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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办公室的谈话 ...

  •   高一的政治课恰逢午后第一节课,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铺在课桌上,姜雯慧的声音伴着粉笔划过黑板的轻响,讲着公民的权利与义务,周栖却支着肘抵在桌沿,目光虚虚落在窗玻璃上,半点没跟着思绪走。

      玻璃映着淡蓝的天,也晃悠悠映进对面教学楼的一角,她的视线像被系了线似的往8班的方向勾,脑子里反复跳着清晨路过连廊时的画面——沈衍背着双肩包走在前面,藏青校服的后领被风掀起一点,发梢扫过脖颈,他抬手扯了扯衣领,动作随性又利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杆,政治课本的留白处没记几个知识点,反倒画了歪歪扭扭的羽毛球拍,画到一半,自己先红了耳尖,慌忙用橡皮去擦,却越擦越乱,洇开一小片浅灰色的印子。

      姜雯慧的声音陡然拔高几分,指尖点着黑板上的重点:“周栖,我国公民的基本义务有哪些,你来说说。”

      教室里瞬间静了些,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落过来,周栖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攥着笔的指尖发紧,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脑子里一片空白,连问题都没听清,只能讷讷地站着,喉间发涩:“我、我不会。”

      姜雯慧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底的失望藏都藏不住,只冷冷丢下一句:“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下课铃响时,周栖的心跳还在砰砰乱跳,桑鹿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捏着卷了边的政治课本往办公室走,脚步慢吞吞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心里又慌又乱,既怕老师的责备,又怕那点藏不住的心思,被轻易戳破。

      办公室的空调风温温的,吹得周栖指尖发僵,她垂着眸盯着地砖缝里的一点白灰,姜雯慧的话飘进耳朵里,却像隔了层雾,抓不住真切的意思。

      “周栖,你这阵子上课总走神,上次政治小测成绩掉了十多名,你自己有没有想过原因?”姜雯慧的声音压着几分严肃,指尖轻轻敲了敲桌角的成绩单,“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周栖猛地回神,睫毛颤了颤,慌忙点头:“听、听进去了,姜老师。”可话里的慌乱藏不住,眼神还是飘着,心里一团乱。

      姜雯慧看着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指尖划过通讯录的屏幕,语气沉了下来:“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自己能调整的了,这样吧,我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让她来学校一趟,我们一起聊聊,看看怎么帮你把心思收回来。”

      这话像根小针,猝不及防扎在周栖心上,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慌乱,伸手就想去拦姜雯慧的手:“老师,别!”声音急得微微发颤,耳尖瞬间红透,“我自己能改的,我下次一定不走神了,您别叫我妈妈来,行吗?”

      她不敢想妈妈知道后的样子,更怕这事传出去,被桑鹿打趣事小,若是让对面8班的人听见,若是让沈衍知道,她这藏了没到几天的小心思,怕是要被摊在阳光下,连一点遮羞的余地都没有。

      姜雯慧被她这过激的反应愣了一下,看着她攥紧校服下摆、指节泛白的样子,眼底多了几分探究,语气缓了些,却依旧坚定:“你现在的态度,让我怎么相信你能自己改?周栖,学习是你自己的事,别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耽误了自己。”

      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周栖的心跳猛地一沉,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松开,指尖还留着校服布料的褶皱感。她知道老师说的是对的,可那份藏在心底的欢喜,哪里是说收就能收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却暖不透她此刻发慌的心底,只觉得鼻尖酸酸的,连眼眶都微微发热。

      她不敢再反驳,只是重新垂眸,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知道了,老师。”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只有空调的吹风声,姜雯慧的指尖终究还是按在了拨号键上,忙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一下下,敲在周栖的心上,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忙音响了两声,那边却突然被挂断了,姜雯慧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眉峰微挑,又点了一次重拨,依旧是忙音。“你妈妈电话占线,先记着这事,”她把手机搁在桌角,抬眼看向蔫蔫的周栖,语气松了些却依旧带着叮嘱,“下午放学前再过来一趟,我再打,这半天你先收心上课,要是再让我看见你走神,就不是叫家长这么简单了。”

      周栖像得了赦令,捏着政治课本的手指松了松,小声应着“知道了老师”,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关门时的轻响都让她心跳颤了颤。走廊里的风比办公室凉些,吹在发烫的耳尖上,才稍稍压下那股慌乱,她靠着墙站了两秒,抬手按了按胸口,心脏还在砰砰跳,一半是怕家长被叫来的惶恐,一半是那点侥幸的窃喜。

      上课铃恰在这时响了,她攥着课本往教室跑,刚拐进6班的走廊,就撞见桑鹿扒着栏杆往这边望,见了她忙招手,等她跑近了,拽着她往楼梯口躲,小声问:“怎么样怎么样?姜雯慧没骂你吧?是不是发现你那点小心思了?”

