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阳光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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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在桌椅，雨水打在窗户。
夕阳美好，还下着雨，这种天气实在难得。
教室里的绿皮新生三五成群地聊天说话，前一刻还在操场上训练，现一刻就在教室吹风扇吃零食。
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生跟周边的同学说：“你们这届军训可以说是我见过最幸运的一届了，三天两头的刮风下雨，这太阳还出着，就下起雨来，老天爷演都不演了！正好趁这功夫，我们来竞选一下班级干部。”
这是他们的助班陈莉和，大三学姐，是个贝塔，个子高挑，瓜子脸，长得漂亮，穿着大方。
教室门打开，几个同学提着大包小包进来。
为首的女同学喊：“顾西阳请大家喝奶茶，快来看看你们想喝哪种口味的！”
陈莉和有幸第一个挑：“哇哦，还是星巴克，高富帅啊！”
顾西阳笑着将手中包裹递到她跟前：“莉姐就别取笑我了，还有披萨、小蛋糕、烤鸡翅，来点？”
陈莉和：“哎啊，放着放着，太绅士了，我自己来拿。”
也不知他哪里点的烤鸡翅，肉香浓郁，肥而不腻。
陈莉调侃：“还学会贿赂同学了，凭你这张脸，站到讲台上就是胜利，想当什么班干不行？”
顾西阳：“哈哈，没有，之前军训迟到了，耽误了大家时间，给大家赔礼道歉。”
他一个个座位走过去，一瓶瓶饮料分给大家。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走到耽误大家军训的另一个罪魁祸首跟前时，手中的饮料空了。
顾西阳把自己桌子上的那杯抹茶星冰乐捅破，喝了一口，舔舔嘴唇，这才笑眯眯地说：“唉呀失算，分完了，这杯我喝过，你不介意可以来一口。”
他分到这边的时候，贺榭就没看书了，安安静静看着他表演。
闻言，好像木偶一样不会动的嘴角勾起浅淡弧度：“好啊。”
笑容从顾西阳脸上消失，他眼睁睁看着刚喝过的抹茶星冰乐被人抢走。
贺榭将杯盖开，就着杯沿抿了一口，唇瓣染上奶白的奶油，绿色的抹茶。
他舔了舔唇：“味道不错。”
顾西阳裂开。
贺榭将盖子合上，又推了回来：“不过，我不喜甜，你自己喝吧。”
顾西阳想将抹茶星冰乐泼他头上，不喜甜你喝鬼啊！
妈的，这杯脏了，还能不能喝了？
陈莉和站到讲台上：“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咱们开始班干竞选，有意向的同学先上来自我介绍，然后大家统一投票，选票最高的当选。”
想要竞选的同学还是挺踊跃的，不过理科班嘛，顾西阳觉得没有什么太大的竞争压力。
毕竟给他压力的那个人，这个学期开始就诡异的沉默。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有人跟后面的人套近乎：“贺同学，我叫方兴义，以前跟你是同一个高中的。”
顾西阳咬着吸管，偏眸扫了一眼。
教室挺大，能容纳六七十人，他们班只有三四十号人，都是分开坐的。
座位跟学号有关，而学号又跟高中有关。
他跟贺榭高中同校，名字首字母为G。
贺榭为H，学号是顾西阳的顺数下一位数，座位也是顾西阳的下一位。
那同学姓方，跟他们同校，座位应该在他们的上面。
怎么挪到贺狗旁边去了？
顾西阳不想多管闲事，但忽然听到一句：“你想竞选班长吗，我一定会支持你的！”
顾西阳悄悄靠在椅背上，竖起耳朵。
贺榭嗓音淡淡：“不必，谢谢。”
顾西阳松一口气，不对，松早了，不必是什么意思？
是不想，还是不用人家帮忙？
