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游戏·死生》江江白

11、代替她 标记重点人

　　“主办方最敬仰的神……”陈酥喃喃道。
　　她不太理解，主办方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可以将死去的人拉进另一个世界。
　　而这个世界有自己的生存规则，并且进入这里的需要资格和【门票】。
　　“不是每一个人死后都会来到这里，他需要有挂念的人恐惧死亡，或许将是‘死’看得极为重要，主办方才会选中他。”
　　陈酥仍记得第一夜她去问丁荟，原本她看这里基数如此庞大，以为在现实中人死后都会来到这。只是有的人成为了玩家，有的人成为了游戏中的npc。
　　有的不甘，有人怨念深重，然后一辈子循环在副本里重复着那一天……
　　可丁荟的回答却超乎她的预测，陈酥很好奇那这里的人是靠什么建立信仰呢？
　　只要是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一样的，谁都会死，即便你很厉害也会死。这是丁荟很想告诉她的，她希望陈酥最好不要有什么救世主的想法，只要当个普通玩家就好。
　　因为救世主很疯，这里太疯狂了，连带着想拯救他们的人也要用极端的方式。
　　“你刚来不知道，这样一讲你就明白了。”原本静静隐匿在他们中间的宋陌也顺势加入了话题。
　　“我们这里和现实世界其实差不多，一区连着一区，但每个区域几乎都有‘神雕’，惊讶不？
　　主办方那个毫无审美的‘机器人’雕刻的神雕居然栩栩如生。”宋陌说着，还不望四处瞅瞅看看其他人的反应，而见角落的沈愈之也认可的点了点，宋陌微微怅然了下。
　　陈酥听着一愣一愣的，但她还是转头向丁荟求证。丁荟听着宋陌的话，倒也没反驳，因为那确实是美得不可方物。
　　而只要是拉过一个见过这个神雕的人来问问，答案都无一例外。
　　以至于每次有人下副本都会到神雕面前，祈祷可以回来再次一睹仙幕。
　　但没人会祈祷自己可以完好无损的回来，他们只会祈祷自己可以回来，可以再次看到他。
　　【因为祂没有眼睛，祂没有眼睛与心脏。】
　　这是主办方第一次正面回应玩家们的疑问，但也是最后一次。
　　之后主办方就真的成为了无尽游戏的监管，监督着这里的一切。
　　祂从哪而来？
　　这是玩家讨论最多的，可什么离奇发言都有，但这其中反应最大的一条却被紧急删除了。
　　【祂真的是神吗？】
　　是吗？没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主办方最敬仰的祂是神。
　　而祂若真不是神，那主办方敬仰的祂最后结果如何？
　　但主办方衡量神的标准是什么？
　　而在玩家论坛中热度讨论度最高的则是，【主办方要真有能耐，世界上这么多神不够它挑的？
　　大不了它创造一个神也行，可关键就在于它只认为祂是神。
　　祂不是它创造的，祂本来就存在，因为我感受到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毕竟我要是主办方……对于我喜欢的人和物，我一定要全方位展示。
　　看要交钱，不看要罚钱。
　　当然啦，对于我这种心理大家都能理解的啦。”
　　众人：理解不了，谢谢……
　　于季白：行吧，现在听到这赚钱的路子有点晚了。
　　宋陌说着，还四处瞄瞄，然后尽量压低声音但还是难掩语气中的惊讶，“可它太疯狂了，但它都能创造这个世界本身疯也能理解，但它居然创建了一座城！
　　一座…唯一没有被‘污染’的城……”
　　“一座城？唯有这称做‘城’？”而于季白站在宋陌身边，听着他那激情澎湃的‘演讲’，察觉到一个小疑点皱眉开口。
　　宋陌偏头看着于季白，随即缓缓摇头，而最后解释者则轮到温寒。
　　没办法……宋陌对于这些不感兴趣，一些消息都是温寒在打听，所以他知道的多……实属正常。
　　“噢，所以主办方还是没这么小心眼嘛，你们把它精心挑选的称呼几乎都改了，它居然也默认了。”
　　“emm……也不算吧，主办方拉进我们进入这里，它实则只负责监管，真正促使这里运行的则是系统。
　　而系统才是真正的机器人，它无法理解一些玩家的行为，无法理解人的情感，可这些主办方都会理解……
　　因为主办方时不时就会“研究”人类，并为不间断观看玩家在副本里的一举一动，然后进行剖析。
　　只要玩家们联络时将某一区统称为某一城，系统后面自己会设置成默认。
　　而主办方的监管也不在这一层面，它即便想管，可它自己负责区域已经规划成功，而且规则已经颁布。
　　即便是它自己也要遵守规则……”
　　“可规则真的至高无上吗？
　　规则真的凌驾于一切吗？”陈酥对着他们发出了最后一个疑问，可这个问题没人回答她。
　　陈酥看着他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开口，只感觉现在被“黑影”笼罩着更冷了，冷的她一哆嗦。
　　陈酥最后将目光放在许久未开口的沈愈之身上，但对视上的一瞬间陈酥愣了愣，因为她看到沈愈之冲自己笑了笑。
　　虽然不太明显，只是唇角弧度微微上扬了一点点，但这确实是笑了啊！
　　陈酥还没反应过来，沈愈之就冲他们打了声招呼，随即转身走了。
　　陈酥的问题最后还是没人回答……
　　目送沈愈之离开，直至身影消失在走廊深处，身影与黑影融合，于季白才默默收回目光。
　　转头看着操场，操场昏昏暗暗的，时不时有玩家慌里慌张跑过，有npc手挽手努力背着书，一切都让于季白感到很正常。
　　因为这和他的高中是一样的，只是当时于季白是没有这么多人陪伴在他身边的。
　　当时的他永远是被排除在人群外的，是浑身永远蒙着散不掉的黑雾。
　　没人会在意你本身是个这么样的人，他们只会通过你身边的人来看你，可他没有啊，因此于季白除了和弟弟那为数不多的时光，以及长大去打黑拳的时候，看起来和正常人差不多。
　　于季白有点呆愣，在此刻他重新理了下目前自己所知道关于这里的一切。
　　每次进入不同的副本，赚取积分来养活自己，每次副本时间类型什么都不一样。
　　原本进入到这里后晕乎的脑袋此刻略微清醒了点，思考比较了一会儿，于季白觉得他为什么不可以在这体验，他从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呢？
　　每一个副本不都是给他新的体验与感受吗？
　　于季白慢慢劝通自己了，就是这里没有他弟弟，但一想到每个人都是死后来到这里的，于季白想其实不见也可以。
　　让他的弟弟拿着他的钱活下去吧。
　　但一想到自己死了，他那个病弱弟弟一个人怎么办，他要是去找殷九闹怎么办？在此刻接受了这里，也接受了之前那个糟糕的自己。
　　他要活下去，因为他要体验他从前从未感受过的一切。
　　众人分好队伍，开始尽量完成任务———
　　丁荟、陈酥、白双双一队，负责去班主任办公室；于季白、宋陌、温寒一队，去查寝老师宿舍寻找他们的行李箱。
　　于季白对于这个安排是没什么意见的，但这个白双双什么时候来的，他是真不知道。
　　于季白跟随宋陌、温寒来到宿舍楼下。心绪解开的于季白倒也不再是蔫蔫地过副本，听的一些技巧也记在心里了。
　　宋陌领着这个三人小队，温寒则负责断后和观察。
　　而于季白在中间就有点尴尬了，但没关系，出了这里就见不到了。
　　他跟在宋陌身后观察着这里，昏暗的走廊里，一切都被黑雾笼罩看不清切。
　　宋陌在队伍前，步伐慢慢地逐渐减缓直至停下。
　　于季白明白此刻这不是自己能插嘴的所以选择闭嘴，而宋陌此刻皱着眉再次看了眼前方走廊的路，又看了眼自己的面板沉思着。
　　温寒看着宋陌此刻盯着前面不知在想什么，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戳了戳前面的于季白将手电筒递过去，然后走到宋陌身旁挑眉，“怎么了？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走……当然走。”
　　宋陌没回头，将他手里的手电筒照着前面的寝室及值班室。
　　教室寝室看起来和学生布局一样，于季白走在温寒身旁皱着眉，时不时借着手电筒照的地方观察着这里。
　　然后令他很疑惑的是——这里的走廊都拉着窗帘…而且走廊上灯是坏的。
　　三人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气对视一眼，最后是温寒拉开了值班室的门。

