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娱乐圈？狗…狗不去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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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狗…狗不去我去》
第一章
“爸…！你又不给我钱，又不让我去创业，我是鳖老仔吗，一直来来来的！”许霎白眼翻得极其专业，一双杏眼几乎完全被眼白占据，成功做到白眼与太阳肩并肩。
“哎哎哎！话别说这么难听昂…我那可是为了完成你妈妈的愿望～”许暮山撅嘴、撇眼，标准的搪塞表情包真人版，“再说了，女孩子家家的，创什么业嘛，安稳一点多好。”
“老许…你！到底为什么啊！不就是相亲吗！我要找余止一！！！”许霎气得直跺脚，那张平日里乖巧甜美的脸蛋此刻扭曲成抽象表情包，二十岁的身体里装着五岁小孩的脾气和四十岁老油条的叛逆。
许暮山被女儿那声“余止一”惊得手中的报纸都掉了：“你给我闭嘴！余止一是什么人你知道吗？娱乐圈那是什么地方？狗都不去！”
“狗不去我去！”许霎叉腰，下巴扬得能戳破天花板，“至少那里没人天天给我安排相亲！”
“你…你个不孝女！”许暮山捂着胸口，仿佛心脏病要发作。
“爸，你要是敢倒，我马上打120——然后顺便让救护车直接送我去星光娱乐公司面试！”许霎说得一脸认真，那张人畜无害的脸配上这种话，反差感强烈得让人想报警。
许家别墅这场父女战争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最后以许霎拎着行李箱冲出家门告终。许暮山站在二楼窗户前，看着女儿头也不回的背影，嘴角却悄悄扬起一丝弧度——这丫头的倔劲儿，跟她妈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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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A市星光娱乐大厦。
许霎穿着一身印着“人间不值得但我值得”的T恤和破洞牛仔裤，顶着那头刚染成雾霾蓝的长发，大摇大摆走进试镜厅时，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三秒。
“你是…许霎？”面试官扶了扶眼镜，反复对照手里的资料——照片上是个黑长直、白裙子、笑容甜美的标准乖乖女。
“是我本人，如假包换，假一赔十。”许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乖巧的外表和抽象的话语形成诡异又和谐的组合。
面试官深吸一口气：“资料上说你擅长唱歌跳舞？”
“擅长网上冲浪算吗？”许霎真诚发问，“我可以三小时不重样地吐槽一部烂剧，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表演天赋？”
房间里传来压抑的笑声。
坐在角落里的女人终于抬起头。苏遮那，星光娱乐的金牌经纪人，三十出头，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
“你会什么？”苏遮那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许霎眨眨眼，忽然正经起来：“我会在五分钟内背下一段台词，会基础的钢琴和吉他，大学话剧社待过两年，网络配音做了三年，粉丝十万——虽然大部分是来看我发疯的。”
苏遮那站起身，走到许霎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为什么想进娱乐圈？”
“因为我爸说娱乐圈狗都不去。”许霎回答得毫不犹豫，“而我，专治各种不服。”
房间里又响起一阵笑声，这次没怎么压抑。
苏遮那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你被录用了。”
“啥？”这次轮到许霎愣住了，“不考考唱歌跳舞什么的？”
“你的长相有观众缘，你的性格有记忆点。”苏遮那推了推眼镜，“至于才艺，可以学。但真实，学不来。”
就这样，许·干啥啥不行·气人第一名·霎，正式踏入了她爸口中“狗都不去”的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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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后的第一周，许霎就体会到了什么叫“社会毒打”。
“许霎，把你的手机交出来。”苏遮那伸出手，表情不容拒绝。
