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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下班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周末轻悄悄开门进去,望着一片漆黑的客厅不知道在想什么。
      客厅的窗户没关,冷风随着窗帘吹进来,刷刷的声音过后月光便钻了进来。
      立春后的天气依旧很冷,月光倒是变得柔和些了,不再白得如同冰晶。
      周末关上门,打了手电朝着窗户走去,手触摸到冰凉的窗帘时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呼……好冷好冷。”她一边说着,一边把窗帘卷到手臂准备去关窗户,刚拉上窗户把手,眼睛就不经意看到了楼下的一个背影——和那日一模一样。
      “啊!!”
      周末吓得瘫坐在地上,左手臂上还缠着窗帘,可她明明缠得很松,倒下时就应该散开了才对,但现在却紧紧缠在手背上,越来越紧,就似被人捏住了般死不松开。
      “苑苑,你怎么了,苑苑!”方雨妮从卧室跑了出来,她身上穿着睡衣,头发还有些凌乱,出来第一时间打开了客厅的灯,随后朝着周末跑去,“苑苑,伤到哪里没有?”
      周末带着哭腔摇摇头,眼角泛起的红让人看了心疼不已,“没有,妈妈。就是这个窗帘缠住了,解不开。”
      刚说完这句话,那前会还紧紧缠着的窗帘便乖乖散开了,随着一道冷风又回到了窗户前。
      “……”
      方雨妮笑了一声,宠溺的拉起周末来给她拍了拍衣服,随后说:“你看,窗帘怕我嘞。”她是四川人,时不时就会飙几句家乡话来逗人开心,而周末最吃这套,每次不开心,一听妈妈用四川话逗她,她就笑了。
      这次也不例外,周末哭笑不得的绕过茶几,随手拿起一瓶水便喝了起来:“妈妈,你关一下窗户吧。”
      “好。”方雨妮走过去利索的关上窗户,看了窗外一会后才回头,“外面没有什么,苑苑。你刚下班回来肚子饿吧,我去热饭给你吃。”说完就走过来拍了拍周末的肩膀,然后又碎碎念道,“你叔叔也是,自己去意大利潇洒了,把这么大个网吧给你看着,你还是个小孩子啊,他怎么放心的呢。你看看还不包吃,害的我家苑苑晚上饿着肚子回来……”
      总是这样,每次周末一害怕或者有什么隐语,方雨妮都会察觉到,并且漫不经心的解决完告诉周末说“没事了苑苑,妈妈在。”周末怀疑过妈妈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有异能,但是怎样套路询问都无果。
      方雨妮说:”我是你妈妈,你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我知道。”
      于是无果。

      望着被米白色窗帘遮住的窗户,周末心中的担忧还是没有消散,她放下水,缓缓坐在了单人沙发上。这个是她的专座,无论什么时候,家里的小弟弟把东西乱丢都不会丢在这里,所以她安心的坐了下去,可是没想到,这次却压到了一样东西。
      周末奇怪的起身,低头望着粉白相间的单人沙发上躺着的一只手表疑惑起来。
      那只手表做工极好,并不像市面上常见的款式,看来是定制的。洁白的钻石镶嵌在表带上,表盘内的图纸上画着一朵白玉兰,而在数字4的地方有一朵很小的红花,就似被血染红的白玉兰般。
      周末知道这只表并不属于家里的人,所以她没有声张,而是隔着袖子拿了起来放进了口袋,与那张遗落的身份证一起放着。

