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摘星星》也许是只喵

3、第 3 章

　　周五最后一节体育课。

　　学校不大操场也很小，塑胶跑道一圈才三百米，中间是方形水泥地篮球架分布在四个角，两边是半圆形的草皮。

　　教学楼与操场相对而立，中间一条水泥路不仅很好的将他们分开，而且还连接东西两门。

　　体育老师在宣布解散后女生坐在操场上聊闲天，男生站在篮球架下等篮球。

　　虞彤觉得无聊得很，想偷偷溜回了教室。一连问了几个人除了她没有人想回教室，干脆她就自己回去了。

　　“哎！别忘了帮我打掩护啊，就说我去上厕所了。”斐妃和萧筱俩人对着她比“OK”。

　　一周就一节体育课，老师根本就记不住那么多学生的名字，每次都是点人数，溜掉一个两个老师压根儿不会发现，等到快要下课的时候再溜回来，简直天衣无缝。

　　虞彤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她对这天的阳光有些敏感，但在冬天她最喜欢的就是晒太阳。

　　在南方没有地暖只有湿冷的空气，就算是有空调也没有晒一天太阳来的暖和。

　　“一个丁老头，欠我俩蛋球；我说三天还，他说四天还；送我一个大烧饼，三根蒜苗三毛三，一块豆腐六毛六，一串糖葫芦七毛七。”虞彤一个人趴在桌上嘴里念着口诀，铅笔在纸间挥舞发出“沙沙”声。

　　《有个丁老头》通过简单的口诀和简单的绘画来描制出一个老头的形象。

　　她在画画上一直没什么天赋，她觉得就连鸡蛋她也画不好。但相反萧筱对绘画很有天赋也很感兴趣。

　　这个是之前奶奶发现虞彤因为画画不好看不高兴用来哄她的。后来虞彤觉得好玩，经常缠着奶奶一起画，再比上一比谁画的好看。

　　不过每次都是虞彤赢，因为奶奶是虞彤的奶奶。

　　体育器材室就在她们班边上，冉怀鑫抱着两个篮球从教室门口走过，就看见虞彤一个人坐在后面。

　　阳光倾斜，一抹余晖洒进教室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桌面上。显得虞彤每一寸的皮肤都散发柔和的光晕。

　　“一个蛋糕大又圆，一个人字写中间；三横一竖三道弯；买个小花三毛三，买条裙子六毛六，两个纽扣七毛七。”听到动静虞彤一把将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反应过来的虞彤回味了一下冉怀鑫念的口诀发现好像和她的是一样的东西。

　　“丁老头和丁老太啊。”冉怀鑫一手抱一个的篮球站在门口，身上还换上了一件橙色的篮球服，浑身散发着无尽的活力。

　　虞彤将纸笔又拿了出来，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冉怀鑫，好像在说我准备好了你念吧！

　　冉怀鑫走进来坐在虞彤的旁边，将其中一个篮球交给虞彤抱着，直接拿过虞彤的纸笔一边念一边画，虞彤就旁边听着看着。

　　丁老头和丁老太，一张纸两个小人手拉着手。这就是最后纸上呈现的画面。

　　冉怀鑫的眼睫近在咫尺，他的到来分走了一部分阳光，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被阳光包裹，近可感受他的呼吸，虞彤的脸变得殷红，迅速地将那张纸卷起来不给冉怀鑫看。

　　“你们两个不好好上体育课在教室里干什么？”突然老师的声音从后门口传来，本就安静的环境下那声音显得更加清晰有力。

　　“体育老师让我和虞彤两个人去器材室拿篮球。”虞彤就这么看着冉怀鑫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顺着看向老师的目光点点头。

　　“拿完就赶紧回去上课吧。”

　　虞彤跟在冉怀鑫的身后，俩人一人抱着一个篮球径直从老师面前走过。走在学校中心大道上。

　　“谢谢你帮我。”

　　“也谢谢你上次帮我。”冉怀鑫说的是上次考卷的事。

　　“那次就算没有我帮你，你也是满分。”

　　“那不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虞彤不理解。

　　“说不上来。”冉怀鑫答。

　　“哦。”说不上来就算了。

　　***

　　清晨的校园宁静祥和，这份宁静被读书声打破。这是一天中记忆最好的也是最适合读书的时候。

　　虞彤所在班级，大家都安静的站在走廊里按从矮到高的顺序排列，等着老师重新排座，有的不时探头看看里面的情况，再实时播报给外面的人听。

　　虞彤已经被安排坐在了教室里，身边的坐的正是谢旭杨，表面上看起来很端庄安静但其实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嘴角上扬的弧度比AK还难压。

　　谢旭杨上学期就坐她前桌，虞彤的奶奶王辛贞之前和谢旭杨爷爷在一个工厂里上班。

　　看得出俩人都挺高兴的。在没有确定之前两个人都还憋着劲儿。

　　上学的时候总以为自己很聪明，觉得老师不会发现。其实站在老师的位置上你就会发现纵观全场一览无余，在老师眼里这些都是小把戏。

　　当所有人都被安排进教室，班主任手里掏出一张成绩单，她的视线在人和成绩单上来回巡视：“冉怀鑫和谢旭杨两个人对调一下。”说完还拿了支笔在成绩单上画圈打钩。

　　好巧不巧就是在她和谢旭杨中间，穿插进了一个冉怀鑫。

　　两个人悬着的心也算是死了，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在坐过山车，跌宕起伏般的体验。

