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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红线 来生莫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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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5日 晴
我叫魏情,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我为“情”而生,是月老手下一个负责牵红线的小红娘【杠掉】郎(我是男的,叫红娘似乎不太合适吧)。
之前因为一场意外,我和一名人类男性绑上了红线。那位男士可真可怜,要和我这位同为男性的小仙恋爱。不过,这根红线大概过几天就会断掉(毕竟同性恋爱可不太符合常理),他可以安心啦!
5月16日 晴
因为我牵红线的技术高超,是月老最喜爱的弟子,所以同事们都叫我小月老。说起来,我好久没找月老聊天了,好想吃月老殿中的马卡龙!!
那位男性名叫蒋辞,我感觉这名字不好,蒋辞,将辞,将要辞别的人,就像刚才,他给我两个马卡龙后就走了,都没有和我说再见!
也是,伴侣是同性这件事本来就很恶心很难接受吧,或许他有意中人,却因为这根红线不得不来照顾我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马卡龙很好吃!是我喜欢的口味!
5月17日 晴
今天天气比前两天更好,他带我出门了,我很高兴,但身体莫名其妙很乏累(或许是在人界待久了的原因吧),于是我召唤了月老同款至尊无敌红仙椅。蒋辞看起来也很累,眼睛红红的,但收拾得很干净。
我邀请他共乘红仙椅,他看看我,拒绝了,说会很挤。嗯……可能确实会很挤,他看起来就很壮实,长得也很帅【杠掉】,确实很帅……
路上有很多人,大家都在享受阳光,洒水车可能刚刚经过,地上湿湿的,不过,红仙椅什么时候开始量产了?
有位爷爷来了,他在和蒋辞说话,我听不清,过一会看着我叹了口气后走了。
我觉得我疯了,去问蒋辞是怎么看待同性恋的,他没有说话,我不敢看他,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摸手上那圈红线,它一直套在我手指上,但我感觉它随时都会掉,或许是因为我是红线仙,或许这条红线本就不应该在我这里。
5月18日 晴
我觉得我有当人类医生的潜力,刚刚来了一个人,拿着一个小本子,我不小心瞟到了上面记的一些“鬼画符”(?)(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那些东西,也对看到别人的隐私感到非常抱歉),意外的是我能看懂,但说不上来是什么,不会是人类机密【重重杠掉】怎么可能哈哈哈……
下午蒋辞带我去了一个地方,在那里我居然碰见了月老,我和他分享了人界的种种有趣事,还有我和蒋辞搭错红线的事。或许是我讲的太多,月老眉毛都拧了起来,过一会儿又微笑着问我:“你真的想剪断这根连着蒋先生的红线吗?”我脱口而出:“您之前不是这样称呼蒋辞的呀?”好奇怪,我没有带蒋辞去见过月老啊?
看着月老套在我手腕上的加粗红线(其实是绿色的,月老说这是最新产品),说实话,我很开心。
……
对不起,蒋辞,我太自私了。
对不起,我很快就离开,你再勉为其难陪我几天吧。
5月19日 晴
我做了一个梦。
我手上攥着一把带血的大剪刀,面前是一个跪在地上的男人,他正捂着手上那个仍汩汩冒着血的窟窿尖叫,我害怕的跑走了。那条巷子很长很深,我很累,但我不敢松懈不敢回头,我总觉得只要我逃跑的步伐稍微迟疑一点,那个男人就会再次追上我,伤害我。
我就抓着那把剪刀一直跑,到了一个岔路口,一个男人忽然蹿到我面前,我条件反射想躲开,一扭头却惊喜的笑了——是月老!月老就推着我跑,我的速度逐渐变快,月老却好像跟不上了,他坐在红仙椅上,挺直身子竭尽全力向我喊:“Never stop!”我已经很久没有流过眼泪了。
我的视野逐渐变高,脚步逐渐轻快,身边的环境也从阴暗逼仄的小巷变成了明亮宽广的大路。也不愧是梦,梦中蒋辞拉着我向前跑,跑过了山川湖海,我们拥吻(魏情你能不能梦点正常的东西!不要痴人说梦了OK?!),许是他觉着累了,跟我说他要坐飞机到前面去等我,我答应了,自己慢慢往前走,手上转着一把小巧的剪刀。
