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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姐姐的宝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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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好!你个小贱蹄子,又偷拿你姐姐东西了,是吧?”
寇葵养父嘴里骂着脏话,接着就又是一马鞭“啪”地一声打在了寇葵的后背上。寇葵被她养父的这一鞭子打在身上,当即便又向前趴倒了在地上,痛得凄楚可怜泪流满脸地哭了出来,“爹爹,葵儿……葵儿我没有…没有偷姐姐东西,真得没有。”。可她养父根本就不听寇葵为自己哭泣辩解,紧接着又狠狠地打了一鞭子,把寇葵的骨头筋子都差点儿抽打出来了。
但寇葵被她养父那一鞭子抽打在她的骨头筋子上,非但没有让她有一点儿奋起反抗的念头和勇气。
反而哭得愈发厉害难以收拾了。
仿佛她养父手中咬牙凶恶地捏着的那一条马鞭子。
早已成为了束缚捆绑在她身上和心里的一件枷锁与刑具。即使她想要逃离她养父母和她那个姐姐朱萸儿对她的禁锢与控制,她也早就已经再也挣脱不了他们朱家从小带给她的种种痛苦与折磨。而这些痛苦和折磨却也早已成为了她对自己身体与灵魂记忆的一部分。即使寇葵能有机会摆脱逃离他们一家人对她的禁锢与控制,她也已经无法彻底抹去忘却,他们对她造成的那些痛苦和羞辱的伤害与记忆。
她不敢面对自己。
更不敢承认……
其实她养父说得一点儿都没有错,寇葵在她姐姐朱萸儿房间里的时候。趁她姐姐朱萸儿不注意,寇葵没能抑制住心里那些突然冒出来的猥琐和阴暗的念头,眼神朝着她姐姐身上斜瞟了一眼,手指却在背后偷偷摸进了她姐姐朱萸儿的被褥和枕头底下去,并且还偷偷地摸了摸感受了一下那东西的质地和感觉,以为自己偷到了什么漂亮的首饰亦或是好玩儿的宝贝。
可等她把那东西拿到了自己的闺房里去,却不禁看着那东西难堪得无地自容。
待她在她姐姐朱萸儿屋里又受了朱萸儿一番委屈后,回到自己房间将那宝物从衣襟兜里摸了出来,入眼一看当即便直盯着那楞了好半天。
愣是看着在那儿发呆了好久,也没能缓过神儿来。
不由有些疑惑惊奇。
将那物件儿拿在手里仔细琢磨起来,“这宝物却又是何物?恁会跟往日我在姐姐那里偷来的东西忒不相似不甚一样呢,看着倒有几分像是跳大神儿做法事用的东西。
可不是姐姐私下又从别人那里得着了什么宝贝,却不敢跟平常似的,也拿出来四处招摇炫耀在人前显摆,教爹和娘与别人撞见,拿话说她又不正经做事毫不踏实安分性劣贪玩。
于是姐姐就把这不知究竟有甚用途好处的东西,偷偷私藏起来藏到了自己的枕头被褥底下?可这物件儿看起来也没甚古怪稀奇的呀?恁地姐姐却把它偷偷藏到自己被褥被窝底下,究竟又是想要用它拿来作甚事哩?可这物件儿拿在手里,不知怎地怎会这么教人意乱心慌心烦意乱的呢。该不会是姐姐只是把它放在自己枕头被褥底下,当个别人家常说专门给未出阁的闺中女子,辟邪驱鬼采补阳气用的压胜秘戏的法器小物件儿,但只需把这法器放置在女子床头被褥下面,像那些山上庙观里的道士尼姑一样在它上面盘磨静坐或是念咒施法,便能藉由这法器炼阴升阳补足阳气通灵鬼神梦入仙境。
倘若是这物件儿真有像别人家说的这般无穷妙用特别用处,我好不容易才从姐姐那儿将它偷拿了来。可不能就只当个寻常玩物,随便就把它丢在了那些角落里去落灰蒙尘,白白糟践了这般灵巧粗大又坚硬颀长的宝物,又或是我自己都还没能把它琢磨透呢。都还不曾晓得这宝物究竟是做甚用处,若一旦用上了这宝物以后又能有什么样的感受与体悟,便把它放回原处又偷偷地交还给了姐姐去。可只得姐姐她知道如何把这宝物使得让自己受用安逸了,却只可怜我竟半点也不晓得此物究竟是作甚用的又有何妙处。
那可不是教我方才跟姐姐那儿偷了它来,却只是落得空欢喜白忙活了一场吗?这却教我要如何说服我自己,吞咽得下口这怨气呀。不成,左右都已经把这宝物从姐姐那里偷了来,要这么才放我手里头都还没能捂上一会儿就又还回去,那我岂不是白花了这许多心思,刚才也白担惊受怕了吗?”