“为啥？我跟我的网友兄弟们一天不见如隔三秋…”许霎护着手机，像护崽的老母鸡。
“因为你在微博上跟黑粉大战三百回合的事已经上热搜了。”苏遮那平静地陈述，“标题是‘新人许霎抽象话术集锦’，点赞十万。”
许霎眼睛一亮：“真的？那我不是红了吗？”
“红是红了，红得发黑。”苏遮那把平板递过去，上面赫然是许昨舌战群儒的截图：
@许霎今天退圈了吗：新人长这样也敢出道？
@许霎本人：长得好看是我的错吗？那对不起，我错得很离谱[doge]
@路人甲：这姐们说话好冲啊
@许霎本人：不冲能叫年轻人吗？温开水那是中年养生
苏遮那揉了揉太阳穴：“从今天起，你的所有社交账号由公司管理。还有，把这些书看完。”她指了指桌上堆成小山的资料：《艺人行为规范》《公关危机处理》《如何优雅地接受采访》。
许霎撇嘴，但没反驳——毕竟苏遮那说一不二的架势，连她这个混世魔王都有点怵。
但抽象的灵魂是关不住的。
声乐课上，老师让许霎练习呼吸控制。
“想象你闻到了一朵花香，慢慢地、深深地吸气…”
许霎一脸认真：“老师，如果我闻到的不是花香是螺蛳粉怎么办？也是这个吸法吗？”
舞蹈课上，老师纠正她的动作：“许霎，你这个转身不够柔美，要像水一样流动。”
“老师，我可能是水泥成精。”许霎真诚地说，“流动不太行，凝固第一名。”
表演课上，老师让她们练习“悲伤的眼泪”。
许霎酝酿半天，眼泪没下来，倒是打了个哈欠，眼眶湿润了。
“老师，哈欠导致的眼泪算吗？”她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问。
同期的练习生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甚至有人开始收集“许霎今日抽象语录”。苏遮那每天都要处理一堆关于许霎的投诉，从“扰乱课堂秩序”到“影响他人心理健康”。
但奇怪的是，许霎的人气在练习生中反而最高。也许是因为在这个每个人都戴着完美面具的圈子里，她的真实成了稀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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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许霎迎来了第一个工作机会——一档网络综艺的飞行嘉宾。
“这是一档生活类慢综艺，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苏遮那一边给她整理衣领一边叮嘱，“但记住，做自己不等于放飞自我。有些话，想想再说。”
“比如？”许霎歪头。
“比如不要当众讨论哪位男艺人是你喜欢的类型这种问题。”
“可我喜欢女孩子啊。”许霎眨眨眼。
苏遮那动作一顿，深深看了她一眼：“那更不要说。”
录制当天，许霎穿着节目组准备的白色连衣裙，头发被造型师乖乖地拉回黑色，柔顺地披在肩上。镜子里的她完全就是家长最爱的那款“别人家的孩子”——清纯、乖巧、无害。
“哇，许霎本人比照片还好看！”主持人迎上来，热情地打招呼。
许霎甜甜一笑：“谢谢姐姐，姐姐今天的妆也好好看，眼影闪得恰到好处，像银河撒在了眼皮上。”
主持人被夸得一愣，随即笑开了花——这新人嘴还挺甜。
节目录制到一半，到了展示个人技能的环节。其他嘉宾有的唱歌，有的跳舞，有的表演魔术。
轮到许霎时，她抱着节目组提供的吉他，拨了几个和弦，开口唱了一首原创小调。声音清亮干净，与平日里抽象的模样判若两人。
“好好听！”嘉宾们真诚鼓掌。
许霎放下吉他，又恢复了那副不着调的样子：“其实我还会B-box，要听吗？”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她开始用嘴模仿手机震动的声音，惟妙惟肖，然后接了一个消息提示音，最后以一声“支付宝到账——一百万”收尾。
现场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大笑。
“许霎你真是个宝藏女孩！”主持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节目录制结束后，苏遮那在后台等她，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意：“今天表现不错，既展现了才艺，又有记忆点。”
“那姐，我是不是可以拿回我的手机了？”许霎可怜巴巴地问。
“再观察一周。”苏遮那无情拒绝，“你现在就去准备一下，晚上有个饭局，制作方想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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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设在A市一家高端私房菜馆。
