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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弄手伤 二嫁皇子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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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娇宠怎么了》/糸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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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茶安很早就醒了,她透过窗子朝院中看,雪花还在点缀着早已白茫茫的玉麟城。
婚服被随意地扔在地上,视线上移,她的亵衣还挂在凳子上,被风吹的扬起了半边。
身旁的男人早已不知去向,昨夜太过紧张,林茶安这才注意到卧房的摆件和布局,无一不透露着富贵。
不愧是皇子府,果然不是将军府能比得上的。
林茶安上次嫁人,嫁的是将军李朗。
起初二人也算琴瑟和鸣,直至三年时间里任凭李朗如何卖力,她的肚子始终毫无动静,二人渐行渐远,李朗也开始鲜少回家。
前夜更是带了位快要临盆的外室回家,将她休弃后扔了出去。
她一介孤女,本想回到望月城重新经营起嬷嬷留给她的那间布坊,谁知尚未走出街道,一位策马而来的男子携圣旨拦住她的去路,告诉她明日大婚,新郎是当朝二皇子聂珩川。
来人坐于马上睥睨着她,黑夜无月她看不清来人样貌,只觉他和他手中的圣旨一样,发着光。
那里也是。
林茶安一直觉得鱼水之欢无趣的很,分明没什么感觉,李朗却喊得情真意切,她也只好随意附和两句,事后却被李朗责骂,说她心不在焉。
本以为昨夜也会如此,可林茶安竟在做了三年人妇后再次感受到痛楚,甚至情不自禁的叫喊出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侍女看到林茶安已经睡醒后,脚步明显快了许多,“娘娘,今日要进宫面见皇后娘娘。”
经历了昨日一整日繁冗的仪式,林茶安已经习惯了自己更加尊贵的身份,她应下侍女的话,被伺候着洗漱、更衣、用膳。
布好的饭菜快要凉了,林茶安却迟迟没有动筷,她时不时朝院门望去,但除了雪声什么也没有。
“娘娘在看什么?”侍女的声音很小,头也垂的很低。
林茶安仍盯着院门,她避开侍女的视线悄悄揉了下扁平的肚皮,“在等殿下,殿下何时来?”
“殿下…殿下不来。”侍女仍旧瑟缩。
林茶安狐疑回眸,“不来?”难道是昨夜他不满意?
小侍女结巴的回道:“殿下…从不在府中用早膳。”
林茶安心中暗喜。
她让侍女退了出去,免得瞧见她那上不得台面的吃相。
李朗过去总这样责骂她,但嬷嬷说脸颊塞的鼓鼓的吃饭香,做饭的人看到也会很开心,她不愿改。
饭后快至天明,雪天路滑以致马车难以前行,为了准点进入皇宫,林茶安只得徒步前往。
雪大风也大,等到了皇后寝宫,林茶安的四肢和脸已经快要没了知觉,进去通传的姑姑半天没有回音,她无所事事,带着第一次进宫的新鲜,蹲在原地堆了个巴掌大的小雪人。
“进来吧!”姑姑没好气的站在门外喊道,没有尊称亦没有恭敬之意。
跟在林茶安身后的侍女解释道:“娘娘,这位是春禾姑姑,皇后娘娘身边的老人,脾气出了名的差劲,您千万别和她一般见识。”
一般见识倒不会,只是下人这样,主子多半只会更甚,就是不知这皇后娘娘是笑里藏刀还是长刀直亮。
林茶安半垂着眸,拐过拐角时瞧见了皇后一飞冲天的眉毛,心下了然她是后者。
“儿臣给母后请安。”
和大婚时皇后和颜悦色的‘平身’不同,这次是春禾姑姑的替主训斥,“跪下!”
林茶安以为是皇宫习俗,于是照做。
皇后抿了几口茶水,悠悠放回桌上斜睨着她,嘴角噙着笑意,“本宫只有两位孩儿,何时多了位儿臣?”她轻挑眉尾,故作惊讶的看向春禾,“春禾,你知道么?”
春禾斜眼看了下林茶安,转而弯腰躬身,笑得谄媚,“娘娘确实只有两位皇子殿下。”
“那这冒出来的人是谁?”
“想必是心怀不轨之人,动了攀龙附凤的心思。”
林茶安一直恭敬的跪在原地,听到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编排她,才知道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总归是第一次进宫,还是少生事端。
她蓦地伏于皇后脚边,“民女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
“平身。”
冷淡的语气漫过林茶安头顶,侍女搀扶着她的手臂,才将将让腿脚麻木的她站稳,“…谢皇后娘娘。”
皇后收了刚才的神色,春禾也乖顺的退至一旁。
半晌,皇后悠悠开口,“我想你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做二皇妃远远不够。”
林茶安细声回道:“民女知道。”
“既然知道,本宫会则吉日送位担得起正妃之位的女子,介时她为正妃你为妾,可有异议?”