寇葵把那宝物法器捂在她那两只柔滑小巧手掌的手心里头,痴痴望着发怔呆傻地看了将近半个多下午的时辰,也没能在那透着几分神秘高深稀奇古怪的宝物法器上面窥出什么门道法门来。但就只知道她姐姐朱萸儿既然那般吝啬看重此物,想必这宝物法器对她姐姐必是十分紧要介意的。
但愈是她姐姐朱萸儿看重和喜欢的东西,甭管它是什么东西与来历,又是作甚用处由谁送的,经过什么手和法子如何得来的,她都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把它们都抢到自己的手里。
但寇葵却深知她就算再聪明懂事,耐看温柔,却也至多不过只是被朱家收养长大的一个养女而已。若她凡事都能逆来顺受安分守己,绝不跟她姐姐朱萸儿去争去抢去闹徒生出许多不必要的争执与事端来,那朱家自然也不会少她这多一张嘴吃饭。
只是寇葵虽屡屡表示也答应了不会跟她姐姐朱萸儿去争去抢去闹,可却也从未说过也不能去偷。尤其是她跟朱萸儿本身也都是同个屋檐底下一块儿长大的小姑娘和姐妹,要她见了她姐姐朱萸儿有什么好玩儿好吃的,却只教她在旁看着伺候着却沾不得一点儿半点儿的,这可不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捱难受。凭什么她朱萸儿就因为是朱家亲生的闺女就能理所当然地把什么好东西都让她自己一个人占了,都是朱家的姑娘,养女又怎么了,她寇葵虽然说生得没她朱萸儿窈窕水灵艳丽妩媚。
可怎么说在这瑟荆城里,也算是模样出挑清冷温柔的小家碧玉温柔淑女,平常出门虽说比不上潘巧云潘金莲那般勾魂迷眼招人喜欢。可只要她平时跟那些从不正眼看她的糙汉子和纨绔公子们稍微给点脸色媚眼微笑一下,那些人的魂儿立马就都像是被她生生给勾走了似的。巴不得将她揽在他们怀里向她百般献媚讨好,只消换来她对他们那一丝娇羞妩媚的笑容与理睬。
他们便觉得自己这辈子能够得到她跟她在一起,就是他们这辈子最值得炫耀和满足,也最让他们感到幸慰与愉悦的事了。
但寇葵虽然每次都总是被那些糙汉子和纨绔公子们看得满脸羞赧不敢抬头,可是她的心里却总是忍不住想要让那些人能够再淫靡贪婪和下流无耻地在她身上多看两眼,恨不得把她像是一只故意装得无辜可怜在他们眼前走来走去的小羊羔子一样,将她拖入圈棚栅栏里摁在那墙上地上和牛羊吃草撒尿的食槽里面,剥去她身上穿着的那一层羔羊外衣然后撕下拆穿她的面具和伪装,深深搅碎占据填满她内心深处那些骚动不安的寂寞、柔弱与空虚。
可她知道。
那些人就算是在看着她的时候,已经在心里面把她的衣裳和裤子扒了一万一千次。可其实他们根本不敢把她怎么样,只是每当她出现在他们眼前,从他们炙热又滚烫的目光下.体态端庄娇羞矜持地走过的时候。寇葵却总能在她那双细微狭长的眼角余光里,总在无意间偶然瞥见他们态度和善温良恭俭的身体下面,却总是不经意间露出一些突兀违和异常奇怪的举动。
每每在遇上这种事情。
寇葵也不知是为什么,她总感觉怎么好像那些官人相公们的裤子下面,竟好像有个活物妖怪躲在那里面想要把头从那裤子里面拱出来似的。寇葵往常跟她一起相处玩耍的小姊妹小姑娘们扎堆嬉闹的时候,倒是常听她那些好姊妹们说那些官人相公的裤头底下藏着一只又会拱头变大变小又会胡乱晃动,还会吃人的“大妖怪”,而且还偏喜欢吃她们这些长得好看漂亮的小姑娘小媳妇儿。
早些那会儿寇葵听着像是玩笑也未认真,可当她后来确确看到了那些官人相公的裤子下面,确实竟然有她们跟她说的,那种专挑像她这样羞答答水灵灵的小姑娘小媳妇儿来当脔香肉瓣儿腥臊子吃的“大妖怪”以后。寇葵就总是在夜里频频做起了噩梦,总在半夜里被噩梦惊醒吓得自己浑身难受一身冷汗。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寇葵愈是做噩梦梦见自己被那些官人相公裤子底下的那只会吃人的“大妖怪”吃掉,她就愈是觉得好奇想要看看那个会唬人吃人,还总是偷偷钻到她梦里头去作弄吓唬她的“大妖怪”到底生得是什么模样。只是可惜她胆小向来也小得很,只揣着那点儿小心思,却不敢真得逮着个能说话能喘气儿的相公官人就直接上去把人家裤子裤头给拔下来,看个究竟明白。好好儿瞅瞅以往她那些小姊妹们跟她说的那只会吃小姑娘小媳妇儿的“大妖怪”,究竟生得三头六臂,还是什么凶神恶煞。
只是今日她把那宝物从她姐姐朱萸儿那儿偷来了以后。
独自在那闺房的床头上。
斜倚着身子。
扶在床横上,将就试了一试,却道那宝物法器当真能采补阳气。
滋润心神。
心道,难怪人家都说这“大妖怪”最是抓挠人心肝儿的宝贝东西呢。
可真是个会办事儿,知道咋心疼人的好“冤家”好行货。
“可不能让姐姐她自己用了。”寇葵意兴方休便紧忙琢磨寻思后计,只道她姐姐朱萸儿可万万不要这时候找了来,又把这宝物给搜了回去,忙得她都顾不上收拾床榻抚平褶皱痕迹,便手忙脚乱地操着那宝物急切想要寻个天衣无缝的地方到处去藏,“不行,我得赶紧把这宝物法器给藏好。要不然一会儿要是姐姐来问我,又或是爹娘过来敲门,我却要如何向他们说去。万一被姐姐跟爹娘他们发现了,我竟偷偷从姐姐那里偷拿了这要命的宝物行货过来。可不要羞死了人,还又要挨爹跟姐姐上一顿打骂教训了哩。”
寇葵手里掂着那宝物法器,却找来找去感觉放哪儿都不能让她安心。
偏偏这时候。
她姐姐朱萸儿竟还真找上门来了。
可把寇葵吓得心惊肉跳不知所措的,更不知道手里操着那东西。
更如何跟她姐姐朱萸儿辩解。
又要如何藏匿了。
此时。
寇葵顿感羞愧难当,惊惶无措起来,“完了完了,这下……可完了。姐姐她竟然真得发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