幸好方兴义帮他问出来了：“是不想竞选吗？”
方兴义又问了一句，贺榭才性冷淡那般回答：“不想。”
方兴义立刻道：“哦哦，不管你什么时候想了，我的选票永远为你留着！”
顾西阳又吸了一口抹茶，啧，怎么听着像是要为他守贞洁一样？
同学一个接一个上去竞选，眼看时间拖得越久，越没人上场，再不上去，估计就要结束了。
顾西阳敲了敲贺榭桌面。
“喂，你真不竞选班干啊？”
方兴义一见他转过身来，立刻提起劲，身体隔着走道往贺榭那边侧，闻言不屑地撇撇嘴。
无聊的搭讪把戏，贺榭不会回复的。
然而他说话的时候，眼皮都没抬一下的男生，不光抬起头来，还盖上了书本，散漫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转着笔：“是又怎样？”
“那可太遗憾了，”顾西阳拍着桌子：“哈哈哈！你可千万别上去，上去就是狗！”
贺榭：“……”
最后一个竞选的下来，顾西阳猛吸了一口奶茶，自信上场。
他没竞选过班长，但是当年有看到过他们的班干部是怎么竞选。
没错，就是贺榭。
不就是凭着那张臭脸往上面一杵，他来他也行！
水性笔在五根修长的手指间转得飞快，贺榭看着讲台上神采飞扬的男生。
“我之前没当过班长，现在会好好干，总之有我一杯羹，便有你们一口汤，我愿披荆斩棘，带你们乘风破浪，望大家投我一票！”
带着水汽的阳光洒在男生身上，勾起的嘴角，弯弯的眉眼，彬彬有礼，能说会道。
“不用因为刚才给你们请过客就给我投票，就当交个朋友，接下来四年，如有不当之处，也请多多关照，当然投票也没关系，来者不拒，哈哈！”
爽朗笑起来更是明媚，三个月前的戾气荡漾无存。
贺榭指尖捏着票，连他都要忍不住为他投上一票。
陈莉和上去做结语：“还有没有人上来竞选？没有人就要结束了。”
顾西阳意气风发从讲台下来，走到这边角落又开始吊儿郎当，他下颌微扬，抬眉挑衅。
他刚坐下来，肩膀接近脖子的区域就被人从后面拍了拍。
不轻不重，奇怪的触觉，顾西阳瞬间炸了毛，猛地扭过头来：“干嘛？”
贺榭似笑非笑：“你就这么相信我呢？”
“什么意思？”
在他错愕的目光中，贺榭举起了手：“助班，我想竞选。”
贺榭二字苍劲有力地出现在黑板上，顾西阳就看不下去了，吸管口被咬得坑坑洼洼，奶茶杯被捏得皱巴巴。
如果眼前这杯奶茶是贺榭，他早被捏死咬死啃死！
叮咚，唐嘉宇发来慰问：【他确实是劲敌，学习好，领导能力出众，还是单身！】
【唉，你就不该说你有男朋友，本来属于你的女友粉票都被抢去了，不然你性格这么好，班长肯定非你莫属！】
顾西阳：【[微笑]我还没输呢！】
唐嘉宇：【别生气，别生气。嘿嘿，不过话说回来，你知道的，他上场你就输了一大半。】
顾西阳：【我请他们喝了奶茶[微笑]】
唐嘉宇：【那应该不会输的这么惨，哈哈[抹汗]】
很快贺榭演讲完毕，下来了，不知是不是顾西阳错觉，班级里的掌声比他刚才下来的时候还要更热烈。
贺榭坐了下来，在喧嚣声中在顾西阳耳边说：“不会生气吧？”
顾西阳扭头看他又不是看他，眼睛都斜到天上去了。
好家伙，他再说两句五官都要气歪了。
贺榭从背包里摸出矿泉水，仰着头喝了两口，见顾西阳还斜着眼睛看自己，心情莫名愉悦，在桌底下踢了踢他的鞋子：“这么玩不起啊？”
他拿出手机，翻开短信的聊天页面，上面一溜儿的顾西阳发来的聊天信息：玩不起啊？又菜又爱玩！叫声爹，下次不欺负你！乖儿子，叫爸爸！乖儿子还不肯叫爸爸！不就涂点墨至于吗？小气巴拉！小肚鸡肠！小□□拉……
顾西阳老脸一烫，闷闷地转回身去。
自从往贺榭脸上染墨之后，他好几天没理人，顾西阳有事没事就给他发消息骚扰，越发越离谱。
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
“等一下！”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正在激情填票的同学，大家纷纷抬起头来。
