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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范海辛（魔改） 不是寻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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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寻常的颠簸，而是某种沉重的撞击——仿佛有巨物撞上了车体。金属扭曲的刺耳声从后方车厢传来，紧接着是乘客的尖叫。
保罗瞬间起身，手按在腰间的曦光剑柄上——剑被伪装成了手杖。林薇则撩起裙摆，从靴筒里抽出那把“裁纸刀”。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
保罗拉开门，率先进入走廊。林薇紧随其后，右手垂在身侧，匕首藏在袖中。
走廊里一片混乱。乘客们挤在窗边，指着后方尖叫。透过玻璃，林薇看到——
一头狼。
不，不是普通的狼。它体型比成年棕熊还大，灰黑色的皮毛覆盖着结痂的伤疤，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天光中泛着凶光。此刻它正扑在最后一节行李车厢的顶部，利爪撕扯着车皮。
“上帝啊！是狼人！”
“警卫！警卫在哪里！”
尖叫声中，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行李车厢的门从内部被撞开，三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走出来——不，是爬出来。它们皮肤灰白，眼睛浑浊，嘴角滴着涎水，手指的指甲又黑又长。
丧尸。
林薇的心脏猛地一沉。这不是范海辛原著里的东西。
“主神加料了。”她低声对保罗说。
保罗已经拔出了曦光剑。手杖的外壳脱落，剑身泛出温润白光，在昏暗车厢里格外醒目。
“我去对付狼人，你清理那些‘僵尸’。”他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布置战术，“不要用枪，动静太大。用匕首和弓——我知道你带了折叠弓。”
林薇点头，手伸进斗篷内侧，抽出那把精灵赠送的折叠长弓。同时从空间里取出一筒箭——箭头是秘银镀层，对黑暗生物有额外伤害。
两人分头行动。
保罗逆着人流冲向车尾。乘客们看到他手中的剑，尖叫着让开道路。林薇则跳上座椅，踩着椅背快速移动——这动作在长裙束缚下极其困难，但灵泉强化的柔韧性让她勉强做到。
最先扑来的丧尸穿着列车员的制服。它张着嘴，发出嗬嗬的声音，手指抓向林薇的小腿。
林薇没有躲。
她计算着距离、速度、角度——这是生化危机世界练出的本能。在丧尸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她身体后仰，右手匕首向上斜刺。
刀刃从下颌刺入，贯穿颅脑。丧尸僵住，然后软倒。
没有时间检查。第二只、第三只同时扑来。林薇侧身翻滚落地，长裙撕拉一声裂开。她半跪着拉弓——折叠弓瞬间展开，弓弦嗡鸣。
两支箭同时离弦。
秘银箭头精准地没入丧尸眼眶。它们向后仰倒，撞在车厢壁上。
三杀，用时不到十秒。
林薇喘息着站起，看向车尾方向。
保罗已经和狼人交手了。
他没有在狭窄的车顶战斗，而是将狼人引到了两节车厢的连接平台。那里空间相对开阔，但脚下是飞速后退的铁轨和枕木，稍有不慎就会坠落。
狼人一爪挥来，带起腥风。保罗没有硬接，侧身避开，曦光剑顺势划向狼人肋下。剑刃与皮毛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竟然只在表皮留下浅浅的白痕。
“皮毛有抗魔性。”林薇立刻判断。
保罗显然也意识到了。他改变战术，不再追求杀伤，而是用剑逼迫狼人走位。足球运动员的空间感和预判能力在此刻完美展现——他总能在狼人扑击的前一瞬移动，剑尖始终指向对方的眼睛、咽喉等薄弱处。
但狼人的力量太强了。
一次硬碰硬的格挡后，保罗被震得后退两步，鞋跟已经悬空在平台边缘。狼人趁机扑上，血盆大口咬向他的喉咙。
林薇的箭到了。
她瞄准的不是狼人，而是它脚下的平台钢板。秘银箭头撞上金属，爆出一小团刺眼的银光——那是她提前涂抹的“破邪粉”，用灵泉调制的简易圣物。
狼人惨叫一声，眼睛被银光灼伤，动作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足够保罗反击。
他没有用剑，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林薇瞪大眼睛的动作——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体侧倾，右腿如同鞭子般抽出。足球运动员的腿部力量、努曼诺尔血统的强化、以及护腿上那些刚刻好还未测试的防御符文，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那一脚踢在狼人胸口。
沉闷的撞击声后，是骨骼碎裂的脆响。狼人近三百公斤的躯体竟被踢得倒飞出去，撞破平台栏杆，坠向下方的铁轨。
火车轰鸣着驶过，将惨叫碾碎在车轮下。
保罗收腿，喘息着站稳。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腿——护腿表面的符文正缓缓黯淡，但完好无损。
“看来有效。”他回头，对林薇说。
林薇跑过去，先检查他有没有受伤。除了手臂被狼人爪子擦出几道血痕，其他完好。
“你刚才那脚……”她比划了一下，“是怎么想到的？”
“你说过，我的战斗风格脱胎于足球。”保罗擦掉剑上的血，重新套上手杖外壳，“那么，为什么不用最熟悉的攻击方式？”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薇知道那一脚需要多少计算——角度、力量、时机，还要考虑火车速度、平台晃动、狼人重心。这人的战斗天赋简直可怕。
“两位。”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林薇和保罗同时转身，手按武器。
说话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磨损的皮大衣，头戴猎鹿帽，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很沉的金属箱子。他脸颊有疤，眼神锐利如鹰，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口佩戴的银质十字架——在昏暗光线下，十字架表面流淌着极淡的微光。
