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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蝴蝶效应 “疼疼孩子 ...

  •   放学,天空是阴灰色,压抑。却又飘着雨丝,映着霓虹,像是灰色画布新添上的色彩。
      我收起伞,敲响充满古朴韵味的门环。
      门很快开了,开门是位身着旗袍的女人,脸上画着淡雅的妆,打扮精致应该是急着要出门。
      【我是来应聘家庭厨师的,这是我的简历。】

      “好。”她随手接过:“伞就交给陈妈吧,她会处理好的。”
      【谢谢。】我有些紧张,笨拙的AI音色显得很可笑。
      进了门,陈妈从侧厅出来,手搭着米白色围裙,指尖捏着块亚麻布,她接过我手中的伞。

      “我姓凌,你随意称呼。”她笑着介绍。
      “我和我先生常年连轴转,阳仔他又不愿意好好吃饭,说是阿姨烧的不符合他的口味。”她笑了笑,语气中颇有几分无奈。
      “看你年纪和他差不多大,应该有共同话题,不会太闷。”转了个弯,高跟鞋敲着柚木地板,“厨房在东边。”

      进了别墅,巨大的环形沙发里窝着个人,睡着了,我戴上鞋套不自觉放轻脚步。
      “你看着准备吧,冰箱里有食材。今天的老板是阳仔,他说好吃,那当然就选定你了。”
      她坐在中导边,笑着挑眉:“那么现在,就祝福你能应对他的刁钻口味吧。”

      案上摆着半盆斜放的青菜,我拉开冰箱门,里头码着半扇排骨、一筐春笋。
      最上层的格子里放着盒巧克力,包装纸闪着细碎的光,应该是刚拆封的。
      窗外的雨还没停,雨丝打在玻璃上,看出去,像烟雨江南。

      “怎么样?是还不错吧。”凌阿姨扫了眼窗外,颇为遗憾地说:“我是江南人,却又太忙不怎么回去,就在这也拙仿了个。”
      “我先去机场了,后续我们手机上对接。晚上让司机送你回去,我打过招呼了。”
      【好,注意安全。】
      ”好。”她笑笑。

      我把春笋切成薄片,码在盘子里。
      陈妈进来拿东西,扫了一眼案板:“阳仔不爱吃笋的,说嚼着费劲。”
      我手顿了顿,把笋片倒进沸水里焯了两分钟,捞出来过凉水。
      厨房门被推开一条缝,少年毛茸茸的脑袋探进来,眼睛盯着锅里的排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你做的什么?闻着挺香。”

      我想起小灰灰和橘子糖,单亲喵,好可怜。
      但现在是工作时间,我收起情绪,指了指砂锅,他踮脚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怎么放笋了?”
      我把笋片捞出来,用厨房纸吸干水分,和排骨一起放进砂锅,加了姜片和料酒。
      “算了,你别放太多盐奥,”他靠在门框上,手指抠着门板,“我妈说吃多了盐会长不高。”

      我点头,撒了半勺盐。
      他又说:“汤要熬得浓一点,我喜欢喝稠的。”
      行,我盖上砂锅盖子,调小火。
      他站了一会儿,突然说:“我昨天看见只猫,好可爱,圆滚滚的。但是他们都不让我养,说是会有病菌。”

      我没说话,把青菜洗干净,切成小段。
      砂锅开始冒热气,厨房弥漫着排骨的香味。他吸了吸鼻子,转身趴回沙发,嘟哝两句。
      陈妈进来盛饭,看见砂锅里的笋片,没说话,只是把碗摆好:“阳阳,吃饭了。”

      他坐过来,眼神飘向砂锅,嘴中却在问:“你也在廓舒?”
      我点点头,“嗯”了声。
      “我怎么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啊。”他扒了口饭。
      【温琼。】我将手机推向他。

      “哦。”
      他扫了眼,夹起块排骨:“好像可能大概有点印象吧,你是高二吗?”
      我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点了点头。
      “哦,我高三。你和我表弟一个年级哎。”他又夹块排骨,美味品尝:“看得出来吗?我表弟不喜欢我这么叫他,但他又不在这。”

      “我叫双子阳。”
      我“嗯”了声,他接到:“你可以和我妈一样叫我阳仔,或者跟陈妈一起叫我阳阳。”
      “不建议像我一样叫我。”
      我没见过你爸,但还是点点头。
      他没再讲话。

      “我表弟还挺好的吧,有时。”他吃了两口,再次找起了话题。
      “你见过他吗?算了不重要。”
      ?。
      “你有朋友吗?很好很重要的那种。”
      有。我点点头。

      陈妈是吃好,还是听不下去,我不得而知,反正她离开餐桌,干活去了。
      他顿了顿,又说:“我有个很好的朋友,叫何漫笙,路漫漫其修远兮的漫,鼓瑟吹笙的笙。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不过他去年去国外读书了,现在只有放假的时候才能回来。”

      车灯照过转角的花坛,我推开车门,道了谢后往熟巷里走。
      兼职保了,薪水待遇不错。
      路灯昏暗,像是下一秒就要罢工。
      寂静的夜,脚步声不止我一个,我猛地一顿,刚想转身查看,后颈突然传来钝痛,我眼前一黑,栽进了冰冷的雨里。

      再次醒来时,手脚被捆在废弃仓库的柱子上,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
      两个男人围在火盆旁抽烟,烟灰满地,地上还有厚厚的一层灰。
      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蹲在我面前,用烟头戳了戳我的脸颊,
      “呦,醒了?”
      我警惕地看了眼周围,绑架?

