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扶苏》古道西风胖马

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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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之后的日子里，两人有意无意地躲避对方，长公子还是那般温文尔雅又不乏军人风采，而宁远则更加沉默寡言，冷于接物，两他手下的士兵都但又起自己爱戴的长官来，生怕会发生什么差池，格外小心照顾着。
　　然而战势日紧，容不得更多销儿女情长的宣泄，匈奴果然趁国主出巡，都成空虚之际，企图发难，长城上几十里烽火传音，中军帐里正紧张的排兵布阵。
　　宁远从未打过仗，虽是个校尉，却是安排在后勤，扶苏决不让他上前线，他也乐得安逸。而此刻，他却偷溜出军营，混在向前线进发的大军中。
　　但是战争其实儿戏，几十里杀声震天，血光飞溅，一个个鲜活的人转瞬成为一具具新鲜的尸体，有的人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面对这样的场面，宁远不知所措，他没杀过人，他更不忍去杀人，他可不想亲手断送那些年轻的生命，负罪感会让他透不过气来。
　　但是杀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岂容他片刻仁慈，杀红了眼的士兵早已不管什么不忍，呐喊着，骄傲地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宁远皱着眉，不住地深呼吸，他想吐，但大口的呼吸只让他闻到了更浓重的血腥味，怎么办，杀不能杀，逃不能逃，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他甚至希望可以有个人将他一刀砍死了清静，反正那人也要他离开，他的所有担心与忧愁多化作流水，无声地消失，他绝望却又不甘，怨恨却又无奈，所以，不如战死沙场，也不枉为军人。
　　“宁远！你怎么在这里！”随着一声高喝，士兵们让开一条血路，秦公子身穿银甲，跨骑白马，威武异常英姿飒爽的出现在宁远面前，宁远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一个劲往战圈里冲去。
　　“啊————！！！”银□□透了宁远的大腿，他咚的一声狠狠摔在地上，而那枪的主人正是扶苏。
　　“宁尉受伤，快快救了回去。”扶苏大声命道，一路保护着他们返回军营边后，他又重新杀回前方。
　　看着远去的白马，宁愿知道这个儒雅却坚毅的男子永远不可能只属于他。扶苏是秦的公子啊，他属于大秦，属于全国上下千千万万的百姓，属于上下千年的中华。不管他们走到哪里，也要背负着那份命运。
　　战场上厮杀的难解难分，待敌军溃退时已是日暮，扶苏快马加鞭赶回了大营，却遍寻不到宁远。
　　“这个家伙！”扶苏催马向他们常独处的地方飞奔，他知道宁远一定明白他的用意，而此时，他一定有话要说。
　　果然，在他们常深谈的地方，他看到了那个让他担心不已的人儿，匆忙下的马来，几个趔趄便扑到了宁远身上，他死死的抱住怀中的人，生怕一松手那人就消失了，不见了。
　　“你的伤……”
　　“我不该任性妄为的，害你担心了，”宁远幽幽的说。
　　“宁远，将来到底要发生什么，你竟然要去寻死！”
　　“我，不能说。”
　　“但那是必然要发生的吧？”扶苏凝视着宁远，“是历史真实的事件对吗？所以我们不能改变历史，那些事情既然是必须发生的，我们就只能遵循，这就是命运吧，我不能让你去修改历史，因为那样，上天必然会以你的死作为惩罚，我决不会让你死！”
　　宁远含着笑，这个人果然是最了解他的，他轻轻吻着扶苏的眼眉，而扶苏也温柔的回应。
　　“今晚，抱我吧。”宁远的话像绝世的吟唱，扶苏用深深地吻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