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都说了文职不需要刀 真选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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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选组大门前，夕阳将屯所的牌匾晒得金光闪闪。
十几名被五花大绑的攘夷志士跪在地上，低着头喘粗气。真选组的队士们则三三两两靠墙站着。
近藤勋大步走了出来，双手叉腰，豪迈地大笑：“哈哈十四，干得漂亮！”
土方十四郎叼着烟，从队伍后方走上前，目光扫过俘虏，又扫过疲惫的部下们。
他把烟吐到一边，声音低沉道：“切，桂那混蛋没抓到，白忙活一场。剩下的这些…先关起来审清楚。”
松平津子左看右看一番，觉得这里没有让她施展的空间，于是便准备告辞。
“喂，那边想要逃跑的关系户。”
啊，回家进度被迫打断了。津子内心叹气。
她扭头看向叫住她的冲田总悟。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冲田队长。”她微笑道。
“身为真选组的成员，行动时不配刀是失职。”
“冲田队长，我是文职，不用刀。”津子摆了摆手，“迫不得已的时候我能用点粗略的枪法，就像今天这样。”
“别装了，我知道你会用刀。”
“我真的不用刀。”津子又一次诚恳地说道，“作为顾问，我配枪就足够了。”
“我不信。”
冲田再次回想起在池田屋时看到的那只左手，心中冷笑。要是他认不出津子手上有常年握剑才能磨出来的茧子，他就把土方先生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津子实在是有些头疼。
十年前她有这么难搞吗？没有吧？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比以前进化了这么多啊。不…这种形式的进化不如不要为好吧！
“好吧。”她无奈地举手投降，明白要是没法让这小子满意，今天这一出还会无数次上演，“说说你想怎么样？”
“和土方先生比一场。”
“好。”津子干脆地答应了。
冲田总悟露出得逞的表情，正要继续说下去时，被一个凶恶的“哈？”打断了。
土方正在认真交代后续对这些攘夷分子的安排，但身边聒噪的声音越来越高，让他忍不住分神。
“混蛋，我什么时候同意比试了？”
他对着总悟的脑袋狠狠地来了一拳，吼道：“擅自替我做决定的人去给我切腹啊。”
啊，成熟的成年人。津子没想到一天之内居然对同一个人发出了同样的感慨。
只不过要辜负他这番好意了。
“土方副长，我刚刚已经答应了。”她摇晃着手指，“我是个不会食言的人哦，所以就由我来决定比什么。怎么样？”
土方先是用余光看了眼怨气十足的总悟，然后打量着松平津子。
“…啊，那就听你的。”
……
行动成功，又提前下了班。
明明应该是双倍快乐配蛋黄酱盖饭的愉快夜晚，到底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土方十四郎坐在自己常来的那家定食屋里，目光有些茫然地看向周围围观的人群。当然，大部分是真选组的人，很少一些是在餐馆里吃晚饭的客人。
老板已经把厨房让出来了，现在灶台后面站着的是近藤勋。他系着围裙，手里正往一个不锈钢盆里狂倒蛋黄酱。
盆子已经快溢出来了，白花花的酱汁缓慢蠕动着，发出“咕叽…咕叽…”的恶心声响。
“土方先生，现在可是决出猩猩左右手的关键时刻，输了就去切腹吧！”
站在一旁的冲田浑然是裁判的打扮。
他手里举着喇叭，声线毫无感情全是技巧：“还有，今天谁先认输，接下来一个月要给全组人跑腿。”
围观群众顿时发出“哦哦哦哦！”的起哄声。
“都说了我讨厌出汗啊…”津子在乱糟糟的背景音里吐槽道，“冲田队长这是公器私用，啊不对，公报私仇啊。”
“这是重点吗？”坐在她旁边的土方怒视着她，“不如说，你干嘛如那小子的意啊混蛋！”
“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吧。”
“那黑暗料理对决是怎么回事？”
“啊，因为那样这样的原因吧。”