      周栖摇摇头,把脸埋在胳膊里抵着冰凉的栏杆,声音闷闷的:“要叫我妈来,打了两次电话都占线,下午还得去办公室。”桑鹿啧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刚想说句安慰的话,余光却瞥见对面8班的栏杆边,沈衍正和朋友靠着说话,指尖转着个羽毛球,阳光落在他转着球的手上,光影晃得好看。

      桑鹿赶紧拽了拽周栖的胳膊,朝对面努努嘴,周栖下意识抬头,目光撞上去的瞬间,沈衍恰好也抬眼望了过来。

      距离不近,连廊的风轻轻飘着,周栖能看见他微挑的眉峰,看见他唇角那点浅浅的笑,甚至看见他转着羽毛球的手顿了顿。她像被烫到似的,慌忙低下头,连耳根都烧了起来,脑子里又闪过姜雯慧说的“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心里突然揪了一下,原本甜丝丝的欢喜混着沉甸甸的惶恐,缠在一起,闷得她喘不过气。

      沈衍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了两秒,才被朋友拍着肩膀拉回注意力,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转着球,只是敲栏杆的节奏,慢了几分。

      周栖直到桑鹿推她,才反应过来要进教室,脚步虚浮地走到座位上,看着桑鹿回班,才摊开政治课本,目光落在“公民的基本义务”几个字上,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子里一会儿是姜雯慧按拨号键的样子,一会儿是沈衍刚刚望过来的眼神,连窗外的风声,都像是在催着那通迟早会打通的电话。

      她抬手在课本的留白处,又画了个小小的羽毛球,只是这次没敢画完,用黑笔涂成了小小的墨点,像极了她此刻乱糟糟的心,藏着欢喜,裹着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怕这份藏在暖冬里的喜欢,刚冒头,就要被硬生生掐灭。

      整个下午的课,周栖都坐得笔直,指尖攥着笔不敢松,可注意力依旧飘游,只是不敢再往对面望,连下课都乖乖坐在座位上刷题,桑鹿喊她陪她去厕所,她都摇摇头。

      放学的铃声响起时,周栖的心跳又提了起来,她磨磨蹭蹭地收拾好书包,往办公室走,走廊里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学生,说说笑笑的,衬得她脚步格外沉重。路过连廊时,她下意识往8班的方向看了一眼,栏杆边空空的,羽毛球场地也没了那抹熟悉的藏青身影,心里竟莫名空了一块,慌慌的。

      她抬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听见姜雯慧的“进”,推开门时,看见老师正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是和她妈妈的聊天框。

      周栖的脚步顿在原地,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姜雯慧抬眼瞥见僵在门口的她,朝桌前指了指:“过来吧,你妈妈刚回了电话,说下班绕路过来,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到。”

      周栖的脚像灌了铅,慢吞吞挪到桌前,垂着头盯着姜雯慧的办公桌面,那本摊开的政治教案上,红笔标注的重点刺得她眼睛发涩。手指无意识抠着书包带,布料被扯得发皱,脑子里反复想着该怎么跟妈妈解释,更怕妈妈追问走神的原因,那点藏了许久的心思,根本经不起半点打探。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放学铃声余响,还有远处篮球场隐约的喧闹,周栖却觉得连呼吸都滞涩,连那点喧闹里,都好像少了沈衍挥拍的清脆声响。

      姜雯慧也没再训她,只是低头翻着教案,偶尔抬眼看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终是叹了口气:“周栖,我不是非要揪着你不放,高一正是打基础的时候,你本来底子好,偏科都没有,现在因为这点事掉成绩,太可惜了。”

      “我知道。”周栖的声音轻得发颤,鼻尖酸酸的,“老师,我就是……最近有点静不下心,我会改的。”

      这话她说得没底气,连自己都知道,那份落在沈衍身上的目光,哪是说收就能收的。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周栖的心跳骤然提到嗓子眼,抬头就看见妈妈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没来得及放下的通勤包,眉眼间带着赶路的匆忙,看见她时,先皱了眉:“怎么了?姜老师说你最近上课总走神?”

