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前传》王爱彬

12、兄弟对决

　　洞外，敖广率百名龙族精兵，将山洞团团围住。他一身金甲，面容冷峻，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敖烈牵着红儿走出山洞，将她护在身后。
　　“大哥，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敖烈问。
　　“父王有令，抓你回宫杀了这人类女人。”敖广的声音没有起伏，“二弟，不要让我为难。”
　　“若我执意不走呢？”
　　“那就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你们两个今天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龙族士兵举起兵器，只等一声令下。
　　红儿忽然从敖烈身后走出，面向敖广跪下：“大太子，一切都是我的错。求您放过敖烈，我愿以死谢罪。”
　　“红儿！”敖烈想拉她起来。
　　“不。”红儿摇头，泪流满面，“敖烈，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但我不想你因为我，与族人反目，与兄弟相残。如果我的死能换你平安...我甘愿。”
　　敖广看着这一幕，心中震动。他想起很多年前，母亲去世前，也是这样的眼神——为了他，甘愿牺牲一切。
　　敖烈忽然跪了下来。
　　“大哥。”
　　他的声音第一次低了下去。
　　“我求你。”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王位也好，权势也好，性命也好。”
　　“可红儿是无辜的。”
　　敖广握紧手中的长矛，指节发白。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百年前，小小的敖烈躲在他身后，怯生生地看着那些嘲笑他化形不精的龙族子弟。那时敖广挡在他身前，大声说：“他是我弟弟，谁再敢笑他，就是与我为敌！”
　　父王的命令在他耳边回响，龙族的规矩在心中烙印。但眼前，是他从小保护到大的弟弟，是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喊“哥哥”的小龙。
　　长矛挥下，直刺红儿。
　　但在最后一刻，敖广手腕一转，矛尖擦着红儿的肩膀划过，只划破了衣袖。
　　“走。”他收回长矛，背过身，“带着她，走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再回四海。”
　　“大哥...”敖烈愣住了。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敖广的声音沙哑，“父王那边，我会想办法。但若你们再被抓到，我也保不住你们。”
　　敖烈深深看了大哥的背影一眼，拉起红儿：“谢谢大哥。”
　　两人迅速向山林深处跑去。敖广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掐出血痕。
　　“太子殿下，就这样放他们走吗？”一个将领问。
　　敖广没有回头：“传令下去，二太子向西南方向逃窜，所有人向西南追击。”
　　“可他们明明是向东北...”
　　“我说是西南，就是西南。”敖广转身，目光如刀，“还有问题吗？”
　　将领低头：“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