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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沉默病院(18) ...
汉尼拔医生——或者说,他体内那团粉红与黑暗交织的混沌——在黄铜钥匙刺入核心的瞬间崩溃了。面具碎裂,白大褂委地,只余灰烬与污渍。钥匙跌落,光芒内敛。
但屠夫(燕云州)没有丝毫放松。头套下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走廊深处,那里,地底传来的、沉重而狂乱的搏动声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剧烈,更加愤怒。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在巢穴中翻滚、咆哮。
整个病院开始颤抖。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加诡异、更加深层的“痉挛”。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墙壁的淡绿色涂料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仿佛血肉的基底。地面传来隆隆的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下方苏醒、膨胀、撕裂一切。
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忽明忽暗,将走廊和休息室映照得如同鬼蜮。明灭的光线下,墙壁上那些原本只是“色彩”的暗红色“痛苦”和灰黑色“绝望”,开始具象化,凝结成一缕缕黑色的、粘稠的液体,从墙壁缝隙、天花板的裂缝中渗出,蜿蜒流淌,散发出浓烈的铁锈与甜腻混合的恶臭。
空气中弥漫的粉红色“控制”光晕剧烈波动,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变得极不稳定。那些倒在地上的护士,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皮肤下的晶体“眼”爆裂开来,流出暗红色的脓液。
“它”被彻底激怒了。影子的集体悲鸣,林晚最后的尖叫,尤其是分身的毁灭,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了它最敏感的神经。维持病院“寂静”表象的力量正在瓦解,底下的疯狂与混沌正在喷涌而出。
“嗬……嗬嗬……”屠夫沉重的呼吸声在闪烁的灯光和墙壁渗液的诡异声响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黄铜钥匙,紧紧攥在布满老茧的掌心。钥匙冰冷,但握柄处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暖意,那是净化了分身核心后残留的“秩序”余温。
他知道,战斗远未结束。刚才消灭的,可能只是“它”的一个重要节点,一个操控“白大褂”的化身。真正的“它”,那个盘踞在地下、以整个病院的寂静与痛苦为食的混沌本体,正在苏醒,正在暴怒。
他需要找到“它”,真正的“它”。而钥匙,可能需要插入“它”真正的心脏。
但怎么找?地下的混沌漩涡在“灵视”感知中只是一个模糊的方向和巨大的存在感,具体位置未知。病院的结构在“它”的力量影响下可能已经扭曲,常规路径未必能到达。
需要一双能“看见”的眼睛。
屠夫形态力量狂暴,但对精细感知和定位并不擅长。他需要……切换。
【切换马甲:暴怒的屠夫→惊恐艺术家】
切换的瞬间,狂暴的力量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神经质颤抖和感官过载。燕云州的身体恢复了原本的修长,皮质围裙和砍刀消失,头套褪去,露出他苍白的、布满冷汗的脸。
过度敏感带来的信息洪流瞬间冲入大脑:墙壁渗液的汩汩声、灯光电流的滋滋声、地底传来的沉重搏动、空气中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负面情绪色彩、以及远处林晚微弱的心跳和呼吸……
他闷哼一声,太阳穴突突直跳,几乎要跪倒在地。连续切换马甲,尤其是切换到消耗巨大的屠夫形态进行高强度战斗,对精神力的负荷是恐怖的。但他强行撑住,扶着墙壁,大口喘息。
然后,他睁开了“灵视”之眼。
世界再次变得“色彩”斑斓,但这一次,是更加疯狂、更加混乱的斑斓。
暗红色的“痛苦”液体从墙壁渗出,如同血泪;灰黑色的“绝望”雾气从地缝升腾;粉红色的“控制”光晕像受惊的鱼群般乱窜;而在这一切混乱色彩的深处,地下,那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由纯粹黑暗与刺眼粉红交织的混沌漩涡,正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膨胀、收缩,散发出滔天的“饥饿”与“暴怒”。
那就是“它”。病院一切异常的核心,寂静的源头,吞噬情感与存在的怪物。
但光“看见”不够。他需要“锁定”,需要为屠夫形态提供精确的打击坐标。
燕云州(惊恐艺术家)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截炭笔和一小块相对干净的布片。他靠着墙,无视周围环境的恐怖变化,无视远处林晚微弱的呻吟和其他玩家惊恐的目光,将全部精神集中在“灵视”感知上,集中在那个地下混沌漩涡上。
他开始画画。
不是画在布上,而是画在“灵视”的视野中,用精神力勾勒,用感知描摹。炭笔在布片上无意识地划动,但真正的“画”在他的意识里成型。
他画那个漩涡的形状——不是简单的圆形,而是一种不断扭曲、变幻的、仿佛无数触须和眼球纠缠的诡异结构。他画它散发的“色彩”——黑暗与粉红交织的混沌,边缘逸散出灰白与暗红的情绪流。他画它与整个病院建筑的连接——无数细密的、脉动着的“线”,从漩涡延伸出去,连接着墙壁、地板、天花板,连接着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像血管,像神经,像根系。
这幅“画”只存在于他的意识和“灵视”视野中,但它无比清晰,无比精确。当最后一笔“画”完的瞬间,那个混沌漩涡在他的感知中,仿佛被钉上了一个无形的、发光的标记。它的位置、结构、能量流动的核心节点(可能是“心脏”所在),都清清楚楚地“标注”了出来。
“找到了……”燕云州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神经质的颤抖,但眼神深处是冰冷的锐利。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精神力透支的副作用),然后,再次切换马甲。
【切换马甲:惊恐艺术家→暴怒的屠夫】
更强烈的撕裂感!仿佛灵魂被硬生生从纤细敏感的躯壳扯出,塞进狂暴粗粝的铠甲。剧痛让燕云州(本体)几乎晕厥,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将全部意志灌注到新切换的屠夫形态中。
“吼——!!!”