      姜雯慧起身让了座,把成绩单推到刘利面前,把她上课走神、小测掉名次的事一一说清,语气中肯,没添半句重话,却句句都戳在周栖心上。她站在一旁,手指攥得发白,听着妈妈和老师的对话,脑袋埋得更低,连耳朵都不敢竖起来。

      妈妈看完成绩单,脸色沉了下来,转头看向周栖时,眼底满是失望:“我每天下班回来还盯着你写作业,你就是这么学的?心思都放哪去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更闷,周栖咬着唇,眼眶发热,却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不敢说,也不能说,只能任由那份委屈和惶恐堵在胸口,连呼吸都觉得疼。

      姜雯慧见气氛僵住,缓了缓语气打圆场:“孩子可能也是一时没调整过来,咱们一起说说,让她收收心就好,我这边也会多盯着点。”又跟妈妈嘱咐了几句日常监督的话,才让她们先回去。

      从办公室出来,母女俩一路都没说话,走出教学楼,晚风裹着凉意吹过来,周栖的脸冻得发僵,手里的书包带被攥得勒出红印。

      妈妈率先开了口,语气依旧沉:“到底怎么回事?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是有什么事影响你?还是……跟同学闹矛盾了?”

      周栖摇摇头,脚步慢了些,看着脚下的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和妈妈的影子挨在一起,却觉得隔着老远的距离。“没有,就可能是最近学起来有点累,没集中注意力。”她扯了个谎,声音闷闷的。

      妈妈显然不信,却也没再逼问,只是叹了口气:“累了就跟我说,别自己扛着,但学习不能放松,高一的知识衔接很重要,下次再让老师找我,你自己想想后果。”

      周栖小声应着,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走到校门口的公交站,妈妈去拦出租车,周栖站在原地等,余光扫过校园内的操场,此时昏黄的路灯已经亮了,操场边缘的铁丝网旁,竟站着一道熟悉的藏青身影。

      是沈衍。

      他好像刚上完体育课,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手里拎着羽毛球拍和外套,正和朋友说着话,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唇角还噙着浅浅的笑。

      周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想躲,却已经晚了,沈衍的目光,恰好落在了她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栖看见他的笑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她,更没想到她眼底的红意,还有那副蔫蔫的模样。

      周栖像被烫到似的,慌忙转开脸,耳尖瞬间烧了起来,连手指都开始发颤。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烫得她浑身不自在,心里又慌又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他会不会看见妈妈在身边?会不会猜到她被老师叫了家长?

      妈妈的声音恰在这时传来:“栖栖,车来了,快过来。”

      周栖几乎是逃似的转身跑向出租车,拉开车门的瞬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操场上的身影已经转了身,正和朋友往教学楼走,藏青的校服在路灯下,晃得她眼睛发酸。

      坐进出租车里,车窗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晚风,也隔绝了那道目光。周栖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倒退的路灯和树影,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眼泪砸在冰凉的玻璃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那份藏在暖冬里的喜欢,甜了她好多个课间,此刻却裹着沉甸甸的惶恐和委屈,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怕妈妈的责备,怕老师的监督,更怕这份小心翼翼的欢喜,终究会成为耽误自己的理由,怕有一天,连远远看着他的资格,都要被自己弄丢。

      出租车驶离学校,校门口的灯光越来越远,周栖抬手擦了擦眼泪,指尖触到的地方,还留着路灯下那道藏青身影的余温,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风吹走了什么,连那点甜,都掺了涩。
      出租车里的暖气烘得人发闷,周栖把脸贴在微凉的车窗上,看着街景一路往后退,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擦了又落,指尖沾着湿意,连校服袖口都洇了一片浅痕。妈妈坐在身旁,余光瞥见她泛红的眼眶,终究没再数落,只是重重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像块石头,沉在周栖心上。

      回到家,周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书包随手扔在书桌旁,整个人趴在床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闷声掉着眼泪。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细的一道,像极了连廊间那道隔在她和沈衍之间的距离。

