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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沉默是未拆封的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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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为庆祝古拉卡的到来，赫本特地亲自张罗了一场奢华的晚宴，长桌主位两侧古拉卡与拜伦相对面而坐，赫本与提奥斯则坐在两侧。
古拉卡环视周围一圈，这场晚宴入座的除去她外，实际只有三人。
‘奇怪……今天怎么这么隆重？’她本以为，这不过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宫廷小聚，是故人之间轻松随意的碰面，可眼前这阵仗，从场地、布置、礼仪到所有人的着装，无一不透着超乎寻常的郑重，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拜伦身着圣徽礼服，赫本金发挽起，头戴珍珠宝冠，一袭礼裙衬得更是端庄温婉，就连提奥斯也久违地穿上储君制服。
席间的气氛安静得微妙，于是拜伦执起酒杯，率先打破席间微妙的静谧：“都是老熟人了，就不说客套话了吧。”
赫本温柔浅笑，抬手示意侍者为古拉卡添上佳酿，语气温婉：“诺伊姐姐，上次我们一起吃饭还是十二年前呢，想见您一面真不容易。”
古拉卡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只能扯出一抹略显心虚的笑，轻轻点头应和。只有她与提奥斯清楚，所谓「难得一见」不过是她刻意隐瞒的结果。
坐在赫本对面的提奥斯，在听到母亲提及过往的瞬间，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
他故作镇定地垂着眼帘，却又忍不住悄悄抬起眼，偷偷望向身侧的古拉卡。目光落在她的侧脸时，又飞快地挪开，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长桌宽敞，却挡不住少年人克制到极致的目光。提奥斯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总是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飘向古拉卡的方向，眷恋、忐忑、珍视。
赫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安静地品味着他们之间无声流动的情愫。
提奥斯恰好捕捉到赫本那抹意味深长的笑，表情更加窘迫。
他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看她，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侧过身，将自己的位置朝她的方向偏了半寸，仿佛这样，就能离她更近一点。
“诺伊姐姐～”赫本看着儿子这副青涩又笨拙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打趣，目光还故意扫过提奥斯那片烧得通红的耳尖，“前段时间我跟里维斯大吵一架，您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被赫本这么一引导，古拉卡心头的疑惑果然被勾起，她暂时压下心底那点心虚与不安，弯了弯眼，笑着反问：“是为什么呀？”
“因为我打算给里维斯选妃，定下帝国未来的太子妃。”赫本微微眯起眼，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古拉卡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又温柔，“可他死活不愿意，说这辈子只想跟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孩结婚，为此还跟我大闹了一场。”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直接问道：
“您知道，他喜欢的那个女孩是谁吗？”
“母妃！”
提奥斯的声音又急又慌，带着被戳中心事的窘迫与无措，脸颊涨得通红。
而比起提奥斯，更加激动的是坐在主位的拜伦。他猛地一怔，眉头微挑，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什么？里维斯居然有喜欢的女孩？！”
他身为帝国皇，身为提奥斯的亲生父亲，对此事竟然毫不知情。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古拉卡身上。
“我……”古拉卡看向提奥斯，他惊得嘴巴都没收住。
‘他原来有喜欢的人啊……是我来晚了一步吗？还是…还是他终于摆脱了我们之间早已注定的命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真正想要的人？’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眼底的光亮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暗了下去，酸涩从心底翻涌上来，密密麻麻地漫过心口。
她强压下心底骤然泛起的失落与涩意，嘴角努力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声音轻轻的：“我……我也不知道呀。”
——
“诺伊姐姐……夜色深了，我送你回寝宫。”
古拉卡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宫道上，花香萦绕鼻尖，却压不住两人之间沉甸甸的沉默。
一路无话。
宫廷长廊仿佛没有尽头，他们并肩走着，却保持着半步不远不近的距离，连衣袖都不曾相碰。餐桌上那层未散的尴尬像一层薄纱，轻轻裹住彼此，闷得人呼吸发紧。
提奥斯一路思绪纷飞。
他多想开口，多想立刻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可话到了喉咙口，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
他怕自己唐突，怕吓着她，怕她听完之后连现在这样平静的相处都不再有，更怕她眼底那抹黯淡，是真的对他毫不在意。
古拉卡也同样心乱如麻。
她好几次想问出口提奥斯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可每一次话到嘴边，都被心底那点酸涩硬生生堵回去。她怕听到答案，怕那个不熟悉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的瞬间，自己连伪装平静都做不到。
就这样，一路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
终于，寝宫的门出现在眼前。
古拉卡停下脚步，指尖搭在门环上，微微侧头：“谢谢你送我回来。”
见提奥斯只是点点头，她失落垂眸，准备推门而入。
就在这时，提奥斯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那动作很轻，带着慌张与不舍。
古拉卡猛地一僵，指尖顿在门环上，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提奥斯就那样站在她身后，指尖贴着她手腕微凉的肌肤，心跳快得快要炸开。
他没有解释，没有告白，没有说出那个藏了多年的名字。
只是小心翼翼地微微收紧指尖，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
“怎么了？”古拉卡低低的问。
他有千言万语，有满心的委屈、欢喜、忐忑与解释，可到了这一刻，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换成另一个话题：“诺伊姐姐……前段时间您去哪里了？”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因为我受了伤，前段时间为了帮她恢复身体，做了些努力。”
“那现在她怎么样了？”提奥斯问。
古拉卡将手从门环上放下，转过身去看向提奥斯，笑着说：“她已经好啦。”
“那就好，我以为……”提奥斯也松开她。
“以为什么？”
“以为是你不想见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