屠夫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重新降临!皮质围裙,巨大砍刀,猩红目光!暗红色的【屠宰场】领域再次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驱散周围涌来的黑色粘液和负面情绪雾气。
他没有丝毫犹豫,根据艺术家马甲“画”出的标记,猩红的目光锁定了脚下——休息室中央偏左,大约三米见方的一块地面。在那里,“灵视”标记显示,地下混沌漩涡的一根主要“根系”正好穿过,并且那里的建筑结构在“灵视”中呈现出最脆弱的“色彩”。
就是这里!
屠夫高高举起双刀,【屠宰场】领域的力量疯狂灌注到手臂、到刀刃!刀刃上暗红色的光芒炽烈到仿佛燃烧,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暴戾与毁灭气息!
“给老子……破开!!!!”
双刀带着斩碎一切的意志,狠狠劈向地面!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不是金属撞击水泥的声音,而是仿佛劈开了某种坚韧的、活物的血肉!地面在双刀的恐怖力量下龟裂、破碎、塌陷!碎石和混凝土块四溅!烟尘混合着黑色的粘液和粉红色的光尘冲天而起!
一个直径超过两米、深不见底的大坑出现在休息室中央!坑洞边缘不是整齐的切面,而是犬牙交错,还沾着粘稠的、仿佛活物组织般的暗红色物质,在微弱地蠕动。
坑洞下方,不再是地基或管道,而是一个巨大的、昏暗的、散发着浓烈甜腻腥臭和疯狂搏动声的空间!那就是“它”的巢穴!那个混沌漩涡的所在!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无数负面情绪的狂暴气流从坑洞中冲天而起!其中夹杂着无数细碎的、仿佛耳语又仿佛尖叫的杂音,冲击着每个人的大脑!
屠夫站在坑洞边缘,暗红色的领域与下方涌上来的黑暗粉红混沌气流剧烈对冲,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冷水泼进热油。他低头,猩红的目光穿透烟尘和混乱的能量流,看到了下方那个巨大的、正在疯狂旋转和膨胀的混沌漩涡本体!
漩涡的核心,是一个不断脉动的、由纯粹黑暗构成的球体,周围缠绕着无数粉红色的、如同血管或神经的触须。球体表面,隐约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医生有病患——那是所有被它吞噬的存在的残影,在永恒的寂静中无声哀嚎。
那就是“它”的心脏!或者,是它存在的核心具现!
而在这颗黑暗心脏的正上方,坑洞垂直对应的位置,燕云州(通过屠夫的感知)清晰地“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锁孔。
一个古老的、黄铜色的、镶嵌在混沌血肉中的锁孔。锁孔周围,黑暗和粉红色的触须缠绕最密,仿佛在守护,又仿佛在束缚。
钥匙……需要插入那里!
但此刻,“它”彻底狂暴了!被屠夫强行破开“地面”(其实是它身体的一部分延伸),暴露了核心,这个寂静的怪物陷入了极致的愤怒!
“嘶嗷嗷嗷——!!!”
无法形容的尖啸从坑洞深处爆发!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狂暴冲击!比之前医生的精神尖啸强了十倍、百倍!整个病院都在尖啸中剧烈摇晃,墙壁大面积崩塌,天花板开裂,灯光彻底熄灭,只有坑洞下方混沌漩涡散发的、不祥的粉红与黑暗光芒,将一切映照得如同地狱!
