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许括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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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括过年放鞭炮把苞米地烧了。
因为许家旺的死，今年过年也没有往年热闹。
夏欢回来了，他们跟张莹一家子象征性聚聚，年夜饭是一起吃的，只不过吃的是外卖。
一整个大家子，出来许如居然没人会做饭了。
就算许如再麻利，她也只有一双手，所以许如包了三四十个饺子之后，夏欢看不下去了，直接点的外卖。
张龙的意思是，家里有人能包，何必花钱，死活都不去买，后来看到夏欢花钱，他也就无话了。
放鞭炮的时候，许括把苞米地烧了。
他也算是个老顽童，40多岁近50岁的人，买了两个加特林，手持着就往苞米地里扫射。许悠云和张莹躲在门后咯咯笑个不停，夏欢和许如扯家常，张龙酒喝多了，早早就睡了。
许括放完鞭炮就回屋了，等吃完饺子去放第二个加特林时，他才发现着火了。
好在苞米杆子都收完了，但是依旧火光冲天。
每年开春苞米地农民都会特意去烧苞米茬子，许括不急，还乐呵呵地喊她们出来看，许悠云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张莹比许悠云镇定，扭头就去找铲子。
许悠云的性格随了许括，玩心重。
平日里学习紧张，倒也看不出来，等这时候就一览无遗。
等惊吓劲过了，她赶紧掏手机拍照，还不忘发给顾峰。
大家深一脚浅一脚写苞米地去灭火。
黢黑黢黑的天，没有手电筒，还有苞米茬子，渔民随手丢放的渔网，邻居家就在这时候放起了鞭炮。
一声闷响上天，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炮响，随后白光在天空炸开，四周明如白昼，只是一瞬，四下又陷入黑暗。
本就被鞭炮声震得迷糊，又来一白一黑间让人什么东西也看不见。
烟呛的人睁不开眼睛，灭了火之后，许悠云重新回到屋里，才注意到顾峰回的信息。
“你这是在哪？”
“怎么了这是？”
“怎么着的火？”
“你人没事吧？”
“没事吧？”
“喂。”
“灭火去了吗？”
“看见了回个信。”
消息还在发着，许悠云挨个回。
“我在老家。”
“我爸放鞭炮给苞米地燎了。”
“人没事。”
“火灭了。”
顾峰问：“在悦州？”
“嗯，我在我姑奶家。”
“地烧的严重吗？”
“不知道。”许悠云往窗外瞥了一眼，一片漆黑，“看不见。”
大年初一，许悠云给顾峰发了消息，一张照片，她拍的，苞米地的惨状，一篇地，全黑了。
上午，她和林婷聚了一下。
林婷见面就挂在了她身上。
“云云啊——”她拖着调子。
“嗯——”许悠云也由着她闹腾。
“韫魂是不是疯了啊，语文那么难。”林婷说。
“是。”许悠云评价，“数学什么的贼简单，语文明摆着难为咱们。”
“不是。”林婷说，“听说他们理科那边数学难，语文简单。”
“谁告诉你的？谢晴渊？”
林婷踌躇了。
许悠云只是随口一问，看着欲言又止的林婷，她问：“咋了？”
林婷摇头。
“没事。”顿了顿，“不是谢晴渊告诉我的。”
“啊？那谁？”
两三秒的静默。
“沈随。”
又是一阵静默。
随后许悠云“咯咯”直乐，林婷知道，她已经猜到了她和沈随的关系。
聪明如许悠云。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那么早？”
许悠云不语，林婷又问。
“谢晴渊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哎？你妈妈他们最近咋样？”
林婷无聊道：“能咋样？我那个姐天天作得要死，还有她那个弟弟，蠢没边了。”末了，补充一句，“纯彪。”
许悠云说：“潮。”
林婷点头，手里比划着：“是，纯潮啊，不掺一点水的潮。”
话毕，她又问许悠云：“你和那个顾峰，怎么样了？”
“就内样呗。”
“真的是。”林婷拄着下巴，“你走了，谢晴渊也不回来，没人陪我玩了。”
许悠云斜眼看她：“你不是还有个沈随？”
“他回老家了。”
“呦。”
林婷白了她一眼。
“你猜你这次能考咋样？”许悠云怼她。
“语文能及格我就已经谢天谢地谢空气了。”
“你呢？”
“语文能创平生最低分吧。”
开学第一天，许悠云看到了自己的成绩。
学校大榜上。
还有公告栏里。
文科语文年级第一：许悠云。成绩：147。作文扣了1分，阅读扣了2分。作文也是全年级文科最高分。
学校只展示理科数学最高分和文科语文最高分。
理科数学最高分许悠云也扫了一眼，不认识的人。
许悠云又去看她的数学成绩。
名次和分数都上升了。
她回想起前几天和林婷的对话。
她说，“语文能创平生最低分吧。”
现在好像啪啪打脸。
分数不是平生最低，这是正常分数，对于许悠云而言。
回家之后，许悠云收到了林婷的消息。
第一条：“你不是人。”
许悠云第一眼没反应过来自己哪里不是人了。林婷又来了第二条：“你还说自己语文这回考的不好！你的分数都传我们悦州来了！”
韫魂是私立学校，不大，但全国都有分校，这回语文考了年级第一能传到悦州也是正常事。
林婷不管许悠云看没看见就是一通发。
“知道你语文变态，不知道你这么变态！”
“出分的时候我还以为没有人能上145，没想到你直接给我整了一个147！作文只扣一分！”
“你还是不是人了？”
还下了定论：“你指定不是人。”
最后一条消息：“你都不知道，我现在在韫魂老有面了。”
许悠云笑了。但是没有回复她。
林婷已经习惯了许悠云已读不回，也没在意。如果往上翻他们两个的聊天框就会发现，这基本上就是林婷的留言板。林婷刚开始——她们刚认识那会还会抱怨两句，后来和她熟了，知道她的性子也就不管了。
第二天，许悠云收到了顾峰的信。
一共两封，第一封是过年之前写的，主要内容是祝她新年快乐。
“祝我们的云云在新的一年里——”许悠云看，“万事无忧，平安喜乐。”
我们的云云。
第二封，是昨天写的，主要恭喜她语文成绩金榜题名。
中午顾峰来找许悠云给的信，许悠云把信纸压在桌板下，午睡的时候给他写地回信。
洋洋洒洒一千字左右，一张横格纸，正反面都写满了，再加上许悠云字小，刷刷动笔很快，她同桌扫了一眼。
“你在干什么？”同桌吃惊道。
“写信。”
“这么——多字！”
许悠云抿抿唇，笔下不停，同桌又说：“不愧是语文年级第一。”顿道，“给谁写的。”
许悠云愣了一瞬，只是一瞬，同桌没发现，她开口：“一个朋友。”
“你在这边还有认识的呀！”
许悠云咽下了嘴边的话，慢吞吞应声。
“你是北方的吧。”
也许和班级的人熟悉了些，同桌跟她多聊了几句。
“嗯。”许悠云忘记了转学第一天她有没有介绍自己是悦州人，生在潇城，长在悦州，虽不是土生土长，可十多年的浸润，北方人的口音，性格，已融入她的骨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