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烟火》火牛响马

62、老房子 老房子

　　老房子
　　中山明月作
　　暑期的时候，回了一趟村里的老家。老房子已经荒废了十多年，但每年都会回去一两趟简单收拾一下。

　　老人说，房子一旦不住人，就会很快破败。这些年，我是深有体会的。

　　当初和媳妇认识的时候，我还在基层部队，居无定所。后来，媳妇工作在县城安顿下来以后，我们才在县城买了房子。县城买了房子，宝贝随后也出生了，母亲便搬来县城住照顾孩子。因为父亲还在村里小学教书，所以，他便还住在村里，当然，也是县城村里来回跑。两三年后，父亲退休了，也就离开了村里，正式搬到县城来住。村里的房子便很少回去住，就渐渐成为了老房子。

　　既然不住人了，便停水停电，后来村里通了燃气，因为我们家没人，便也绕过我们家铺设。

　　最后一次短住是九年前，那年，二伯父和四伯父从外地回来。父辈的兄弟，每过5年左右时间，他们便从外地回到老家看一看。再往前的日子，他们都是在老家住的。所以这次也执意要回老家住，只好把房子重新收拾了一下。

　　房子虽然收拾了，但是还是没水没电。水好解决，从邻居家借上几桶，但是没电，对于现代人来说似乎不是很友好。幸好，当时天气不冷不热，几位老人对于电的需求不是很大，不过是手机充充电，这个邻居家也能满足。

　　房子虽然打扫了，但是多年不住人，那种老房子的味道还是很浓郁的。还好是几位老人，鼻子都没有那么灵，年轻人的话，肯定还是受不了那个味道，就这样，几位老人住了两三天。白天依然是到附近和县城转一转，走一走，顺便见一见儿时的伙伴，回忆儿时的记忆。当时，我专门休了几天假，开车保障了几位老人的出行。

　　又过了几年，父亲怕房子年久失修，房顶漏水，还请人烫了房顶。房子只要不漏水，总是能够多坚持几年。

　　虽然不住人了，但每年回来的时候，总要简单收拾一下。说是简单收拾，不过是除草和打扫。人不住，院子里的草也长得一人多高，铺地砖也被杂草顶的高低不平，甚至房顶上偶尔也会冒出几棵杂草。特别是今年雨水很多，院子里的杂草更显茂盛。

　　邻居听到动静，便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父母便站着和大家说一会儿话，聊一聊天，内容不过是近些年村里的家长里短。听邻居口中得知，有人想买我家的宅基地，当然，我们是不买的。不要说我们这里的宅基地不值钱，即便是值钱，我也从未想过卖掉。毕竟，这里是根。

　　我曾经断断续续在这里住了大约二十年时间，熟悉这里的一切，熟悉这里的花花草草，熟悉这里的乡土人文。或许，以后也不会回来住，但是，房子在，根就在，就有个念想，随时可以回来看看，就不会忘记自己从哪里来。

　　从这个家里出来已经快三十年了，这些年，在工作调动比较频繁，隔三五年就要换一个地方，虽然后来在县城里安了家，但是总感觉如无根浮萍，居无定所。如果有人问，家在哪里，我首先想到的还是这个长满杂草的老房子。

　　房子一旦不住人，就会很快破败。是的，人不住了，房子就没有了烟火气，便是一栋死物；人在，便有了欢声笑语，喜怒哀乐，便是一栋活物。或许，破败的房子早已容不下我们的□□，但足以寄托这我们漂泊的灵魂，而且在心灵的最深处永远有它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