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演技比拼 【和你的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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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二十分钟午休结束，我拎起书包往学校走。
坐在座位上，顾暄禾手还插在我口袋里打节奏，我轻打了下，他顺势圈住。
老师轻掩住口鼻，在黑板上写下“誓天不相负”五个字，粉笔灰簌簌往下掉。
“焦仲卿说这话时，以为能做到，可后来呢？”她走下台，“他被母亲锁在房里，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刘兰芝。”
我动着笔，在草稿本上画出两条黑线，这就是路，路的尽头是两扇敞开的门。
“真正的离别，不是哭着说再见，”老师放下粉笔，拿起课本。
“是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却连喊他名字的勇气都没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们，“但有时候，离别不是结束，是下一次重逢的开始。”
我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草稿纸上的路被笔尖戳出个小洞。
顾暄禾凑过来，在小洞旁边画了个太阳，阳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洒在路上。
后来分析“中有双飞鸟，自名为鸳鸯”时，老师忽然说：“这不是幻想，是他们的约定——就算变成鸟，也要找到对方。”
下课铃响时，老师把黑板上的字擦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预习《涉江采芙蓉》，”她拿起教案，“里面有句‘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但你们要记住，离居不代表永别。”
她前脚刚走，后脚叶宋就凑来。
他瞟了眼我桌下，欲言又止，然后深深看了眼顾暄禾，转身去找谭季聊天。
应该是在暗示我别忘了他的礼物。
顾暄禾的手抽了出去，口袋有点空，但他很快又插了回来，弥补空位。
指尖拨开我的指节，轻按着。
班里圣诞气息很浓，板报换成对应主题，几个女生围在一起交换礼物，甚至还有外班的。
苏侈趴在位置上，偏头看着，我觉得他有点孤单。
如果送他礼物，他会喜欢什么呢？
我看着几乎不动的分针，手离开温暖的包裹。
指腹敲击屏幕，【滚边去，臭狗】慢慢消失，补上个轻巧的W。懒得陪他玩无聊的ID游戏。
更改完昵称，又给凌阿姨发了条信息。
【W：阿姨，我谢谢你照顾我的面子，今天晚上我有点事，想请天假。】
对方心情不错，很快回了：【好。以后我们在家你就不用来。】
【和禾仔出去吧？他和我说了。】
【圣诞快乐。礼物我们都很喜欢，下次不用这么破费，你还是学生。】
我盯着发呆，一时不知道回些什么。
又忽然想起，叶宋的礼物迫在眉睫。
我真的不知道少爷会喜欢什么，头疼。
进过接下来六节课的深度思考，我决定再去一趟商场。
记得之前看见了样鼠标，导购滔滔不绝讲述它的妙，它的好。
双子阳并不爱玩游戏，所以并没采纳这样礼物，何漫笙更不用说。
但对于叶宋这样一个电竞少爷来说，他应该会喜欢的吧。
顾暄禾坚持要一起，我无奈，谁让我答应他陪他看雪。
可这雪真有那么好看吗？
商场的LED屏正循环播放圣诞广告，内部无限循环平安夜。
那时太匆忙，现在才注意到商场中心巨大圣诞树被品牌标志性红盒与猎豹元素环绕，随着电梯的上升，能看见树枝挂着手镯造型的装饰灯。
“这个鼠标的DPI能调一万二，刷新率也够高，”导购员双手交叉凑过来，“打职业比赛都能用。”
我不了解，但听着挺好便点点头。
顾暄禾在一旁没说话，只是在我接过递来的袋子后，将我勾进家西服定制。
我记得这种店不都是要预定的吗？
门是自动感应的，推开时飘着淡淡的香味，我不太喜欢。
穿藏青色西装的顾问迎上来，“这位想必就是顾先生常提起的挚友吧，您贵姓？”
【温】我打字给他看。
“好的，那我们这边请。”他给我们拿了水，推来两张面料样卡，藏青厚羊毛，浅灰丝毛混纺。
顾暄禾递到我手里：“看下喜欢哪种？”
我摩挲着面料卡，没明白他这是在弄哪出。
卷尺绕着肩背时，顾问报出数字：“肩宽46，衣长73，袖长60，腰围留余量。”
我盯着落地镜里的自己，酒红色冲锋衣，白色长裤，盖住鞋边，整个人看起来就不属于这里。
顾暄禾在和顾问确认尺寸，他看起来好像长高了，至少187。
我想走了，可顾暄禾好像很期待。
“绣缩写吗？12种颜色。”顾问问。
我摇头，把样卡放回展示柜，顾暄禾却接话：“银色线，W和H，绣内侧领口。”
我摸出手机打字，递到顾暄禾眼前：【太贵了，算了吧。】
他扫一眼，指腹捏捏我的掌心。
他转头和顾问最终确认：“好，就这样。”
顾问笑着点头，把细节记在手册上。
我站在原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敲着，最后塞回口袋。
慢慢还他吧。
量体结束，顾问把样卡塞进烫金信封。我接过，顾暄禾顺势把手放回我口袋。
我看他，他就笑着说：“冷。”
除了商场，把音乐甩在身后。我将他的手暂时拿出，掏了掏口袋，我烟呢？
