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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自己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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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素颜人裹着黑长羽绒服出现在高档餐厅，服务员很热情，端上来三杯苹果黄芪水，热的。
叶千城和妹妹坐一边，小胡坐另一边。叶思安捧着脸，满眼星星地看小胡。叶千城没好气地递给她一个香薰眼罩。
“你少看他。”
小胡也是人善，对妹妹笑嘻嘻：“没事，都是自家人，看就看呗。”
“就是嘛！小胡哥哥最好了！”叶思安转头就忘记了血缘关系。
卡座里很热，小胡带的框架眼镜很快起了雾。叶千城伸手去摘。小胡下意识往后躲，自己摘掉眼镜，似乎是在找藏在暗处的摄像头。
“咱们俩明天不会又上头条吧？”
对面的手无力地垂下来，碰到了炙热的锅边。
“烫啊！注意点。”小胡立刻把叶千城的手指捡起来，又找服务员要了冰块和药膏。
那个人的手指本来就纤长，骨节分明，薄薄的皮肤下能看到青紫色的血管。小胡之前刷到过粉丝评论，很多人都是叶千城的手控，说要给他的手上保险什么的。当时他还不理解。现在这一下弄的，骨节处覆盖了一层长长的暗红色死皮，看着有点吓人。
呼呼。给他抹完药膏，小胡凑上去吹了两下：“不疼了吧？”
叶千城眼眶红红的，似乎是被刚才的药膏刺痛。他收回手，拿起筷子吃饭。
妹妹在一旁看着小胡，笑得更欢了。
“你怎么也不知道心疼你哥！他都烫着了你还在这幸灾乐祸！”
叶思安无话可说。
一个电话打进来，是刘姐。小胡开着免提接了。
“胡啊，他答应了！老板说你给公司赚了不少，账就算清了！所以后面和叶千城的双人活动我就逐步推掉了哈，你好好谢谢人家，别总这么麻烦他……嘿嘿，老板也不是这么不好说话的人嘛！你开心不？”
小胡抬头，看见对面叶千城的脸色变得阴沉。
“开……开心吧。”然后他仓皇地挂掉电话。
“我一月份要回欧洲了。”叶千城说。
啊。小胡怔了片刻。这么快就要回去上学吗？也对，来跟我拍戏本身就得申请暂缓学业什么的，挺麻烦。
于是他说：“好。什么时候回来？我请你吃饭。”
“不回来了。”
小胡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他们俩的关系果然还是差到了这个地步。
“所以这一顿是，散伙饭吗？”
“对，”叶千城放下筷子，“你没有什么想跟你同事说的吗？”
一阵悠扬的马林巴琴声。叶思安的手机响了，她赶紧出去接电话。
说什么，有什么能说。说了能把他护照报废，机票退款？
“谢谢你，你是我的恩人，”小胡吸了吸鼻子，“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可能还不知道在哪里还债呢。未来有什么事，我能帮上的，一定帮。”
他攥住了叶千城的没受伤的另一只手，握得很紧。
然后叶千城借着力站起来，绕到桌子另一边，捏住小胡的脖颈，把他的脑袋抵在墙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拍戏的时候也亲，但没有那么发自内心，多半是想着自己怎么好看，大家怎么爱看，今天他们俩可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亲着亲着领口都开了一半。
小胡趁着换气的功夫问了一句：“你现在不会吐了？”
滚吧。叶千城伸手探下去摸，不是挺硬汉的吗。反正他们俩马上解绑了，就这一次，然后，再也不见。
“您好，您的……”
服务员一进卡座，发现两个男的衣冠不整地坐在一边，气喘吁吁，而另一边的妹妹不见了。于是她好心劝告到：“两位有什么事情好好沟通嘛！打架可不好，美食和爱不可辜负呢！”
服务员放下菜，走了。小胡偷偷舔了下唇角的血痕，咸的，还有股铁锈味儿。
“菜都上齐了，可以吃了。”他说。
叶思安回来，就看见小胡别扭地用左手给自家哥哥喂砂锅粥。
“喂，你伤的是左手吧！不要欺负小胡哥哥啦！还有啊，你怎么都吃到嘴角外面来了，快擦擦。”
“闭嘴！”叶千城递了个眼刀过去，右手抽了张纸巾，快速抹了下嘴角，扔进垃圾桶。
小胡听了这话，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换了右手继续喂。
叶思安开着车，叶千城歪在后座，靠着玻璃。刚才的梅子酒喝的他有点上头。
“之后怎么办，你跟他？”
什么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胡正源就是一个抓不住的风筝，他怎么能为了自己停留呢？
“你怎么不跟他说角色的事啊！你费劲巴拉地跟导演提他，那都是免费的吗？”
你是我的恩人，以后有什么忙我都可以帮。施舍、救济，然后图回报，他叶千城要的不是这样的关系。
“我不需要他感谢我。”
小胡发来几条信息。
胡正源：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胡正源：不要不回消息
胡正源：大家都很担心你
小胡在屏幕另一头敲了三个字：我也是。盯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按下发送键。
看了半天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叶千城叹了口气，打算开勿扰模式，小憩一会。
然后，一个电话播过来，是小胡的声音。
“你到哪儿了？”
“地球。”
“具体点。”
“北京。”
霓虹闪烁，流光溢彩。车子走匝道，在高架桥上甩出一条优雅的弧线，北京是一个四边的圆，他在拐角，他在转弯。
“你到了欧洲……还会经常给我发信息吗？”
“国际漫游很贵的。”叶千城懒洋洋地回复。
听见小胡越来越颓丧的呼吸声，他继续说：“不过网络应该还好。我试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