“困了就睡一会儿，到家我叫你。”

　　暮云野点点头，眼睛半睁半闭，像只乖巧的小猫。

　　车子缓缓驶离停车场，汇入城市的车流里。

　　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霓虹，车内是安静温柔的氛围，暮云野靠在座椅上，看着身边开车的男人，嘴角始终扬着幸福的笑意。

　　刚才聚会的起哄、拌嘴、吃醋、温柔，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每一个画面，都甜得让人心动。

　　原来最好的爱情，就是这样。
　　可以一起经历风雨，一起对抗黑暗，也可以一起享受人间烟火，一起在朋友面前肆无忌惮地撒糖。
　　可以吵吵闹闹拌嘴，也可以安安静静相拥。
　　你宠我幼稚，我懂你温柔，你护我周全，我伴你余生。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驶向他们温暖的家。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长长久久，甜甜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