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前传》王爱彬

14、观音点化

　　东海之滨，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龙王敖闰悬浮在半空，身后是黑压压的龙族大军。
　　渔村的百姓跪了一地，祈求龙王息怒。
　　“敖闰，住手。”
　　一个温和却威严的声音响起。天边金光大盛，观音菩萨脚踏莲台，缓缓降临。
　　“参见菩萨。”龙王连忙行礼。
　　观音看着下方惊恐的百姓，又看向龙王：“你为一己私怒，欲伤及无辜，可知罪？”
　　“菩萨明鉴！”龙王急道，“是那人类女子蛊惑我儿，玷污龙族血脉，臣不得已...”
　　“情之所钟，何罪之有？”观音淡淡道，“敖烈何在？”
　　银光闪过，敖烈化为人形落地，跪在观音面前：“敖烈在此。”
　　“你父王要毁这渔村，你待如何？”
　　敖烈抬头，眼中含泪却目光坚定：“若父王执意要伤无辜，儿臣愿以命相抵。用我的命，换渔村百姓平安。”
　　观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愿为所爱之人与无辜百姓牺牲自己，此心可嘉。但自杀并非解决之道。”
　　她转向龙王：“敖闰，此事你欲如何了结？”
　　龙王咬牙：“按龙族律法，玷污血脉者，当处死。但若这逆子肯亲手杀了那人类女子，并发誓永不再见人类，臣可饶他不死。”
　　“父王！”敖烈跪行几步，“儿臣做不到！因为我爱她！”
　　渔村百姓一片哗然。他们终于明白，这场灾祸竟是因为龙太子爱上了人类的女儿。
　　观音看着敖烈，缓缓道：“我可助你化解此劫，但需你付出代价。”
　　“无论什么代价，儿臣都愿承受！”
　　“我可保那女孩平安，也可让渔村免于劫难。”观音说，“但作为惩罚，你必须化身为马，护送一位东土高僧前往西天取经。此去路途遥远，妖魔横行，九死一生。而那女孩，将会忘记与你有关的一切记忆。”
　　忘记一切...敖烈心中剧痛。那些海边的黄昏，那些琴声与笑声，那些相视而笑的瞬间...都要被抹去吗？
　　“儿臣愿意。”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即使她永远不记得你？即使你可能死在取经路上？”
　　“即使如此。”敖烈抬起头，泪水中带着微笑，“只要她能平安喜乐地活着，儿臣无怨无悔。”
　　观音点头：“善哉。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
　　她转向龙王：“敖闰，你可同意？”
　　龙王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年轻时也曾有过为爱不顾一切的冲动。岁月磨平了棱角，权位蒙蔽了初心，但此刻，在儿子身上，他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许久，龙王长叹一声：“全凭菩萨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