      洗漱过后身心疲倦的周末便早早上了床准备休息,可是闭上眼的时候脑海里总是会浮现那个背影,以及那一声声吵闹声和烟火声。这些过往的事情不断在重演,如同洪水般久久不散。一点一点淹没她的内心,恐惧夹杂着泪水涌出。
      “你好,我叫魏江。”
      “……”
      周末猛的睁开眼睛,靠着床头嘴巴开始颤抖。
      “魏江……江哥……”
      “或许只是重名呢。”她安慰自己道,可是心里清楚,触碰到时的感觉与预知到“春末”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异能不会骗自己,那就是自己的“春末”,可是,为什么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难道……
      “闹鬼了?!”
      周末这样一想,连忙将被子盖住了身体,手抱着腿,背紧紧靠着床头,望着房间里的无尽黑暗,她眼泪再次涌出来。
      “呜……呜呜呜……”呜咽几声后周末咬紧了嘴唇,她用被子擦去眼泪,语气竟然坚定了起来,她说,“闹鬼就闹鬼嘛,谁怕你,反正是我害死的你,你要找麻烦就找我,不要伤害我的家人。我知道我这样做很不对,但是我不想死啊,你偏偏是我的春末,我也没有办法。对不起,我给你道歉,但是你已经死了,不能来复活那一戏码,不然你复活了你尽管来找我麻烦,我绝对不说什么。但是不要找我索命啊……”说完又哭了起来。
      她将脸埋进被子,呜呜的声音断断续续,小团的白兔球左右轻轻晃动着,似乎这样能让她不怎么害怕一样。
      房间里依旧很黑,不知哪个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她,它悄悄望着,眼底似乎浮现了一抹笑意。
      不知不觉中周末睡了过去,她流着泪,被子被浸湿了一大片,长发松散的铺着,如同一双黑翅。
      “对不起……”
      她喃喃着,一抹月色从窗的缝隙里透出印在她的脸颊上。白皙的脸被月光照的柔和,浓密的睫毛卷翘着在眼下形成一块阴影,空气刘海已经歪斜,细长的一字眉有些蹙起。
      她做了一个梦,梦中是熟悉的街道,天空还下着小雪,那个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很高,脖颈间围着一条水蓝色围巾,他的黑衣上落了雪,能清晰的看见雪花的模样。
      梦中的她穿着一条白裙子,撑着一把米色的伞,就站在男生的身后。
      望着男生抬头,迈出步子朝着对街走去她愣了一下,随后跑上前拉住了他的手。
      “不要……”
      男生回头,却看不清他的脸,只是看见一到雾气,他似乎说了什么,随即躲进了伞下。
      周末后退了一步,胸口沉闷起来,干咳了几声后她吐出了一口血。鲜红的血沾在裙子上格外显眼,就像一朵被血染红的白玉兰般。
      “咳咳……”
      她继续咳嗽着,血不断从口中流出,慢慢的,鼻腔内一阵滚烫,鼻血也流了出来。望着手中的血,她意识模糊起来,晕眩的感觉不断充斥着她的身体,生命的尽头开始向她招手。
      “不要……”她有些站不稳,窒息感混和着内脏疼痛不断刺激她的大脑,渐渐地心跳开始不再跳动,耳边的电流声愈发强烈,眼前也完全黑了下来。
      她倒下去了,倒在了一片雪地中,洁白的雪被滚烫的血染红,融化,变成一条条血河向四周流去。
      忽然,伞被人捡了起来,他将伞上的血渍擦去,很轻的放下,遮住了周末的脸。
      “对不起。”他说,随后决绝的转身消失在雪中。

      “!”
      周末猛的坐起,大口喘着粗气,滚烫的泪水缓缓从眼眶流出滴到了锁骨上,她捏紧被褥,整个人都有些发抖。她咬紧嘴唇,脸已经憋的通红,可是她发不出声音了,只能听见细小的呜呜声。随后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泪水也越来越多,让眼前看不清任何东西,咬着的嘴唇流出了血,捏紧的被褥都快被指甲磨破。
      可是慢慢的她不再颤抖了,泪水依然流着,但是她笑了。
      “……没死成,对吧。”周末抽泣了一声,带着些坚定又说,“变成鬼了那就再死一次。”
      她不想死,不想再体验那样的痛苦了,所以她没有办法。
      “魏江,你在哪呢。”
      次日周末并没有去上班,而是去了医院。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受的风凉,她发烧了。方雨妮醒来发现她坐在茶几上喝水,脸还红得像个苹果,吓得差点跌坐下去。
      带着周末来到医院输液,草草吩咐几句后她便去上班了,叫了自己的妹妹来照顾她。
      周末的小姨是个不婚主义者,自己创了业在市中心买了房子,她很喜欢周末,时不时就会来找她玩,不仅仅因为喜欢周末的性格和脾气,还因为她们是“同类”。
      “苑苑,看得清小姨在哪吗?”方雨萱一手撑着脸,一手伸出食指晃着问。
      周末靠着枕头看她,模糊的眼前她只能依稀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的人,于是她摇了摇头。
      方雨萱这便放下手来,她长的和方雨妮很像,但是不同于方雨妮的温柔大方,她是一种独特的亲人大气,细看还有些威慑力。最不疼的是她一头齐肩短发,喜爱大环耳钉,完全就是一副酷姐姐模样。
      “哎,苑苑,小姨肚子饿,你要吃什么?”方雨萱问。
      周末摇摇头,顿了一秒又点点头说:“馄饨,不要辣。”
      “好,那小姨和你吃一样的,医院附近有家很好吃,我去买,针水没了叫护士姐姐。”方雨萱说完便抱着皮衣走出了病房,关上门时的一瞬,周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是他,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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