“…喂，你这家伙一直在敷衍我吧？连掩饰都不掩饰一下的吗，好歹装一下啊！”
咣。咣。
转眼间，两人面前便呈上了第一轮对决的料理——已经堆成小山的土方特供特浓蛋黄酱盖饭，AKA狗粮。
由于是津子决定了比试内容，她慷慨地将第一轮料理的内容让给土方决定了。
“哈，哈哈。现在认输还来得及，顾问。”土方看着津子面前的盖饭，露出了羡慕的表情，“我会好心帮你吃完的。”
松平津子打量着眼前的盖饭。
米饭上浇了三层不同品牌的蛋黄酱，最上面那一层还特意加了切碎的腌黄瓜和金枪鱼罐头碎末，颜色呈现出一种绝望的鹅黄色，表面浮着一层油光。
她盯着饭看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把第一口塞进嘴里。
咀嚼。咀嚼。吞咽。
继续面不改色地把筷子伸向第二口。然后第三口，第四口…
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冷气。
“顾问…居然真的吃了……”
“这是人能吃的东西吗…？”
“…等等，旁边副长看起来吃得很香啊！”
众人将视线移到另一位选手身上。只见土方直接把整个碗端起来，像喝汤一样往嘴里倒。甚至一脸吃到了美味料理的幸福表情。
“不，不愧是鬼之副长。好强！”
两分钟后，两人几乎是同时放下了饭碗，“咚”地倒扣在桌上。
第二轮上桌的是山崎退特制红豆面包综合拌饭。
山崎本人站在一旁，双手合十，不断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说过这玩意儿真的不能吃的！是冲田队长非要我拿出来当比赛料理的！”
“少废话。”土方直接把整碗端起来，看也不看就往嘴里扒拉。
津子用筷子在碗里搅拌了几下。顶在碗最上面的是泡发后撕成一块一块的红豆面包，往下是扑了满满一层的鸡肉，虽然表面浇满了颜色奇怪的酱汁，再往下一层是豆类开会，红豆绿豆黄豆…啊，还有纳豆。
她又搅拌几下让纳豆拉出长长的丝，然后慢条斯理地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呃，怎么说呢，营养意外的均衡？就是少了点蔬菜。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津子再一次清空了碗里的饭(?)，将碗扣在已经摞得和小山一样高的碗堆上。
旁边的土方正面目狰狞，满头大汗地将最后几口饭扒拉进嘴里。
“呦西，这一轮依旧是平手！啊，快看，土方先生好像要不行了！他已经在捂嘴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冲田总悟依旧尽职尽责地解说着。
“…闭嘴，下一轮。”
土方额头冒出了更多的汗，但表情依旧冷酷如冰。
这就是成熟的成年人啊。津子内心惊叹。嘴硬到她都看不下去了。
她自己的味觉是早就完蛋了，这几碗饭在她嘴里根本吃不出区别。可没想到真有正常人能把这些，即使是吃遍大宇宙美食的她也少见的，令人恶心的食物咽下去。
…不，不如说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类了吧？
津子摸着嘴角的痣，话说这是吃下去的几碗了，七…还是八？
她看向土方抽搐的脸颊和额角跳了又跳的青筋，眨了眨眼。
“咳咳，顾问这边申请暂停！”
整个定食屋一下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汇聚到她身上，包括身旁这人热情似火的目光。
看来是真不行了啊。津子努力绷住表情，不让自己当场笑出声来。
“今天就到这里如何？我已经吃不下了。”她笑眯眯地双手合十，“再比下去的话就变成大胃王比赛了，这和黑暗料理对决可不一样。你说呢，土方副长？”
“…哈，没错。”
土方先是失望的一愣，然后虚弱地发出短促的笑声。他盯着身侧始终面不改色的津子，滑动喉结努力让自己不在说话时吐出来。
可恶，好像刚刚吃了一堆生化武器的人只有他自己一样。
得到回应的津子愉快地向站在围观群众里的店老板招手，大声道：“那边看得很开心的大叔，不许偷懒给我好好做生意啊！厨房还给你了。”