烟没找到，倒是摸出根棒棒糖，还是荔枝味的。
我无语的看向头号嫌疑人，对方无辜的看来。
……
算了。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印着logo的袋子递过去：【给阿姨的。】
他的餐厅也在这边，看着就很有格调。
我有点累，但是不困，精力被消耗空了。这餐饭很平淡，像是在家里那样。
12月26日小雪
01:56，今天是叶宋生日，已经卡点发过生日祝福了，祝他生日快乐。
顾暄禾，你的债我快还不起了，所以别对我好了。
我又陷入几何图形的变换，三角，圆形，然后我看见我在一个人流量中等的十字路口。
我正在穿过斑马线。
天很黑，但是有昏黄的光。路上有人走路，有人骑着破旧的电瓶车或三轮车。
诡异。
根据路边建筑我断定这不是国内。
我来这是找顾暄禾的，他失踪了，这是大脑给我传递的信息。
我走过很多个相同的十字路口，好像明白了什么，静止在一个路牌旁。
我抬头，有位留着络腮胡，深色皮肤的大叔说知道我要找什么，然后我们一起过了红绿灯，再次穿过那个十字路口。
对面有很多光膀子的人在几顶红色棚子下围成几桌吃小吃，像是国内的小吃摊。
我深深记得有个卖鸡翅包饭的老板回头看了我一眼，和带路的大叔聊了两句。
我们转身一家和这里明显不符合的干净屋子，大叔开了门，他率先进去，然后我像是察觉什么，转身就跑。
梦醒了。
大部分细节我已经不记得，我试图回忆，可徒劳无功。
我做过很多类似的梦，有一个反复做了很多次，在小学的时候。
我只记得，我的妈妈莫名走路去一家加油站，那个加油站主要是蓝白色。
我们进到里面的商店，那里面的人突然就不说话齐刷刷的看向我们，我们撒腿就跑。
那个加油站有个卡通形象，蓝色水滴脑袋的。
这是其中一个版本，还有一个是，在那个加油站的商店平台内，我们本来在一起聊天，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开始追我们，我们又跑。
这个梦到后面，我都会感慨，怎么又是这个。
在这个梦里，我有上次做这个梦的记忆，但很少。
我试图改变莫名逃跑的结局，可后面就没做过了。
我摸到充电线，摁亮手机，还有大概一个小时就六点半了。
我直接起来换衣服，洗漱。
手机震起来，AN的视频邀请。
这又是谁？我点进他的主页，顾暄禾。
他怎么又改名？
我接通语音。
“琼宝，你在哪呢？我在你家楼下。”他的声音带着点起床气。
其实通过几个月的疏导和治疗，我是能说点句子的。
现在，我就想试试。
“马上下来。”
声音很哑，不好听。
但是顾暄禾突然将屏幕对准自己的脸：“小琼，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不想在开口，直接发了信息：【等电梯。】
我提着礼品袋出电梯门，他穿着黑色羽绒服，手里拿着杯热的咖啡。
看样子也没睡好。
教室，叶宋本人还没到场，他的座位已经堆了堆大大小小的礼物。
真好。
又把个耳机放进苏侈的桌洞，是之前买的，一直没用。应该不算太迟。
我默默感慨句，可能因为还没睡醒，顾暄禾公然躲在桌洞下刷起视频，眉间蹙着，没听清他在嘟囔什么。
他伸出手，从桌上捞回咖啡，手机甩进桌洞一堆书里。
我刚坐下，他慢慢挪来：“哎，琼宝，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亲都亲过了，你要对我负责。”这次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指尖顿在笔帽上，没抬头，只听见他的呼吸近在耳边。咖啡杯的热气飘过来，混着他身上的柑橘味，有点闷。
“朋友。”应该是懒得打字，我终于开口，声音更哑了。
顾暄禾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桌板传过来：“朋友会亲嘴吗？”
他的手又伸过来，拨了拨我桌上的笔。
“这叫互帮互助。”
他笑了，抑制在喉咙里。
“互帮互助，”他重复了遍，“那现在可以帮帮我吗？”
我看他，他仰起脸，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我轻轻推掉桌上那只黑笔，它顺势滚到地上。
我凑近他，在和上次差不多的地方偏开头，捡起那只掉落的笔，脸颊拨过他的嘴唇。
他眸中闪过失落，又趴回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有个办法可以还清。”他看过来：“要试试吗？”
“什么？”
“嗯……我写纸上，你随机抽。”他顺过那支笔，指尖点点我的指节。
他唰唰在纸上写了两行字，撕下来对折两次，递到我眼前。
一共六个，随机抽一个。
我凭着直觉随便拿了个，我知道他会写什么，只是怕这场戏越演越真。
果然，打开后，一排潇洒的字：【和你的同桌假扮恋人，直到对方喊停。】
低估他的不要脸了。
他收起其他纸条，笑道：“琼宝好手气，不要反悔哦。”
我将纸条随手夹进书里，点点头，你别后悔就行。
话虽这么说，但，顾暄禾，你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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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演技比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