　　冉怀鑫也有些懵，他？虞彤？同桌？他又想到了之前和虞彤之间有来有回的几次互帮互助。

　　谢旭杨东西还没放好拎着个书包就走了。

　　“你就好好和冉怀鑫做同桌吧。”临走前还给虞彤留了一句话。

　　虞彤坐在位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内心五味杂陈的，看着谢旭杨走再看着冉怀鑫来，眉眼间是难掩的失落。

　　这时候的虞彤对冉怀鑫，甚至还产生了那么一点排斥，尽管这都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虞彤和谢旭杨被拆的一点都不冤。

　　谢旭杨是班级里出了名的活泼分子，虞彤又是个杀熟的，这倒好两人凑一块儿那是说不完的话，搞不完的笑。

　　上学期还是单人单座的时候。

　　虞彤和谢旭杨俩人是前后桌经常性的喜欢上课开小差说小话。

　　有次谢旭杨回头的次数太过频繁，加上周边的人也都在躁动，一起动静整得有点大，甚至谢旭杨看着别人那儿还笑出了声。

　　这正好给了老师杀鸡儆猴的机会。顾及虞彤是女生只惩罚了谢旭杨。

　　谢旭杨就这样被罚站到了下课，全班也一直安静到了下课。

　　谢旭杨靠墙站得笔直，期间侧头瞄了一眼虞彤，见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明明是两个人一起闹腾的，包括周围也有好多人在躁动，可偏偏只惩罚了他一个。

　　谢旭杨趁着老师走到身后，他的身子往后站了几分轻轻碰了一下虞彤的课桌，想吸引她的注意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到的音量说：“没事儿我喜欢站。”说完还撑着桌子原地小蹦了几下。

　　这一蹦又被老师逮个正着：“谢旭杨站着都不安分，治不了你了是不是？”

　　“对不起老师。”谢旭杨一听立马道歉立马站得笔直。

　　虞彤笑哼，面上不显但嘴角止不住上扬，心里还有些痒痒的。

　　下课铃声一响老师宣布下课，谢旭杨立马坐了下去。

　　虞彤紧跟着也松了一口气。

　　初二下学期变成两人一桌，老师把冉怀鑫安排着和虞彤坐是一早就想好了的。

　　虞彤和谢旭杨都典型的有脑子不好好学，明年就初三了，现在再不努力就晚了。

　　后来虞彤也曾想过，如果没有这样的一次巧合，她喜欢上的是不是就会是别人？

　　傍晚放学虞彤走在后面，到了学校门口一看果然奶奶还没有来接她。她也不敢乱走，从家到学校的路有很多条，她怕她一走俩人会岔开，怕奶奶会找不到她着急。

　　学校门口的人越变越少，太阳也都下山了，虞彤一个站在邮筒那儿，靠着邮筒站累了就蹲会儿，腿蹲麻了再站会儿，周而复始，她也终于等来了王辛贞。

　　“奶奶你来啦！”虞彤背着个书包一看见王辛贞冲着她就去了。

　　王辛贞接过虞彤的书包放在车里：“不好意思啊彤彤，奶奶又来晚了。”

　　“没关系的，我也没有等很久。”虞彤知道，她知道奶奶老了，也知道奶奶病了。

　　“奶奶我跟你说，我今天的新同桌长得挺好看的，学习也很好。”

　　“今天还......”

　　虞彤说给王辛贞听的每一件事，她都做到了“事事有答复，句句有回应。”

　　夏夜星空繁星点点，像无数颗钻石镶嵌在黑幕上，蛙叫与蝉鸣交织。王辛贞手持蒲扇靠躺在藤椅上身子前后摇晃，藤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带有一种神秘的穿透力。

　　这把藤椅看得出也有些年头了，藤条编织的椅面磨损得有些泛黄，岁月的沉淀在它身上显得淋漓尽致。

　　虞彤端来一张板凳靠坐在王辛贞旁边。

　　“奶奶，天上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星星呀？”虞彤仰头望着天，清澈的眼眸闪烁点点星光，眼里还透着一丝向往。

　　王辛贞手持蒲扇缓慢地摇：“我们彤彤很喜欢？”

　　虞彤很肯定的点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仿佛能将整个夜空藏在其中，她在数天上到底有几颗星。

　　“以后奶奶也会变成这里面的其中一个。”王辛贞说着还用蒲扇指了指天边。

　　“到时候我们彤彤一定要一眼就认出奶奶来哦。”

　　王辛贞轻轻摇晃着藤椅，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向虞彤眼里是溢出来的宠溺。

　　“我一定会的。奶奶会去哪儿？”虞彤或许还有些不解。

　　“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王辛贞的目光带着岁月的沉淀，但看向虞彤的眼神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虞彤听得很认真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世界的渴望。

　　王辛贞的话更像是一种预知，也是对自己身体的一个敏锐察觉。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带来阵阵凉意，大自然给予的宁静与美好在此刻具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