陈莉和问：“方兴义同学，还有什么事？”
方兴义站起来：“贺同学以前在我们学校，又是学生会又是班长，还是学霸，常年拿第一，他一定能做好这个班长的，我支持他，希望大家也多多给他投票，给我投的票也请投给他，谢谢大家！”
他深深鞠躬，比90度还深。
怎么还带帮人拉票的？
顾西阳莫名烦躁，将最后一点奶茶吸得哗啦响。
谁知方兴义还没完：“相反高中时期，顾西阳同学他……”
“砰”刚喝光的奶茶杯被捶爆了。
方兴义缩了缩脖子，声音变得颤抖，还是继续说：“大大家都看到了……”
“怎么还在帮拉票打，没有这么玩的哈！”陈莉和说：“高中是高中，大学是大学，士别三日还当刮目相看呢，大家继续投票，就当这一幕没发生过，别受影响啊。”
叮咚贺榭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顾西阳：【你好样的！】
【左右护法不在，狗腿子倒是多！】
贺榭摊了摊手。
【关我什么事！】
【你就是狗，说你是狗都侮辱了狗！】
【你简直猪狗不如，畜生！】
【我高中怎么样关你屁事，你犯得着揪着那点破事不放吗！】
贺榭：【？？？】
【混蛋，去死吧！】
最后不管贺榭再怎么发消息过去都没有回复，他试着播打号码，被提示忙音，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就趴在桌上，肩膀起伏气得不轻，手机盖在一旁，忙个鬼的音。
所以被拉黑了？
第一次“恋爱”就这么奇葩地开始，狗血地收场。
“贺同学，收选票了。”一个没有参选的路人妹子过来收票，贺榭没甚心情地将早就填好的票丢篮子里。
想到什么，猛地扭头，对上了方兴义的笑脸，他眉间沟壑更深，谁啊，这个人？
除上下位之外，都是隔一个位置坐一个人。
这人怎么坐在他旁边？
贺榭眯了眯眼睛：“同学，这个位置没有人坐的吧，班级选举这么大的事，该坐哪坐哪吧，不然别人以为我作弊呢，多恶心啊！”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方兴义笑容一僵，没想到向来温文尔雅的大校草说话这么毒。
他灰溜溜地回到自己位置，刚坐下，座位就被狠狠踹了一脚，后面传来道甜腻腻冷飕飕的声音：“哦，对不起哦，这里有人啊，不好意思，我以为没有人了呢。我高中这么坏，你敢坐上面应该有心理准备吧，呵呵。”
方兴义大叫：“你想干什么？助班跟大家都在呢！”
正在读票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
顾西阳眉眼弯弯笑道：“你干嘛呢？我不小心踢到你的椅子，吓到你了，抱歉啊，我实在不是故意的！”
方兴义：“你！”
后面另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他的话：“我可以证明顾西阳不是故意的，他就是脚多爱动而已。”
读票继续，大家假装没事发生，但悄悄竖起耳朵。
“听到没有，”顾西阳舒服地靠回椅背，一下一下敲着桌面：“你们大校草都为我作证呢，他可是学霸还是班长更是学生会主席，怎么会做假证呢！”
椅背又被踹了一脚，方兴义缩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毛病，想当个好人你不让，现在当回恶人你可乐意了！
烦死了，这个票就这么一搞，他又彻底废了！
上面的读票顾西阳半点都没心情看，一开始肯定还有人给他投的，现在估计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吧！
他打开微信，点开妈妈的聊天框，看到上面“我这个学期给你竞选个班长瞧瞧”，“我儿子就是牛逼，说改邪归正就改邪归正！说弃娼从良就弃娼从良！”又是一阵烦躁。
说好给妈妈送个成年礼，就这么泡汤了！
陈莉和宣布投票结果：“好了同学们，投票结果出来了，班长的竞选结果是，顾西阳17票贺榭17票，平票。”
