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这算勾引吧 这就是勾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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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不是过年，难免会冷清些，加上竞争对手性价比更高，一般没什么生意，直到八点都只来了九桌，创下历史新低，倒是不用担心会有人跑单了。
五天前有对小情侣吃完后上厕所，人上不见了，383块餐费，前台服务员均摊，把阿姨气得当场把帽子一掀，撂下一句“不干了”，踩着音乐激昂的鼓点潇洒离去。
打锅，配菜，服务员，就差前台和洗盘子白彧就要把这火锅店的职位干个遍了。
其中最讨厌的就是服务员，一边收盘子一边还要东张西望防止有人跑单，黄井几次调侃他像小偷，提心吊胆九小时才一百块，不如去街上讨饭。
往脸上抹点灰，嘴巴一撅，眉头一皱，人都得被硬币给淹没。
最后剩下一桌喝酒划拳的大叔，东西吃完了，还点了两提酒，黄井蹑手蹑脚推开门，对好数量，刚提起来，酒瓶不受控制地碰撞。
他急忙放回地上，可趴在角落的男生还是微微皱起眉头。
男生半边脸影匿在阴影里，半边脸在冷白色的灯光下白皙异常。
细密睫毛颤抖几下，不是很情愿的抬起眼皮。
白止予上下扫视一圈，没看到人，以为是老鼠蹿了出来，淡淡收回目光，双击手机屏幕，已经八点五十了。
他从前台出来，在后厨走了一圈也没看见白彧，后知后觉才发现黄井也不知道哪去了。
不吭声跑路的事黄井没少干，莫名觉得被背叛，困意一扫而光，两步并作一步朝二楼跑去。
桌子擦完了，地板拖好了，服务员全去了楼下，只有白彧还在慢吞吞地擦小料台。
“起床了？”白彧把抹布扔到旁边的桌子上，挥了挥手里的保鲜膜。
白止予拉起膜的两角，边往后退边问：“黄井去泡妞了？”
白彧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那位少爷又去哪了。
困意再次席卷而来，白止予打了个哈欠，盯着玻璃上的白彧出了神。
再红的工服也没有少年干净的脸醒目，他再一次感叹，这人怎么会长的这么牛逼。
“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明明是听了无数遍的闹铃声，白止予还是控制不住笑了出来，嘴里念着下班，迅速往楼梯口走去。
楼梯口排了一排放脏碗的框子，他随便端起一个，还挺沉。
他干过的店都是用推车的，没有这个烦恼，过年客流量多到排起长队，负责端框下去的还有洗碗的就算有八只手也得累瘫。
“开学一起去吗，你不知道坐哪几俩公交车吧。”白彧开口打断了白止予的思绪，“你今天到我家住吧，白与那个混蛋又喝的烂醉。”
白止予的步伐慢了下来，逐渐和他并肩，整理好笑容，“行，麻烦你们这么照顾我了。”
白彧轻笑了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眸中带着说不出的意味。
两人放好框子后黄井端着最后一框也下来了，“那个，小彧啊，我能去你家住吗，我一个人怕怕。”
黄井双手合十快速摇着，因为今天凌晨他和朋友办了试胆大会，硬着头皮上的他自然是吓破了胆。
“不行，我的床睡不下三个人。”白彧拒绝得很果断。
黄井看向白止予，别说脚趾头，他用脚趾头毛想都知道那个人是谁。白止予在白彧家睡的次数比在自己家都多了，每次都是白彧要求他去的。
白止予侧头，避开他视线，想吹口哨，嘴都撅起来了，才发觉自己根本不会。
白彧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向前台，“素素姐，我能先下班吗。”