许霎被苏遮那强行换上了一身得体的小礼服，脸上的妆淡得几乎看不出，但恰到好处地放大了她五官的优势——特别是那双看起来无辜又清澈的眼睛。
“这位是王制片，这位是李导。”苏遮那介绍道。
许霎乖巧地打招呼，笑容标准得可以拿去当模板。
饭局进行到一半，那位脑门发亮的王制片开始频频向许霎敬酒。
“小许啊，以后在这个圈子里，要多靠人脉。来，王哥敬你一杯！”
许霎举起果汁：“谢谢王哥，我酒精过敏，以果汁代酒敬您。”
王制片脸色微沉：“果汁多没意思，来点真格的！服务员，上瓶白的！”
苏遮那正要开口解围，许霎却先说话了，声音依然甜甜的：“王哥，我真不能喝。不过我最近学了个小魔术，要不我给您表演一个？”
不等对方回应，许霎拿起桌上的餐巾纸，三下五除二折成了一只小兔子，然后手指一动，兔子耳朵竟然晃了晃。
“这是…怎么做到的？”李导来了兴趣。
“秘密。”许霎眨眨眼，“不过如果王哥能猜出来，我就喝一杯。”
王制片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开始研究那只纸兔子。许霎趁机给苏遮那使了个眼色。
饭局结束，王制片已经完全不记得喝酒的事，反而对许霎的“魔术”念念不忘，约好下次再请教。
回程车上，苏遮那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忽然开口：“你今天处理得很好。”
“那姐教得好啊，‘遇到骚扰转移话题，遇到刁难展现价值’。”许霎靠在后座上，疲惫地闭上眼睛。乖巧面具戴久了，脸会酸。
“但你不可能每次都靠折纸兔子蒙混过关。”苏遮那转头看她，“这个圈子里，有些规则你必须明白。”
“比如？”
“比如有些人你得罪不起，有些话你不能说，有些真相你必须隐瞒。”苏遮那的语气平静，却重如千斤。
许霎睁开眼睛，车窗外城市的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那姐，你说娱乐圈为什么这么复杂？大家简简单单做事不行吗？”
苏遮那沉默了很久，久到许霎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因为这是名利场，而名利是人性的放大镜。”她最终说道，“好的坏的，都会在这里被放大一百倍。”
许霎没再说话。她想起离家前父亲的话，想起自己赌气说“狗不去我去”时的样子。现在她真的来了，带着一身莽撞和不知天高地厚。
车停在公寓楼下，许霎下车前，苏遮那叫住她。
“许霎。”
“嗯？”
“保持你的真实，但学会给它穿上铠甲。”苏遮那认真地看着她，“否则，你会被撕碎。”
许霎点点头，关上车门。
回到空荡荡的公寓——公司给练习生安排的宿舍，许霎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遮那发来的消息：
「明天早上七点，形体课。别迟到。」
许霎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然后点开父亲许暮山的微信聊天窗口。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三天前，她发了一条“我还活着，勿念”，父亲回了一个“哦”。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许久，她最终什么也没打，关掉了手机。
窗外，A市的夜晚灯火璀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余止一的名字可能正在某块广告牌上闪耀；而在这里，许霎正躺在沙发上，思考明天该用什么新花样把形体老师气到吐血。
娱乐圈？狗都不去？
许霎对着天花板竖起中指。
“老娘来了，都给爷等着。”
她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端，苏遮那正看着今天饭局的监控录像——许霎折纸兔子时灵动的手指，应对王制片时看似天真实则机敏的眼神，还有在无人注意的瞬间，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疲惫和倔强。
苏遮那关掉视频，嘴角微微扬起。
也许，这个抽象又真实的女孩，真能在这个虚假的圈子里，闯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而这条路的第一章，才刚刚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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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娱乐圈？狗…狗不去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