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废稿》再次沉默

3、伯劳迪克视角第一章 ooc废了

　　迪克觉得自己很可能是上班上出幻觉了，不然他怎么会看到有一个小女孩在巷子里爬行呢。
　　是受伤了吗？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作为布鲁德海文警局的一名警察，同时也是夜间活跃的义警，迪克已经见过太多这座城市阴影下的不幸了。
　　他压下瞬间升起的警惕，调整了一下呼吸，迈步走进了小巷。
　　巷子里的女孩有着漂亮的金色头发，此刻正随意地披散着，头低着，看不清脸，在她的身旁，零零散散地躺着老鼠的尸体。
　　迪克的脚步声惊动了她。
　　她爬行的动作骤然停止，有些僵硬而且非常缓慢地转过头，然后抬起了脸——
　　迪克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一张过于苍白的小脸，几乎没什么血色，她的眼睛清澈得像雨后的森林，是极为鲜亮的翠绿色。
　　此刻，这双漂亮的绿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然后，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划过脸颊。
　　有暗红色的痕迹沿着她尖细的下巴滑落，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血迹……？
　　迪克的眉头紧紧皱起。是受伤流血了吗？还是别的什么……他甩开后一个有些荒诞的念头，加快脚步上前，在女孩面前单膝蹲下，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可靠：“嘿，小家伙，你还好吗？我是个警察，可以帮……”
　　他的话戛然而止。
　　尖锐的疼痛从小臂传来，迪克忍不住闷哼一声，那个女孩咬上了迪克的手臂。
　　这不是小孩子玩闹的啃咬，她是认真的！牙齿深深陷进皮肉，力道大得惊人，并且开始凶猛地撕扯，就像某种野兽在试图从猎物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他立刻伸出另一只手，扣住了女孩的后颈，用力将她从自己手臂上扯开。
　　女孩的牙齿离开时甚至带出了一丝皮肉，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迪克忍痛，再一次对上了她的眼睛。
　　绿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专注的眼神里没有丝毫人类孩童应有的半分稚嫩，只有最纯粹的……进食欲望。
　　……
　　布鲁德海文警局，值班区。
　　“所以，这就是你受伤的原因?”迪克的同事约翰说着。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着，迪克手臂上缠着新鲜的绷带，坐在自己的办公桌旁，看了一眼远处临时安置在休息长椅上的狼吞虎咽的小女孩。
　　约翰端着杯咖啡走了过来，顺着迪克的目光看去，挑了挑眉，小女孩面前摆着好几份食物，看起来真的是饿坏了。
　　“我还是不敢相信，”约翰吹了吹咖啡上的热气，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一点调侃，““她真的……杀伤力这么强？”
　　迪克苦笑了一下，目光没有从女孩身上移开：“外表是会骗人的，约翰，她差点让我少块肉。”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些，“不过，她看上去确实饿坏了。”
　　约翰耸耸肩，开了个玩笑：“简直像只饿了一个星期的小野兽。”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想起警局规定，又悻悻地把烟塞回去，但那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却随手放在了迪克桌角。
　　小女孩那边传来最后吞咽的声音。
　　她终于吃完了面前所有的食物，打了个小小的嗝，然后开始好奇地打量四周。
　　警局忙碌的景象似乎让她有些困惑，但更多是新鲜感。
　　她的目光扫过两人，又看向墙上贴着的通告，最后，落到了迪克桌角那个塑料打火机上。
　　它的颜色看起来很鲜艳，在这个灰白调的办公环境里也很明显。
　　她的绿眼睛一下子亮了，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她轻盈从长椅上跳下来，试图站立，但是又失败了，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她也不哭，非常自然地在地上爬行了起来。
　　迪克和约翰都看向了她，最后迪克轻笑了一声，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抱起，说着：“怎么了？”
　　小女孩不说话，一直伸着手指着迪克的办公桌。
　　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迪克还是把她抱到了自己的桌子前。
　　她挣扎着从迪克的怀里起身，靠在桌子上勉强让自己站了起来。
　　她歪着头，从桌上拿起打火机，翻来覆去地看，从头到尾都摸了个遍，不知道碰到了哪里——
　　“嚓！”
　　一小簇橘黄色的火苗猛地蹿了出来。
　　女孩显然吓了一跳，身体猛地后仰，但眼睛却瞪得更大了，里面倒映着跳动的火焰，好奇迅速压过了惊吓。
　　她看看火苗，又看看自己的手指，似乎在思索。
　　“嘿，小心，那个很烫……”迪克开口提醒，伸手想去拿回打火机。
　　但女孩的动作更快，她迅速伸出了一根纤细的食指，径直朝着那簇火苗的顶端按了下去。
　　“嗞——”
　　极轻微的声响。
　　下一秒，一声短促的痛呼从女孩喉咙里溢出来，她那双翠绿的眼睛里瞬间溢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嘴瘪着，同时开始疯狂地上下甩动那只被烫到的手臂，手臂伸直，从肩膀处发力，快速地上下摆动，配合着因为疼痛而轻微跺脚跳跃的身体，看起来……
　　看起来就像一只试图扑腾翅膀飞起来，却因为翅膀受伤而只能在原地慌乱扑腾的小鸟。
　　她甚至无意识地发出了几声尖细的“叽叽”般的声音，混合在抽气声里。
　　这奇特的反应让迪克和约翰都愣住了。约翰张大了嘴：“哇哦……这反应……可真够激烈的。”
　　“放松，放松，让我看看。”迪克试图去握住女孩的手腕检查伤势。
　　女孩却还在扑腾，手臂的挥动打到了迪克，力道不轻。
　　迪克耐心地等待了几秒，她似乎才从最初的剧痛和本能反应中稍微回神，挥动的动作慢了下来，变回了微微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委屈又惊恐地看着自己泛红的指尖，然后看向迪克，又看向那个被她扔在地上的打火机，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不解。
　　“好了，没事了，那是火，很烫，不能碰。”迪克用尽可能温和缓慢的语速说道，抱着她去了卫生间，他打开冷水，让冰凉的水流缓缓冲过她被烫伤的指尖。
　　冷水似乎缓解了一些疼痛，女孩的颤抖减轻了，但依旧抽抽搭搭，偶尔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迪克仔细检查了一下，只是轻微烫伤，他找来一点烫伤膏，小心地给她涂上。
　　整个过程，女孩出奇地安静配合，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绿眼睛一直看着迪克的动作，又时不时瞟一眼自己的手指。
　　处理好伤口，迪克带着她回到休息区，让她坐下。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保持着一段安全但友善的距离。
　　“听着，”迪克注视着她的眼睛，慢慢地说，“我叫迪克。迪克·格雷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看着他，眨了眨眼，没反应。
　　迪克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消耗殆尽，但他还是好脾气地又问了一遍。
　　这回她终于开口了——
　　“阿巴阿巴阿巴。”
　　迪克：?
　　约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