她顺势起身，走到近藤勋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近藤局长，今晚的饭和酒都记我账上，就当是庆祝今天行动成功。大家玩得开心点。”
无视感动流泪的猩猩，躲在角落抱着垃圾桶狂吐的土方和发出鬼哭狼嚎欢呼声的真选组众人，津子轻轻拉开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然后不出所料地被跟上了。
“喂。”冲田叫住想要溜走的某人，面色有些阴沉道，“耍土方先生很好玩吗？”
津子打到一半的哈欠收住，转头，有些诧异地看向这位一番队队长。
“不是吧，冲田队长。”她拿食指卷着脸颊旁的碎发，“你明明也玩得很开心，怎么现在反倒是我的错了？”
“哈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冲田露出一个纯良的笑容。
“…我那时听到枪声了。你应该还有一发子弹吧？”
“是啊，左轮的装弹量是六颗。”津子很痛快地承认了，“有什么问题吗？”
“所以你当时还有机会把那个炸弹犯留下来，但没有那么做对吗？我要向土方先生告发你。”
“这个啊…”津子摸了下嘴角的痣，“我的枪只能连发5次。”
“我可不会信你的枪有故障之类的话，这个借口也太烂了吧。”冲田总悟撇嘴。
这家伙不是很会骗人吗，怎么找了这么个理由。
难得他想放过他的。
“哈哈哈哈……当然不是。”
松平津子差点笑岔了气。她怎么可能会撒这么烂的谎。
“因为我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永远留给自己哦。”
她明明是站在路灯下在说这句话，可冲田却没有从中听出一丝温度。
“当然。”她目光下移，看向垂在身侧的右手，“如果同伴需要的话，留给别人我也不介意。”
机会。
冲田总悟趁津子分神的瞬间迅速贴近，握住了他注意很久的那只左手。
正如他观察到的那样，津子的掌心布满厚实的茧子，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上一度。茧子分布得并不均匀，指根和虎口处最硬，摸上去粗糙而坚韧，带着一丝干燥的温热。
但指尖却意外地细腻…冲田微微皱眉。
“冲田队长满意了吗？”津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没有丝毫反抗。
见她顺从地让自己握着，冲田总悟干脆直接将掌心摊在眼前观察起来。但一道狰狞的旧疤吸引了他全部视线。
从虎口直穿到掌根，边缘早已褪成浅白，像被刀尖生生贯穿后留下的痕迹。
津子趁他愣神之际将左手抽了出来，飞快地在冲田头顶揉了两把。
嗯，手感真不错。
在冲田即将抽刀暴起前，她飞快地又说了一句。
“知道我会用刀又能怎样呢？”津子的语气难掩笑意，“文职又不配刀。”
冲田总悟推动刀镡的手顿住了。不是因为她所说的话，而是因为他的右手被死死的按住，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不过嘛…我明明说了很多遍不需要刀，你怎么就听不懂呢？”津子毫无自己正在恐吓小朋友的自觉，恶劣地继续说道，“需要的话，我的敌人自然会双手奉上。”
“所以，冲田队长，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哦。”
冲田的呼吸重了几分，但他很清楚，这是因为他兴奋起来了。
“区区关系户，很敢说啊。”他掀起眼皮，猩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津子似笑非笑的脸。
啊，好可怕。她有点挂不住表情了。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好吓人啊。
“啊…时间好像有点晚了。”
松平津子松开总悟有些僵硬的手，后跳两步拉开一个安全距离，然后摆手微笑道：
“明天见，冲田。祝你今晚做个好梦。”
冲田总悟沉默地站在原地，盯着那个逐渐走远的身影。
“…什么啊。一个文职居然这么狂。”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都说了文职不需要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