店长在逗老板娘的女儿，抬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店，同意了，“你们不留下来吃火锅吗？”
白彧扭头看白止予，见他摇头表示有其它事，摆摆手婉拒了。
其实黄井的肚子早饿扁了，迫不及待地奔向姐姐的战车，大老远就看见一个红色头发的寸头坐在上面，嘲笑的话一字不漏钻进他耳中。
“这么粉的车，不会是装萝莉的抠脚大叔吧。”
“好幼稚，谁会骑这个上路啊。”
“肯定是可爱的小妹妹，小姐姐也说不定，把那个翅膀拔给我玩玩。”
“操……”黄井的眸色阴冷，他是个实打实的姐控，属于被一巴掌扇飞还会跑回来夸打的好再要一巴掌的那种。
心头升起的强烈不满支配了他的身体和拳头，耳边一阵劲风掠过，红发男立马跳起来，被身后的兄弟绊倒，一头栽进绿化带。
白止予眼疾手快拉住他，摇头示意他不要打架。
“不打，就是让这些西红柿炒鸡蛋后颈少块肉而已。”黄井咬着牙大步向他们靠近，眼里都快蹦出火星子来，“都起开，没经过同意不能坐别人的车。”
红发男捂住脑袋，嘴里的烟掉在地上砸出火星，他捡起来叼回嘴里，上下打量黄井，满不在乎地耸肩，站起来时翻了个白眼。
“TM的，我刚买的和天下，全给我压成手指饼干了。”
黄井的怒气值飞升，忍不住想让自己的拳头和他的脸亲密接触。
白彧缓缓走了过来，语气毫不客气，嘲讽的意味十足，“街溜子别以为染个红绿灯一样的头发就是□□了，其实看到别人拿根木棍就吓的想跪下来喊爸爸。”
“你说啥呢。”红发男瞬间炸毛，动作却被白彧从垃圾桶旁拿的铁棍逼停了。
白彧本意是吓吓对方，毕竟真一棍子下去，全得去见帽子叔叔。
几人“哗”的一声散开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手臂满是纹身的男生凑到红发男耳边，拉着他往后再退了一步，“这是一中九班的白彧，打架不要命似的，纯纯傻逼一个，不懂道上规矩，李好就被他打过。”
红发男嚣张的气焰顿时全无，扬扬手带着其他人往人群走去。
大约是觉得到了安全距离，忽然转身大喊，“爷爷我今天放过你们，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黄井竖起拇指，一把搂过白彧的肩，“你的名声打这么响了吗，以后出事我就报你名字，不用本兵长亲自出手了，我可不想碰他们那种肮脏的东西。”
“照照镜子吧，你有兵长那么帅吗。”白彧拉了下白止予的衣角，带他往停车棚走去。
初三时白彧就是让班主任头疼的问题少年，上课睡觉，不写作业都还好，但他打架总是让好好呆在家里的班主任被突然叫去学校收拾烂摊子。
升旗仪式被全校通报批评已经是常事，白彧也不在乎，只是到网上抄两千字检讨而已，不叫家长他都无所谓。
班主任也打过他爸爸电话，说明情况后只听到一句“我知道了”电话就被挂断，这时白彧会轻笑一声，转身回教室闷头写作业。
次数多了，只要他不闹到派出所，班主任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瞎子。
白止予就是个普普通通长的帅的学生，既不惹事也没获奖，日常跟着白彧甩甩嘴皮子。
黄井在班主任嘴里是“也不是个好东西”，因为他总是以好哥们的名义帮白彧打架。
其实更多是约到男厕所，我推你一下，你推我一下，打打嘴炮。
被这么一打搅，黄井没了吃夜宵的兴趣，到白彧小区楼下后独自离开了，热闹的气氛冷了下去。
楼道的灯被跺脚声唤醒，白彧走在前面，时不时往后瞥一眼，白止予一直看着窗外，锁骨和脖颈暴露在橘黄的灯光下。
白彧皱起眉，他太瘦了，似乎没挂着几两肉，“多吃点饭，你这样连别人一拳都遭不住。”
白止予抬头看向白彧，这句关心让他开始思考白天黄井的话。
被这么直勾勾盯着，白彧感到一阵心慌，再回头看前面时已经到家门口。
他推开门，径直朝冰箱走去，把能往面里加的东西全掏了出来，白止予坐在桌前等着，只静静撑着脑袋看他。