我忽然动不了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男生被盖上白布,任凭那把又沾上血的剪刀掉到地上,裹满灰尘。在外等待的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一名与那位男生年纪相仿的青年,他低着头听着那对夫妇嘴里喷出来的“同性恋招灾”“佛祖保佑”之类的话,置若罔闻,只在看到我时向我走来,说完“谢谢,辛苦您了”后失落的离开。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是在新闻里,他跳水了,却无论如何打捞不到尸体。那明明是条很平静的河,什么声音都没有,哦,只有那对夫妇的哭喊声。
是我亲自切断了他们的红线。
我没有捡起那把剪刀,又糊里糊涂的走进一处巷子,与之前的巷子好像不太一样,但我也无力区分了。后面的事发生的太过突然,一架失事的飞机将我撞飞,飞机上似乎滚下来一个人,我努力睁着眼辨认——是蒋辞,他张开嘴说着什么,我听不清,但看懂了——“都怪你,死同性恋”。
再然后,我醒了,把这过于真实的梦写了下来。
今天没有什么其他事了。
5月20日 晴
今天来了很多人,给我带了好吃的水果和各种各样漂亮的鲜花,还陪我聊天,我很开心(明明我们是陌生人,却对我这么好,好感动)。
蒋辞在和一个女生讲话,她长得很漂亮,和蒋辞特别般配(其实我有一点小难过,是我太自私了)。我也不懂我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把她叫过来,问她:“你是蒋辞的结婚对象吗?”她似乎愣住了,去看蒋辞。我霸道的把她的左手拿到面前,取下我手指上的红线便往她手上套,始终到不了底,我才发现,她手上已经有过一根红线了,连着的人并不是蒋辞,我哭了(我真的是一个讨人厌又小心眼的坏坏坏坏家伙!)。
他们都走了,蒋辞把我抱在怀里,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带着我左右轻轻晃,我说:“对不起,把他们都气走了,□□里的混混老大也不会有我可恶了。”蒋辞笑了,我感觉到他的胸腔在震动,他用力揉了揉我的脑袋,对我说:“明明就是可爱的乖宝宝。”截止到我吃完晚饭写下这篇日记之前,我已经无数次怀疑那只是幻听,但在当时,我还是整张脸发着烫,推开了他,只是藕断丝连,我的鼻涕牢牢地挂在蒋辞的衣服上,扯出一条很长的丝,最后还是他拿纸弄掉的,这太太太太尴尬了!!!
他上了床,让我窝在他怀里(开心),我和他讲了关于红线的事,他沉默了一会儿后,用他的左手扣住我的左手说:“不能不要剪断这根红线吗?”我又在掉眼泪——时间耽搁了太久,蒋辞已经因为这条红线开始对我产生情愫了,这样不行,这对蒋辞不公平。
他的手和怀抱都宽大又温暖,但那终究不属于我,不要太贪婪,一时的温存足以铭记一生
5月21日 晴
今天可能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蒋辞做了特别多我喜欢吃的菜,还多给了我一块马卡龙!!好吃好吃!!!!
下午有一对夫妇来了,应该是蒋辞的父母,把他叫出了房间,我太好奇了,做了很不道德的事。蹲在门后听不太真切,只能大致听到“出事了也不跟我们讲”“没有照顾好……”(这是阿姨的责怪声),“这也不能怪他”“小点声……”(这是叔叔的安慰声)。我又逃也似的回到床上,装作若无其事。
阿姨给我削了个苹果,叔叔给我洗了点葡萄,和我唠了几句后叔叔搂着阿姨的肩走了——阿姨在偷偷抹眼泪。对不起。
蒋辞回了房间,我敢笃定他哭了,看着他通红的眼,我好像一台失灵的机器,只会掉眼泪和说“对不起”,他搂住了我,和我说这不是我的错。明明现在你更需要拥抱和安慰。
手指上的红线很好取下,但手腕上月老种下的红线实在太深,即使摘下了,那圈印记却久久不能褪去,我有点急了,就找来了水果刀——
要写快点,我越来越困了
对不起弄脏了床单
对不起让你委屈了
对不起不能亲自道歉
对不起下辈子别遇到我了
别再哭了红线已经被我割断了笑一下吧
我要睡了
一些上学时的小脑洞,想发出来作为纪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