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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成亲就不能永远在一起了吗 是不能名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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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怎么了?”
时不遇摸着自己的山羊胡故作高深,“这个地方不太干净呐……”
“是不是那个东西又来了?”
时不遇抬手一挥,眨眼间手里就多了张黄色符咒,他用力一掷就甩到了墙上,“再1000块,记好了。”
“时大师……”
魔音响起,时不遇听着那声音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南思笑盈盈的出现在了时不遇眼前,“时大师呀,我的这位朋友最近时运不济,不知道时大师能否指点一二?”
拖出了温晓影,两人目光希冀直视着时不遇。
时不遇:“看挂卜运起步价10000。”
“时大师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呢。”南思咬着牙,心想这人是怎么做到坑蒙拐骗还能毫无负担的。
时不遇瞧着南思面色不善,连忙找补道:“算了算了,咱俩好歹相识一场,我给你个友情价……”
价位几何还没说出口,南思已经把工作人员打发走了,“这里我熟,我给大师带路。”
工作人员还没说什么,时不遇就想要拒绝,奈何南思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不待他开口直接就把人薅走了。
“几天不见大师别来无恙啊,今天总该是整装待发,准备充足吧。”
南思扒拉着时不遇的衣袖,她看到了符是从哪里来的了。
时不遇紧张的直擦头上的汗,可还是嘴硬:“请尊重我的职业。”
南思:“那个鬼,你驱走了吗?”
“当然了,本道长师承上阳宗,学的是货真价实的真本事,区区一个,区区一个……”
“一个什么?”南思顺着时不遇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墙角杂物堆里正有一个浅淡的影子蜷曲在那里,虚弱的样子就好像马上要消散了。
时不遇收回了目光,“没什么。”
“我想跟她说话,你能做到吗?”
南思想那一切的真相应该都在这位的身上了,几次看到她现身,似乎都和苏明晨有些关系,而程瑶与她的关系应该更加密切。
时不遇扭头,“好吧,我承认我是个骗子。”
南思还没见过有人主动承认自己是骗子的,虽然她的确怀疑过时不遇是个骗子,奈何事实已经向她证明了时不遇不是个骗子,他只是学艺不精。
墙角几张符纸堆在那里,这都没打的灰飞烟灭,反倒只是虚弱的没办法交流,可见所谓的师承只怕是有些水分在的。
“人家大师都是直接将鬼收走,你却把她弄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难道心里就没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吗?”
“师门有没有什么交代啊,比如说匡扶正义,守正除邪,感化厉鬼什么的?”
南思循循善诱,试图唤起时不遇的良知,毕竟是她来迟一步,更没想到时不遇是真的有些本事。
时不遇低下头又抬起了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你信得过我吗?”
南思为他加油打气,“我相信你可以的。”
一旁温晓影亲眼目睹了这两个人对着空气说话,顿时心都凉了半截,这是两个神经病凑到一起了?
她悄无声息的后退,奈何南思留住了她就没想过要放过她,一把抓住她的手就不松了。
时不遇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画的乱七八糟,看着有些特别的符纸用力的搓了搓手,“师父曾教我一秘术,请鬼上身……”
“阻止她,快点阻止她!啊……”
凄厉的喊叫声充斥在耳畔,南思的眼睛一睁一闭间世界都变了颜色。
大红的颜色浸了满眼,堂前正中是巨大的喜字,赞礼官高声喊道:礼成,送入洞房。
四处的道贺声接连响起,皆是恭赞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人群一角正有一人挥毫泼墨,想要将今日的喜庆记录于纸上。
苏家的小傻子拿着糕点蹦蹦跳跳的到了桌案前,看着那已经完成一半的画作震惊的瞪大了眼。
“好漂亮,表哥好厉害,把姐姐姐夫放进画里了。”
苏红娘悄悄扯了扯苏月浓的衣袖,“小姐,不要乱说,是表少爷才高,绘下了今日的喜庆。”
苏月浓皱起了小脸:“可姐姐姐夫分明就在画里。”
闻言,清俊的年轻人面上绽开了笑颜,放下手里的笔,伸手拂去了这个可爱天真的小表妹嘴边的糕点碎屑,“表哥就当月浓是在夸我画技精湛,待到来日你成婚时表哥也为你画上一幅,免得将来日久天长忘记这样热闹的好时光。”
苏月浓看着漂亮的画认真的点了点头,“表哥,到时候一定要将我画的比姐姐还好看,我要挂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每天都看上一遍。”
程朗笑着点头,忽而面色一变低下头隐忍的咳嗽出声,一张俊白的脸因为喘不上气而涨的通红。
苏月浓糕点都无心吃了,随手一扔,就要为程朗拍背,可一只宽大的手抢在了前头。
“这两日风大,你怎的也不多穿些,站在这里多久了?”