白彧的爸爸白睿朋叫他不要总吃泡面，但白彧又不愿做饭，只好买几包挂面在家里，平时放点老干妈将就一餐。
白睿朋现在已经睡着了，白彧轻手轻脚尽量不吵醒他，吵醒也没什么，白睿朋也乐意起来再吃一顿。
面被端上桌后，白止予愣了一下，这碗是装菜的吧，而且……他都快看不到面了。
白彧又从厨房里端来一碗正常大小的面，他吃的很快，全程没抬头看白止予一眼，吃完后就去阳台收衣服了。
白止予捂住脸轻轻叹了口气，从指缝看着那渐渐靠近的身影。
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对方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居然还相信黄井的屁话。
“你的衣服都拿回去了，穿我的吧，内裤是前天买的，新。”白彧将衣服放到椅子上，见他没个动作，掰开他的手，“怎么？新的不行？想穿旧的？”
白止予抓起内裤塞进兜里，没看对方，“谁要穿你穿过的，况且你的太小了。”
白彧扬眉轻笑，信步走进厕所，没多久，水流的哗哗声响了起来。
他用手抵着墙，闭上眼，任凭凉水从头到脚将自己浇个遍，他摸了摸脸，还是莫名的烫。
磨砂玻璃能看到一片肉色，白止予匆匆收回视线，将内裤放在自己腿上比划。
嗯……好像要大一点。
吃完面时白彧正好出来，他的衣领半敞，湿漉漉的头发不断有水珠从下颌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至锁骨，然后到胸膛内消失不见。
少年的嘴角擒着笑意，用随手拿的毛巾擦头发，白色的衬衫贴在身上，线条分明的腹肌都隐约可见。
白止予的喉结上下滑动，在心里排练了十几次解释的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碗我放在水池里了。”白止予全程不敢看白彧一眼，反锁上门，深吸一口气，整间浴室充斥着葡萄香皂的清新味，这感觉就像躺在白彧怀里。
他拿过香皂，脑海不由自主浮现它擦过对方身体的画面，莫名打了个寒颤，换了另一个栀子花味。
白彧看着紧闭的门挑眉一笑，边擦头发边往房间走去。
房间内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电风扇，多一个床头柜都会没地方落脚。
走到窗边才半分钟，白彧就看到了那个红头发的混混，他骑车还不老实，站起来发出猴般的叫声，刚好在白彧正前方。
他摔了。
车子像陀螺一样转了几圈，红头发混混看着并无大碍，但后座的男生似乎擦伤了腿，坐在路边显得手足无措。
白彧拿出手机给黄井拍了张照片，聊天框很快被表情包刷满，他息屏后听着消息弹出的声音默默开了静音。
白止予洗完澡后打开桌上的台灯，回头却被白彧吓了一跳。
白彧靠着床头，双手交叉搭在后颈，右腿弯曲搭在左小腿上，两颗扣子依旧是解开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
这算勾引吧。
“不上来吗？”低沉的男声像贴在耳边灌入，撩拨心弦。
……
这就是勾引吧。
白止予回过神后关了台灯，月光投照在白彧脸上，那抹笑更加分明了。
气氛太微妙了！白止予在心里吼道，他盯着窗外的月亮，极力想平复心情，可白彧的声音又在后方响了起来，“你离我这么远干什么，过来点，不然掉下去了。”
“嗯，好。”白止予像虫子一样往里面挪了些，但仍然侧身不敢看白彧。
白止予闭上眼深呼吸，就在心跳慢慢平复时，一股温热的气体喷洒在他的后颈，和他身上短袖相同的味道和夜幕一样变得浓重。
白止予耳边只剩下自己紊乱的心跳声，“离的太近了。”
“没事，这样暖和。”白彧声音寡淡，带着一点鼻音，似乎是困了。
可是，这热死人的夏天还要什么暖和。
算了，这样就好。白止予心说，缓缓地闭上眼，就让那股香把自己腌入味好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