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扶苏》古道西风胖马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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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匈奴复又反击了几次，但都不成阵势，很快便败逃。
　　宁远一直关注着秦皇出巡的消息，当他得知大队人马已至沙丘时，他淡淡地笑了，笑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他知道，有些事情要发生了。
　　几日后，便有消息说始皇帝的随行内侍正在加紧赶往上郡，众将领看着他们的公子都心痛不已，所有人都在心中暗叹，这次黄帝内侍带来的消息怕是凶多吉少。
　　“宁远，这些都是你知道的吧。”扶苏的眉目间有着深深的哀愁，宁远痴望着，他要记下有关他的一切。
　　“宁远，过来陪会儿我好吗？”看着难得一见的撒娇的公子，宁远的心揪得更紧了。
　　“我们相遇已是两年前的事了，时间过的好快啊，和你在一起还没有过够呢！”扶苏天真地笑着，“我这一去，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宁远的泪无声无息的落下，为这个他挚爱的男子，这个不得不背负历史遭受不幸的人。
　　“我爱你。”宁远坚定地说。
　　“我知道。”扶苏在笑。
　　宁远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这天晚上，扶苏做了个梦，他梦到宁远静静地坐在他的床边，只是一眨不眨得看着他，不住地落泪，伸手缓缓地抚摸着他脸上的每个棱角，每个伤疤。他梦到他吻了他，然后消失了。扶苏猛地从梦中惊醒，天刚发白，借着残余的烛火，他看到坐上多了一张字条：“我先走了，等你来找。”宁远清秀的笔迹飘散着墨香。
　　“来人！快来人！”扶苏失控地大喊，“快去找宁为！”无力感袭遍全身。
　　宁远，宁远……扶苏知道自己根本舍不得他离开，他怎么能让他离开……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朕巡游天下,祷祀名山众神以求延年益寿。今扶苏与将军蒙恬领军数十万屯驻边疆，十余年间，不能前进，士卒多耗，无尺寸之功，反而多次上书诽谤朕之所为，因为不能回归京城为太子，日夜怨望。扶苏身为人子不孝，赐剑自裁。将军蒙恬辅佐扶苏居外，知其谋而不能匡正，为人臣不忠，赐死。属下军队，交由副将王离统领，钦赐。”内侍尖哑的嗓音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果然……”公子的笑声惊吓了宣旨的诸人，而几名长期随侍的近卫却心如死灰。
　　“公子————”远远的呐喊伴着马蹄声逐渐离近，“公子，宁校尉——”那名近侍怀抱着一个白布裹的长形。
　　“宁远！”扶苏心惊，
　　那侍卫轻轻将布包平放在地，掀起一端，那下面露出了扶苏最熟悉的脸。
　　宁远像沉睡般安详的躺在那里，不似初遇时的倔强，也不似云雨后的娇娆，平静神圣的令人屏息。
　　“你—挡—住—了—我—的—太—阳！”
　　“你是扶苏？是扶苏！”
　　“你，一点儿都不记得我的名字吗？”
　　“你若是秦的公子，若为大秦着想，你就应该去阻止这件事情！”
　　“我原以为你是个温文而明哲保身的书生，原来也是个慷慨激扬的战士！”
　　“你放心，到时候我会离开！”
　　“今晚，抱我吧。”
　　“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
　　扶苏笑了，释然、轻松、舒畅，“宁远，我知道的，我已知道知道你有多爱我，我何其有幸，拥有你给的幸福，你说过等我的，一定啊。”
　　蟠龙金丝铜剑，横在劲间……
　　大秦帝国一起陪葬！
　　奈何家天下,骨肉尚无恩。

　　公元前210年，祖龙崩，少子胡亥继位，赐长子扶苏死。
　　公元前209年，陈胜吴广起义。
　　公元前207年，二世被杀，三世子婴继。
　　公元前……

　　“宁远，等很久了吗？”
　　“是啊，两千多年了……”

　　去了，都去了，
　　筑长城万里，建六国华宫，转眼成陶兵铜马孤陵茂草一封土。
　　叹将军义气，惜公子心高，都化作玉衣铜剑飞鸟烟霞梦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