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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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随知拉开冰箱门，一股寒气猛地窜出，他用肩膀抵着冰箱门，目光在两排柜门中搜寻。
倏地，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过去，完全没注意到冰箱上放置的瓶子被推到边沿。
失去支撑的冰箱门缓缓关上，连带着瓶子一起掉落。
“砰”的一声响，瓶中的液体混着血液流到他的脚下。
“喂？”
“嘶——”
呻吟声很细微，但还是被娄景敏锐地捕捉到了，“你怎么了？”
“没事，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娄景：“没什么，心情不好，想找个废料池。”
付随知：“……”
——
十分钟前，VEX俱乐部。
娄景没理会白文亿，继续自顾自地说：“我总算搞到Aura的好友位了，而且据我的多方打听，Aura现在还处于一个无业游民的状态，没有签一家俱乐部。”
白文亿抬头，露出看啥子般的目光，对娄景说：“你不觉得没有消息就是坏消息吗？在我眼中看来，Aura倒像是没有打职业的想法。”
“事情不能想得那么悲观。”娄景无奈地摆手，“总算有进步了不是？”
白文亿手上的档案往桌上一甩，不偏不倚地在娄景前停下，“他明天就到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大概率就是下赛季的首发ADC。”
娄景打开档案——上面是个韩国人。
“韩援？”
“对。”
娄景继续翻下去，在各方面数据的页面停下，“数据倒是还可以，不过这个人我怎么没听过。”
他把档案翻到最后一页，“还是ROH的青训……靠谱吗？”
“电子竞技实力为上，现在用韩援也是上面的决定，属于无奈之举吧。”
“是无奈之举，还是病急乱投医？”娄景把档案合上，“这点你比我清楚吧。”
他也并非抵触韩援，但是VEX从他加入这几年，不管成绩怎么样都是全华班——全华班换种说法就是一个队伍里全是中国人。
最近这两年国内战队在世界赛上颗粒无收，反之韩国队伍拿了两年的冠军。在这样的强烈差距下不少国内队伍选择吸纳韩援，这也算是补强。
娄景对VEX还是很有感情的，两年前他帮VEX拿了国内第一个世界赛冠军。打了这么久的电竞，他深知一旦VEX决定引入韩援，要承受的舆论压力有多大。
因为VEX一直以来的宣传就在往国内方向靠，全华班也是很多粉丝热爱的原因之一。
要是真的用韩援，约等于在打VEX粉丝的脸了。
白文亿扶了下镜框，缓缓开口道：“这个决定是上面的意思，他们管这叫不破不立。”
“那你的意思呢。”
“我？”白文亿笑了下，“我当然是同意的，只要成绩能更好。不过，到底用不用韩援最后还是你来拍板。”
白文亿：“哦对，语言沟通方面你不用管。上面找了专业的翻译老师，会让韩援学一点基础的中文的。”
娄景没说话，表情看上去也和平常没什么变化。
白文亿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只是默默地把档案又递了过去，“你不再看看？”
“不了 ，我尊重教练组和管理层的一切决定。”
娄景甩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
付随知差点手一抖，把娄景的电话挂了。
他连伤口都没来得及包扎，就接了电话，难不成就为了听娄景耍宝。
娄景：“开玩笑的，想问问你最近过得怎样。”
“不——怎——样。”
付随知一字一字地回，像个机器人。
“你要是没什么事，就退下吧。”付随知说着看了眼伤口，血流得很吓人，但其实就是小腿被玻璃划伤了一小道口子。
“别啊！”娄景急道，“我心情是真的不好。”
“心情不好？还有什么事能影响到你的心情，说来听听。”付随知用肩膀夹着手机，蹲下来边聊天边处理伤口。
但他还是低估了碘伏碰到伤口带来的疼痛感，忍不住又倒吸一口凉气。
“嘶。”
这声呻吟很明显，娄景这下才肯定付随知那一定发生了什么。
“你是不是伤到哪里了？打开摄像头给我看看。”
“没什么事，就是被玻璃刮了下。”付随知的语速明显加快了，他越是这样，在娄景眼里就越是心虚。
“打开摄像头。”
付随知见躲不过去了，磨磨唧唧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打开摄像头。
他只开了前置，把整张脸凑到摄像头前。
付随知还是和两个月前一样的清澈。不知是不是娄景的错觉，两个月没见付随知少了点稚气、多了点锐利。
娄景望着手机屏幕半天，竟一时失了神。