　　滋啦——
　　宿管推开常年未修的门，她闲庭漫步地在满是脑浆尸块的地方哼着小曲一遍遍对着名单。
　　黑褐色的指甲划着名单，最后停留在最后的名字——沈愈之。
　　女人裂开嘴，然后缓缓在沈愈之的名字后打了个对号。
　　小心翼翼收好名单，再次确认名单存放无误，她撩开衣摆，将地上流淌的液体抹在肌肤上。
　　可常年涂抹这些皮肤早就无法吸收，而是一直吸附在皮肤上，女人低头看了看，看着那些液体顺着“纹路”流下来，形成蜿蜒曲折的毒蛇。
　　女人开始慌了，但早已死去无法思考的大脑让她此刻显得呆板。
　　她开始大量涂抹，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摆。而这一切都被叶子看在眼里。
　　她将自己的情况报告给会长，随即挂断了连线。
　　叶子眨了眨眼，有点莫名她在干什么。只见跪在地上的女人停止了将那些恶心的粘物涂抹在身上的举动，转而做了更疯狂的事——她用指甲疯狂抓挠自己的皮肤，嘴里还时不时的叫嚷着“年轻”、“喜欢”的字样。
　　直到皮肤被她抓挠撕扯的只有一些连着筋肉，她才心满意足地重新重复刚刚的动作。
　　疯了…真是疯了……
　　叶子看的有点生理不适，原本正思考着如何离开才能不和她碰面，但在看到女人脖子上挂着的【宿管】名牌时又停止了想法。
　　貌似她可代替她成为新的【宿管】。
　　阮清悦看着被挂断连线微微叹气，无奈看着面前的资料，以及玩家城下暗潮涌动的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