顾西阳猛地抬起头来，居然平票？
不对，他们班35个人怎么都不可能平票！
还有谁没有投？
哦！
顾西阳微偏头看向后面，贺榭身后还有一个空位，就是贺榭的左护法！
听说录取通知书出来时，这位左护法太开心，轰趴到半夜回去，朝天长啸一声，我命由我不由天，就从三楼落地窗冲出去，然后摔断腿了！
果然贺榭指尖竖起一张空白的票：“我这里还有一张票，是章瑞文的，他拜托我填，可以吗？”
同时还亮出跟章瑞文的聊天记录。
陈莉和拿过来读：“我也有票啊，太好了，班级跟组织没有忘记[大哭.jdp]，你帮我填呗！[跪地大哭，感谢大佬.jdp]！”
班级一阵轰笑。
章瑞文虽然还没到学校，但班级群却是早就加了的。
“哈哈，真是章瑞文，你这朋友真有趣，那你帮他填呗。”
经过顾西阳身边的时候，陈莉和拍了拍他肩膀：“没事，我当年也是第二学期才当上班干部，后来竞选助班他们都比不过我，哈哈！”
顾西阳又趴了回去，蔫蔫地应了声嗯。
有些人怎么这么好命，到哪都带着两条狗，还哪哪都有自发的狗腿卖命！
最后一票对班干的选择没有太大变化，唯独班长一职，一票定生死。
顾西阳已经不抱希望了，然而陈莉和又一次喊了他的名字。
“啊？”
“不是叫你，我在读票，最后一票班长投给顾西阳！”
伴着陈莉和激动的声音，顾西阳鸡皮疙瘩都被喊出来了，不敢相信地回头。
贺榭把最后一票投给他了？
“你不当班长了？”
看顾西阳又呆又愣，贺榭勾着唇笑笑，摊了摊手：“当不了了。”
他靠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恭喜啊，班长，可以把我这位无辜的同学从黑名单拉出来了吧？”
顾西阳一边戳手机一边嘀嘀咕咕：“怎么就当不了了，他不是你的狗吗，票都在你手上了，你填舔谁还不是谁？”
嘴角压不住笑，老老实实把人从黑名单大赦出来。
电话拨通，确认被拉离了黑名单，贺榭悠哉悠哉地掐断通讯：“不用谢，他叫我投你。”
顾西阳皱眉，不相信地去扒拉他手机：“给我看看手机。”
班干部名单公布，班会结束，贺榭单肩提着背包，灵活走位，躲掉了他的捉拿。
顾西阳起身的动作有点大，前桌吓得一缩，没敢回头，只听到道淡淡的声音砸下来：“放学小心点，千万别一个人走夜路。”
走出教室，顾西阳一眼就看到贺榭，他还维持着单肩背包的姿势，倚在墙边玩手机，不知等谁。
有时，顾西阳真搞不懂这些人，有洁癖还逮哪靠哪！
他做了个投篮姿势，将奶茶杯投入垃圾桶。从贺榭身边经过，撞了人家一下：“算你有良心！”
贺榭：“……”
顾西阳走了两步又插着兜倒退回来：“算了，请你喝奶茶。”
贺榭勾了勾背包带子：“不必，我不喜欢甜。”
不容他分说，顾西阳直接勾着他肩膀，往最近的奶茶店走。
顾西阳比贺榭矮了一截，贺榭侧着半个肩膀，走路歪斜。
雨停了，不用打伞，顾西阳一手插兜，一手大爷似的勾着人家，刚出教学楼就遇到傅文淏。
傅文淏惊掉半边下巴：“贺狗？？？”
顾西阳直接从傅文淏身上撞过去：“没你的份！”
傅文淏：“什么东西？”
奶茶店里，顾西阳大手一挥：“酸奶、芋圆芋泥，啵啵椰椰，果冻，全部！给我哥们打满！”
看着致死量的科技，没份的傅文淏眼皮直跳。
这是请喝奶茶吗？这是想下毒毒死贺狗吧！
贺榭事不关己般，瞄了眼双手捧着手机、眉飞凤舞不知给谁发消息的顾西阳，漫不经心从旁边经过，坐到顾西阳对面位置上，不小心瞟了一眼。
【妈，我竞选当上班长了！】
【哇哦，我儿子这么厉害！】
【那是！】
贺榭偏头看向做店外，刚才谁差点都哭了？
傅文淏看着那杯色素加满的超大杯奶茶惊掉下巴，正想跟贺榭吐槽两句，突然发现他哥们嘴角还牵着抹笑。
不是，科技奶茶就这么值得你期待？
付完款，顾西阳拍拍屁股走人，临行手贱揉了把狗头：“喝完，不许浪费！”
那比狗还亮的眼睛，瞬间比狼眼还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