付随知见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动静，微微皱起了眉头。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他一句话把失神的娄景拉了回来。
娄景抽出纸巾，擦拭了下嘴角，才道出不满：“你别开前置，把后置摄像头打开。”他提醒完不忘同时按下手机的开机键和音量键。
付随知见糊弄不过去了，只好懒洋洋地说：“就只是小腿下有道口子。”
他蜷坐在沙发上，支起半腿，把手机后置摄像头对着伤口，想把受伤处拍清楚。
付随知拍了半天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没有切换摄像头，手机前置对着大腿根部，视线顺着紧致的肌肉内侧往上……春光乍现。
“你看看，是没什么事吧……”
“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而且我自己早就包扎好了……”
付随知絮絮叨叨了半晌，娄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感觉到一股温热又粘稠的液体从鼻腔流下。
他伸手去摸，双指通红。
“靠！”
……
见没人回话，付随知才注意到娄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电话给挂了。
实在是一头雾水 ，只感觉今天娄景的行为真是莫名其妙，他先是莫名其妙地打电话过来，又莫名其妙地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亮起：
【娄景：我刚刚有点事先挂了，你把伤口拍给我看看。】
【付随知：不给你发，神经病。】
【付随知：“伤口图片”】
【娄景：这样简单的处理能行吗？】
【付随知：放心死不了。】
【娄景：……】
【娄景：你考完期末了？】
【付随知：嗯。】
【娄景：过两天给你个奖励，就当犒劳一下你了。】
这句话娄景还打了个“坏笑”的表情包，付随知看到这个“坏笑”就觉得娄景肯定是不怀好意。
【付随知：什么奖励？】
【娄景：秘密。】
又是一个“坏笑”表情包。
【付随知：神——经——病。】
付随知感觉每次和娄景聊天就是浪费时间，娄景每次都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谎话、骚话倒是一大堆。
他合上手机，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迟迟静不下来。
娄景刚刚说的“奖励”——到底是什么？
他想了半天，硬是想不出来什么，只好摇摇头，像是想把“奖励”的幻想甩出脑海。
他越是不去想，“奖励”两个字就越难以在脑海消失。这种“期待感”就如同有只小猫住在心尖上，时不时拿爪子挠一下。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打开手机，在娄景的聊天框编辑消息。
【付随知：说话说一半。】
他在表情包那一栏划了半天，最后锁定了一只小鸡的表情包。
【付随知：「小鸡.GIF」】
【娄景：……】
【娄景：“图片”】
他点开娄景发过来的图片，是一张去往海上市的机票和一张VEX新秀赛的门票。
这一届的新秀赛是在海上市电竞体育中心举行，这届新秀赛可以说是万众期待，VEX的藏了两个月的新射手首次露脸，YU新组成的“银河战舰”，老牌强队TRX的射手补强……
新秀赛的揭幕战是VEX对阵TRX，国内赛区这安排是会蹭热点的，大家都想看TRX的白洲对阵老东家会打出什么样的结果。
【付随知：你怎么帮我买的机票。】
娄景看到这条有点无语，他原以为付随知会很兴奋，没想到付随知的关注点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娄景：你的身份证之前不是落在我那了吗，正反面我都保存下来了。】
【付随知：下次见面的时候记得提醒我删掉。】
【娄景：没事，我还打印了复印件。】
【付随知：……】
【付随知：变态！】
付随知真没想到礼物居然是去看娄景的比赛，他和娄景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见面了。他上次和娄景分开真以为就是两天的事，没想到两个月就这么快过去了。
【娄景：我们两个月没见了，想我了没。】
【付随知：不想变态，谢谢。】
【娄景：我倒是想你了。】
付随知瞪大双眼，惊讶都写在了脸上，他没想到有生之年可以看到娄景打直球。
【付随知：你坏端端地怎么突然好起来了。】
【娄景：gun。】
停止聊天之后，付随知控制不住地反复点开机票和门票图片，眼角是藏不住的欣喜。
娄景的线下比赛吗，付随知还是第一次去看线下的比赛，虽然只是个表演赛，但怎么说都是第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