林茶安半晌没有说话。
一旁的春禾怒斥道:“还不快谢过皇后娘娘准你留在二皇子府!”
林茶安眼睛一眨,嘴一撇,又跪到了地上,“民女谢皇后娘娘恩典,只是…”
她眼波流转在皇后周围的侍女身上,继而抿着唇垂眸不语。
皇后瞧了眼春禾,屋内一众侍女连带着林茶安带来的那位一并退了出去。
“说!”
林茶安左右拂了下脸颊,但脸上并无泪珠,“只是民女的婚事是二殿下求的、陛下允的,如今圣旨还在民女的家中供奉着,若是民女突然成了妾,民女的位分是小,万一哪日被正妃娘娘瞧见了圣旨,告到陛下那里去,父子离心…”
皇后怒扔茶盏至林茶安面前,碎片四溅,“谁会状告自己的丈夫!”
“可抗旨是要被杀头抄家的,二殿下顶多被流放,正妃娘娘总要为了自己的母家,将功折罪的。”
皇后怒气未减,却哑口无言。
一番交谈下来,她不仅未能得偿所愿,还又凭白添了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现下气到攥紧桌角的手已极尽狰狞。
她视线最后落在地上的茶盏碎片,而后恶狠狠地睨了林茶安一眼,“收拾干净这里再滚,用手。”
林茶安就是她最好的出气筒。
皇后离开后,侍女们仍旧守在外面,林茶安捡起一块碎片握在掌心微微用力,痛到蹙眉,以致缓了好一阵才继续将其他碎片捡起、扔掉。
出宫时已临近正午,烈日高悬、冰雪消融,林茶安和侍女的步子快了不少。
“娘娘,先处理一下手吧。”侍女瑟缩又担忧的跟在林茶安身后,手里提着她刚从好姊妹那里要来的简易药箱。
林茶安怕疼,当时攥的并不用力,快至宫门时她发觉伤口有些结痂,便躲着侍女在身前轻轻扒开了些,“不用,我们快些回府吧。”
侍女加快了些步伐,身形快要与林茶安持平,“娘娘,药箱虽然简陋但…但里面是干净的,处理一下吧…”
林茶安脚步一顿,和善的看向侍女,“伤口不是很深,等回了王府再处理也不迟,不必忧心。”
侍女被盯的有些脸红,她扭捏的垂眸,将药箱还给身后送她们出宫的好姊妹后,快步追到了林茶安身后。
宫门缓缓打开,主仆二人的视线中进了辆马车,林茶安尚在观察,身后的侍女先一步认了出来,她上前一步附到林茶安耳边轻声道:“娘娘,是殿下的马车。”
他竟会来接她?
林茶安又惊又喜,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她强压下嘴角的笑意,继续端着刚才的模样一步一摇的朝宫门走去。
走至马车旁,林茶安略过车夫径直远去,侍女一怔,但还是快步跟上。
身后的车夫急忙快步追上前,“娘娘,请上马车。”
林茶安原本就圆圆的眼睛此刻睁的更甚,她用指尖捂住嘴巴,一脸欣喜,“…是,殿下嘛?”
车夫弯腰,“小的不可妄议主子。”
林茶安有些撑不住硬演出来的模样以致脸胀的有些红,“那走吧。”
马车的门一开,车里正坐着她的丈夫,她上前行礼,“臣妾见过殿下。”
聂珩川合上书,视线落在林茶安胀红的脸上,眉心拧在一起,“坐吧。”
视线下移,瞧见了她渗血的手。
“手怎么了?”
林茶安将手藏进袖子,面露难色,低着头思忖了半天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殿下一早去哪了?”
聂珩川重又打开书,“军营。”
“去军…”一想到嫌自己问题太多的李朗,林茶安便收回探出去的身子乖乖坐了回去。
半晌,聂珩川翻书的手一顿,“怎么不问了?”
林茶安受宠若惊,“啊?”
聂珩川继续看书,缓了片刻后,林茶安才有了反应,她攥着衣袖问道:“殿下去军营做什么?”
聂珩川眉眼一抬,“去跳舞,父皇寿宴将至,本殿要抓紧时间练舞了。”
“殿下还会跳舞!”林茶安已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但现下只能硬着头皮扯着嘴角附和。
聂珩川没有否认,“是啊。”
林茶安的笑容僵在脸上,“想必殿下舞技超群。”
聂珩川不再回应,继续翻看着面前拿倒的书,眉头微蹙。
他只是想娶一位不怕他砍人杀人的女子放在后宅,可眼前此人胆小至极,究竟是她有两幅面孔,还是他娶错了人?
还有,她为何笑得如此奇怪?
聂珩川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他合上书,拍了两下他身旁的位置,“坐过来。”
林茶安起身挪了过去。
“你还没回答我,你的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