“亚伯拉罕·范海辛。”男人自我介绍，目光在保罗的剑和林薇的弓上扫过，“你们不是普通旅客。刚才的战斗我看到了——干净利落，像是专门对付这些东西的老手。”
保罗收起戒备姿态，但手仍搭在剑柄上:“保罗·马尔蒂尼，这位是我的妻子兼助手，Rose。”
“意大利人？”范海辛挑了挑眉，“听口音像米兰那边。来特兰西瓦尼亚做什么？”
“考古调查。”林薇接话，面纱下的脸保持平静，“我们对当地的民间传说感兴趣，尤其是……吸血鬼相关的。”
范海辛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考古调查需要带着附魔武器和秘银箭？算了，我不追问。在这条路上，每个人都有秘密。”他提起金属箱，“重要的是，你们刚才杀了那头狼人和它的僵尸仆从，说明至少不是敌人。”
“它还有同伙？”保罗问。
“一整窝。”范海辛看向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德古拉伯爵派它们来‘清理’这趟列车。因为车上有个他想抓的人——安娜·维拉瑞斯，特兰西瓦尼亚最后一位维拉瑞斯家族的后裔。”
林薇心念电转。维拉瑞斯，这是范海辛故事里的关键姓氏。安娜应该是那个被诅咒家族的女儿，她的祖先曾与德古拉立下血契。
“你想保护她？”她问。
“我想用她做饵。”范海辛说得很直接，“德古拉想要她的血来完成某个仪式。我们保护她，等德古拉亲自出手，然后杀了他——这才是治本的方法。”
保罗和林薇对视一眼。
主神任务说“协助范海辛击杀德古拉”，没指定方法。范海辛的计划虽然冷酷，但确实是最直接有效的。
“我们加入。”保罗说。
范海辛点点头，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很好。安娜在3号包厢，有两个护卫，但不够。你们住几号？”
“7号。”
“相邻，方便照应。天黑后不要单独行动，狼人和吸血鬼在夜晚力量会增强。我会在午夜巡查一次。”范海辛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如果听到女人唱歌——闭紧耳朵，那是女妖的诱惑。看到雾从门缝渗进来——用银器划破手掌，血的味道能驱散某些低级幻象。”
他交代完，拎着箱子走向车厢另一端，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林薇和保罗回到7号包厢。
关上门，林薇立刻靠在门上，长舒一口气。
“第一关过了。”她说，“成功接触范海辛，而且初步获得信任。”
“太顺利了。”保罗坐到沙发上，眉头微皱，“主神不会这么好心。狼人和丧尸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危险肯定在后面。”
林薇同意。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彻底暗下来的天空。雪花开始飘落，落在玻璃上迅速融化。
“范海辛提到‘女妖的歌声’和‘雾’。”她说，“这意味着这个世界不止有吸血鬼和狼人，还有其他黑暗生物。主神可能把所有欧洲传说里的怪物都塞进来了。”
“B级难度，合理。”保罗检查着曦光剑的剑刃，“我们需要更多情报。关于德古拉的实力、弱点、据点位置，还有那个安娜·维拉瑞斯到底背负着什么诅咒。”
“晚上我去找范海辛聊聊。”林薇说，“以‘学者妻子’的身份，表示对传说的学术兴趣，应该能套出一些信息。”
保罗抬头看她:“我陪你。”
“不，你需要休息。”林薇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检查他手臂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爪痕很深，“刚才那脚消耗很大吧？我能感觉到你肌肉在轻微颤抖。”
保罗没否认。
林薇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瓶灵泉，用棉签蘸了，仔细清理伤口。灵泉接触到皮肉，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下次别这么冒险。”她低声说，“如果那一脚没踢中，或者狼人皮毛的抗魔性更强，你现在已经掉下火车了。”
保罗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轻声说:“你在担心我。”
“废话。”林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们现在是‘夫妻’，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话出口，她才意识到这个玩笑有点过。但保罗没有笑。
他伸手，握住她正在处理伤口的手腕。
“Rose。”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在狭小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个你想等任务结束再告诉我的故事，无论是什么，我都准备好了。”
林薇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保罗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总是冷静理智的眼睛里，此刻有某种她不敢深究的情绪。太沉重，也太真诚。
“哪怕是，看到你原本有新的可能？”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我的人生从遇见你那天起，就已经不在‘原本’的轨道上了。”保罗说得很平静，“而在魔戒世界，当你说‘即使改变历史也会选择我’的时候，我就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松开她的手腕，改为握住她的手。
掌心相贴，温度传递。
林薇感觉到自己胸口那颗红痣在微微发热——那是空间共鸣的反应，也或许是别的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反握住他的手。
“好。”她说，“等回去，我都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