来人开口便是带着责怪的关切,手上却在轻轻的为眼前人顺背,生怕这人咳的当场一命呜呼。
见到来人程朗眼睛都亮了起来,“还不到半年,你怎么提起回来了?”
闻在野见程朗已经止了咳嗽,立马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这才答道:“苏家大小姐娶赘婿请柬到了师父那里,师父便命我早些回来贺喜,谁料路上遇到事耽误了,这才紧赶慢赶的今日才到。”
“可棘手?”
“已经解决了。”
闻在野瞧见了未完的画,叹了口气,轻声说着:“又劳神了。”
“小道士,为什么推我?”
一转头就对上了苏月浓皱巴巴的小脸,一看就知道是生气了。
闻在野从袖口里拿出草编的蚂蚱在苏月浓眼前晃了晃,“是在野道人,小道士是你叫的吗?”
这样新奇的玩应儿苏月浓从未见过,晃来晃去的她好奇极了,伸手就要接过来,可闻在野高高的个子,故意的抬起了手,不让她拿到。
“叫我在野道人,我就给你。”
苏月浓愤愤的跳起脚去拿,可跳来跳去也够不着,她气鼓鼓的说道:“你欺负人,表哥都叫你小道士的,为什么我不可以?小道士,小道士。”
闻在野原地转了个圈,根本就没有生气,却还是故意板着脸,“表哥可以叫,你不行。”
“哼!再也不跟你玩了。”
苏月浓眼巴巴的盯着蚂蚱,难过的快要哭出来了,可抬头抬到脖子酸也拿不到,她该怎么办?
“在野道人。”
苏老爷正忙着招待宾客空隙间眼尖的发现了闻在野的身影,连忙迎了上来,这向来是他家的贵客。
闻在野见着了苏老爷立马就端正了态度,给苏老爷道喜,“恭喜苏老爷,家师略备了薄礼,还望不要嫌弃。”
他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奉上,苏老爷含笑接过,“多谢,你一路奔波辛苦,先入席用些酒水,随后我再与你详谈。”
苏月浓得不到蚂蚱心里憋了口气,转身就跑了,苏红娘连忙跟了上去,直到苏月浓跑累了才停了下来,已经是在库房。
今日家里大喜,看守库房的下人也不知是跑到哪里去偷懒,四处不见人。库房几间屋子有的上了锁,有的大开着,里面的东西都还没归置好。
苏月浓气呼呼的坐在一扇半开的门前,嘴里碎碎叨叨的嘟囔着:“小道士是坏人,小道士最坏了,以后再也不跟小道士玩了,也不让表哥跟他玩……”
苏红娘被苏月浓幼稚的行为逗笑了,她缓缓坐到苏月浓身边,拉起她脏兮兮的小手,拿出帕子擦了擦。
“小姐真的很想要那个草编的蚂蚱吗?”
苏月浓用力的点了点头,“红红,我想要,我喜欢。”
“那小姐闭上眼睛,我给小姐变一个好不好?”
苏月浓想都没想的就闭上了眼,手心一阵痒,再睁开眼的时候竟然真的有一只草编的蚂蚱躺在手心。
“红红,你是神仙吗?真的变出来了。”
苏月浓捧着草蚂蚱看着苏红娘满眼冒星星,她高兴之余一把抱住了对方,将自己的脸埋在苏红娘肩头蹭了又蹭。
“红红最好了,我最喜欢红红了。”
苏红娘笑的心满意足,她当然不是神仙,也没有凭空变物的本事,不过是趁着闻在野不注意抢来的罢了。
她怎么能忍心小姐因为这么一点点小事而伤心难过呢,更何况她看得出来闻在野根本就是在故意逗小姐这个傻子。
“小姐会一辈子都喜欢红红吗?”
“是永远,我永远都会喜欢红红。”
苏月浓拿着蚂蚱跑来跑去,苏红娘坐在那里看着她家小姐自由自在的跑来跑去,她只要看到她笑,就觉得比小时候吃到饴糖还开心。
苏月浓玩的尽兴,累到靠着门边不动,苏红娘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言道:“该回去了。”
苏月浓:“不要,回去还要练琴,我不想回去。”
苏红娘只得由着她,可地上越来越凉,她担心小姐受凉,只得走进了开着门的库房。
尚未用完的红绸被随意堆放在地上,不知还有几寸长,却刚好派上用场。
苏红娘搬来红绸铺在外面,两人坐在上面安静的不说话。
苏月浓缓缓躺下,看着头顶的天,太阳已经落了下去,月亮爬了上来,她那不开智的脑袋里忽然有那么一瞬间有什么东西闪过。
“人为什么要成亲啊?”
苏红娘思虑片刻后才回答她:“大抵是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只有成了亲才能永远在一起……”
“不成亲就不能永远在一起了吗?”
“是不能名正言顺,正大光明的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