无数条由黑暗和粉红触须凝聚成的、粗大的、带着吸盘和眼球的触手,从坑洞中、从四周崩塌的墙壁里、从天花板的裂缝中疯狂涌出,朝着屠夫,朝着坑洞边的一切活物,绞杀而来!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坑洞边缘,烟尘与黑暗粉红的气流剧烈对冲,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屠夫庞大的身躯矗立在破口边缘,如同激流中的礁石,暗红色的【屠宰场】领域在他身周撑开一片相对稳定的空间,将汹涌而来的混沌气流和负面情绪冲击勉强抵挡在外。
但那些从坑洞深处、从四面八方墙壁中涌出的触手,才是真正的威胁。它们粗如巨蟒,表面布满湿滑粘液和不断开合的吸盘,吸盘中央是不断转动的、充满恶意的粉红色眼球。触手挥动间,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抽打在屠夫的领域上,发出沉闷的爆响,暗红色的领域光芒剧烈晃动,荡开一圈圈涟漪。
“吼!!!”
屠夫狂怒咆哮,双刀舞成一片暗红色的风暴!【恐吓咆哮】的音浪混合着刀刃破空的尖啸,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最先扑来的几条触手震得一顿,表面眼球爆裂,粘液四溅。他踏步上前,沉重的脚步踩得破碎的地面碎石飞溅,左刀格开一条横扫而来的触手,右刀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狠狠劈在另一条触手的根部!
“噗嗤!”
黑色的、散发着绝望与痛苦气味的“血液”狂喷而出!触手发出无声的惨嚎(但在灵魂层面清晰可闻),剧烈扭动着缩了回去。但更多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无穷无尽!
【痛苦汲取】被动疯狂运转!触手受创时溢散的负面情绪能量——痛苦、愤怒、疯狂——如同潮水般涌入屠夫体内,转化为汹涌的力量和生命力,支撑着他持续战斗。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耗的体力迅速补充,但精神上的负荷却在持续加重。每一次触手的抽打,每一次混沌气流的冲击,都像重锤砸在灵魂上。燕云州的本体意志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死死掌着舵,控制着屠夫这头狂暴的凶兽,朝着一个目标坚定不移地前进——那个锁孔!
他必须靠近坑洞,必须把钥匙插进去!
“砰!”一条触手抽打在屠夫背上,皮质围裙撕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转瞬就在【痛苦汲取】的作用下开始愈合。屠夫反手一刀,将那条触手齐根斩断!黑色的血液浇了他一身,在暗红领域的光芒下蒸腾起恶臭的雾气。
“轰!”另一条触手从侧面撞来,被他用肩膀硬生生扛住,脚下地面龟裂,但他寸步不退,另一把刀狠狠捅进触手内部,绞动,拔出,带出大块破碎的组织!
战斗进入了最野蛮、最血腥的拉锯。屠夫像一台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杀戮机器,在触手的海洋中艰难前行,每一步都踏着破碎的触手和飞溅的黑血。暗红色的领域被压缩到身周三米范围,但依旧稳固,为他提供了宝贵的喘息和反击空间。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瘫软在墙角、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林晚,以及同样躲在远处、瑟瑟发抖、满眼惊恐的老李和14,看在眼里。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然后以一种更加疯狂的方式重塑。
那个一直沉默寡言、温顺怯懦、甚至一度“病情加重”变得疯癫的7号病人……此刻,正化身为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屠夫,挥舞着门板般的巨刃,与那些只存在于最深噩梦中的、不可名状的恐怖触手疯狂搏杀!每一次刀锋与血肉的碰撞,每一次怒吼与尖啸的交锋,都冲击着他们脆弱不堪的神经。
暗红色的领域光芒映照着屠夫沾满黑血的高大身躯,皮质头套下两点猩红目光如同燃烧的炭火,每一次挥刀都带着撕裂一切的暴戾美感。
黑色的触手在他刀下断裂、喷溅、哀嚎,他仿佛不知恐惧为何物,不知退缩为何意,只是前进,劈砍,再前进!
这是何等暴力!何等野蛮!又何等……令人震撼!
在绝对的绝望和恐怖中,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以暴制暴、以恐怖对抗恐怖的存在,带来的冲击是无与伦比的。
恐惧并未消失,但其中混杂了一种东西——敬畏。对绝对力量的敬畏,对在绝境中撕开血路的身姿的敬畏,以及……一丝微弱但顽强燃起的、名为“希望”的火苗。
也许……也许这个可怕的屠夫,能赢?也许他能杀死那个怪物?也许……他们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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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因需静心打磨故事与文字,我将停更七日。归来时,定以更细腻的笔触与鲜活的情节与大家重逢。感谢等待,我们新章再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