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皇子强抢侍卫》天不失眠

8、爱即是痛 赵

　　赵承宇心疼十一，除了休息，不准他干其他的，谢之言心中有愧，隔三差五便带着补品来。

　　可十一最受不了的就是闲着，就像是一把刀放久了生锈，渴望着开刃见血。可他腰别的剑也被卸下来了，整日浑浑噩噩游走在庭院里，几个同伴都羡慕不已，但是想到去伺候七皇子，就投来同情的目光。

　　十四夜，十一睡不着，推开门，就看到月亮，比在七皇子府里看到的更圆更亮，五皇子的灯，也比七皇子的好看。他捂着心口，似乎在隐隐作痛。

　　他想起来，两个月前，还是春天。

　　春夜喜雨，他无心欣赏，专心巡夜，却迎面看到满目愁容的谢之言：“谢公子，夜深露重，还请回去歇息。”

　　那天早上，谢之言还活力满满与赵承宇斗嘴，深夜却红了眼，一副心碎的模样。他摇摇头，说自己睡不着不进去，让十一陪陪自己。谢之言是贵客，十一自然不怠慢，拿来披风给谢之言系好，谢之言神情恍惚：“十一，你家殿下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十一不解：“属下只是个侍卫。”

　　谢之言不依不饶，他的面容被月光照拂，恍若仙子，随时要飘回天上去，我见犹怜：“十一，别谦虚，你可是殿下看重的人。你就告诉我好吗？”

　　十一微微皱眉：“属下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他没有说谎，他从小就在夜刀阁，生下来就是要成为无情的刀剑，师父说他就是块好料，不会痛，不好杀，别动什么儿女私情是最好的，莫学他的前辈，被人挖了心还傻笑。

　　所以喜欢是什么，心悦为何物？他从未有兴致了解，让他的剑慢一刻的，让他的心乱一秒的，都不能容忍。

　　可谢之言双颊泛红，嘴角含笑，似是想起何等美事，不过一刻，又成蹙眉泪光，哀叹道：“你若是喜欢一个人，就会为他流泪，你若是爱一个人，便像是我现在般，痛苦不堪。”

　　“公子痛了？属下这就去请大夫。”

　　谢之言噗嗤一笑，拉住十一不让人走：“傻十一，你可真是个木头。”他指着自己的心口：“牵肠挂肚，心碎不已，神医在世也难医。不流血不留痕，只叫你感到痛。”

　　十一微微睁大双眼，思索良久，他最异于常人的一点就是痛觉浅，小时候能让他痛哭出来的仅有一人。于是他缓缓指向自己心口，衣服之下一道狰狞的疤：“有人让我痛过，我哭过。也算是喜欢吗？”

　　“真的？”谢之言惊喜，眼睛都亮了，泪都忘记流，“哪家姑娘？”

　　“忘了。”

　　忘了吗？十一不会说谎，可他是真忘记那人说给他的名字。

　　“这个名字，我只跟你说，你不要给别人。”

　　只记得，是七皇子。

　　过了十四，就是十五。

　　“殿下，为了您的身体，还是早些歇下。”

　　七皇子不听，就顶着烛火看书卷，半个时辰没翻过一页，气定神闲。

　　一手握卷，一手叩桌。

　　三下过后，黑影飞月，过墙，枝叶摇。

　　下人跑着来报：“殿下，十一，十一来了。”

　　十一提着晕过去的侍卫，一人单挑十五人，跪在七皇子书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