      她想起姜老师的话,想起妈妈失望的眼神,又想起刚刚校园的操场上,沈衍那道猝不及防撞进眼里的身影,心里又酸又涩,甜意被惶恐压得几乎看不见。她抬手摸出枕头下的日记本,那上面记着偷偷画的羽毛球拍,记着课间瞥见的小细节,此刻翻开来,每一笔都像是在提醒自己,这份喜欢,好像真的成了老师口中“耽误自己的事”。

      手机震了震,是桑鹿偷偷带手机发来的消息,一连好几条:【阿姨没说你吧?】【姜雯慧没告状告太狠吧?】【你别往心里去,实在不行咱先收敛点,偷偷看总行了】。

      周栖盯着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敲不出一个字,最后只回了个【没事】,连表情包都没敢发,怕桑鹿看出她的难过。

      放下手机,她挪到书桌前,摊开政治作业,盯着那道关于“坚持学习的意义”的简答题,笔尖顿了许久,却怎么也写不出答案。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课堂上姜老师的提问,一会儿是沈衍挥拍时的模样,一会儿又是妈妈沉下来的脸。

      她抬手把政治书拉到面前,强迫自己盯着知识点看,可看了十分钟,连第一句话都没记住,反倒想起下午撞见沈衍时,他眼里那丝诧异,心里竟莫名多了点窘迫——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成绩不好、总走神的差生?

      晚饭是妈妈敲了三次门才出来吃的,餐桌上安安静静的,妈妈往她碗里夹了菜,终是软了语气:“我不是怪你,就是怕你走弯路,高一打不好基础,后面会越来越累。要是真的学累了,周末就歇半天,别硬撑。”

      周栖扒着碗里的饭,小声应着,鼻尖又开始发酸。她知道妈妈是为她好,可那份藏在心底的欢喜,不是说放就能放的,就像春天的草,发了芽,便再也摁不住了。

      那晚的作业,周栖写得格外慢,每一道题都磨磨蹭蹭,直到深夜才写完。收拾书桌时,她看见政治课本里夹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是早上桑鹿写给她的,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写着【看帅哥归看帅哥,作业还是要写的~】。

      她捏着那张便利贴,嘴角轻轻扯了扯,却笑不出来,只觉得心里涩涩的。

      第二天一早,周栖特意起了早,绕开了平时会经过的连廊,从教学楼后侧的楼梯走,刻意避开了8班的方向,也避开了可能会遇见沈衍的地方。早读课上,她坐得笔直,跟着全班一起读书,声音却有些发飘,余光总忍不住往窗外瞟,怕看见那抹熟悉的藏青身影。

      课间,桑鹿拉她出去透气,她都摇着头拒绝,乖乖坐在座位上刷题,连教室门都没出。桑鹿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没再逗她,只是默默给她接了杯温水放在桌旁。

      可越是刻意躲避,心里就越惦记。她刷着数学题,脑子里却忍不住想,他今天有没有去打羽毛球?课间有没有趴在栏杆上聊天?有没有像上次那样,不经意往6班的方向望?

      直到晚饭时间时,她去食堂打饭,刚拐过食堂的拐角,就和一道熟悉的身影撞了个正着。

      是沈衍。

      他手里端着餐盘,身边跟着他的朋友,额前的碎发被阳光晒得软软的,看见她时,淡淡的笑了一下。

      周栖的心跳骤然炸开,手里的餐盘差点没端稳,菜汤晃了晃,溅在指尖,烫得她一缩手,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慌忙低下头,快步从他身边绕开,耳尖烧得滚烫,连呼吸都乱了。

      跑到食堂角落的座位,周栖才敢抬手按了按胸口,心脏砰砰跳得快要冲出胸膛,指尖还留着菜汤的温度,还有那道目光落在背上的余温。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饭,突然觉得,这份藏在心底的喜欢,哪怕裹着惶恐和酸涩,哪怕被老师提醒,被妈妈担忧,可只要轻轻一眼,只要一个淡淡的招呼,那份甜,还是会猝不及防地漾开,漫过心底所有的不安。

      只是这份甜,终究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苦,像一颗裹着糖衣的青梅,咬开了,里面是涩涩的酸,却又让人舍不得吐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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