      “温琼,是吧?你害我们丢了的工作,老婆跑了,孩子没了。”他扯过我的衣领:“你老子进去了,你欠债还债,天经地义。”又找来把枪抵住我下巴:“你还有个小男朋友吧,嗯?”
      我皱皱眉,他说的应该是顾暄禾。
      我怎么不知道他是我男朋友?

      他清了清嗓,啐了口痰:“别这么看着我,他好好的呢。”他嗤笑声:“要不是你闹什么脾气离家出走,我们还真下不了手。”
      “多谢啊。”
      他凑近我,烟味混着口臭出拿来,我蹭着地面拉开距离,凝视着他的脸。
      难怪觉得眼熟,我想起,他是张医生来家里时,楼下讨论的那群人中之一,其余几个也是。

      蓄谋已久啊。
      他拿抢在我身上比划,脸,眼睛,太阳穴。
      “你想怎么还?我们讨论讨论?”

      我懒得理会他们,刚刚我已经确认,手机不在身上,哑巴怎么开口说话?
      顾暄禾,不可能安全,很有可能也被绑了。
      他们有两伙人。

      既然知道住址,我们分开,顾暄禾再怎么强,未成年的孩子想和一群成年人肉搏是不可能赢得,况且对方有枪。
      疯子是不讲理的。
      我看了看手指,灰这么厚,这里是个很久没人来过的荒废仓库。

      “日的,敢不理老子?!”他扬手就是一巴掌:“哑巴啊。”
      他喊完这句,也愣了楞,命剩余两人去找纸笔。
      “没有啊,老大,这里怎么可能有笔。”

      他骂了句脏话,把枪扔给旁边的男人:"狗日的!看好他,我去外面看看。”
      ?竟然不杀我?
      另一个男人接过枪,警惕地盯着我。
      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发抖,应该是第一次拿枪。

      我垂着眼,指尖蹭过柱脚上的铁锈,心里飞快地盘算:
      不杀我,无非是想拿我换钱,或者是他们有个头子。
      顾暄禾那边……我得想办法通知他,或者让别人知道我们的位置。

      看守我的男人大概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眼神飘来飘去,不敢和我对视。
      ?你不是绑匪吗?还怕我?
      我慢慢抬起手,指了指他手里的枪,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他愣了愣,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哑巴?”
      我点头,又指了指仓库角落的破麻袋,然后做了个喝水的动作。

      跟踪我这么久都不知道我说不了话?他没参与跟踪?
      或者这人是属于寸头的小弟,不是公司职员。

      他迟疑了一下,把枪放在地上,转身去麻袋里找水。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我猛地踹向他的膝盖。他吃痛跪倒在地,我趁机磨断绳子捡起枪,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我们扭打在一起,他的力气很大,但我知道他不敢真的伤我——如果我死了,他没法交代。

      我用额头撞他的眼睛,他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我捡起枪,对准他的胸口。
      3,
      2,
      警笛声由远及近。
      谁报的警?

      他脸色大变,转身想跑,我开枪瞄准他的膝盖。
      “砰——!”
      枪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男人惨叫着倒在地上,膝盖处渗出鲜血。
      我握着抢的手因后坐力在抖。

      警笛声越来越近,我走到仓库门口,看见许蔓雪坐在警车里,脸上带着伤,身上穿着监狱统一发放的囚服,目光搜寻着什么。
      她怎么来了?
      她看见我,下了车走来:“受伤了吗?”
      我摇摇头,举着枪后退。

      她举起带着手铐的双手:“我知道他们的计划,向看守汇报的。”她说。
      你本来就该这么做。
      她说了什么,没太听清,但是我看清了。警察压着寸头,举枪冲了进来。
      还你了,不欠你的。

      顾暄禾举枪抵着绑匪的脑袋,皱着眉:“绑架?怎么什么事都找上来?”
      他手腕发力,牢牢钳制住他面前之人,弯腰从地上捞过断成一截截的麻绳,紧紧地勒了个死结。
      “日的!你他妈给老子松开!”那人挣了挣,无果,怒喝道。
      顾暄禾没有理他,歪了歪头,笑着活动手腕,冲他比了个口型:“砰!”一击子弹蹭着另人胸口布料直直飞过。

      布料褴褛,皮肤下的鲜血好像一碰就会流下:“日!”
      老子打不过,还跑不起吗?
      “跑什么?”顾暄禾脚尖一勾,地上的钢管带着风声砸过去,正中小腿肚,“刚刚不小心失手,别怕。”
      那人吃痛,抱着腿滚到一旁。

      顾暄禾扭转枪口,对准身后:“干什么?坐回去。”他弯着眼回望。
      警笛声由远及近,仓库顶层的窗户微微晃着蓝红的光。
      他挑挑眉:“到了。”他索性把两人捆到一起。

      我跟着警方闯进仓库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景象——顾暄禾举着双手靠近,离我们一米远时他放下双手,点了点那两人,就笑着把手枪放到为首的警察手里,然后从他身后溜到我旁边。
      “不许动!”警察的声音很响。
      那两人被压着,警车旁他们看见吹风的许蔓雪,扭动着身体想要冲上去,却被警察控制着。
      他们眼神阴郁,鼻梁处褶皱层层叠叠,他狠狠啐了口痰:“臭婊子,你给老子等着!”

      许蔓雪靠在警车旁手里夹着根烟,那是她这个月能抽的最后一根。
      她没理会他们,而是透过烟圈,看着我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暄禾把手机塞进我手里:“受伤了没?”我摇摇头,将手背到身后。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皱起眉:“她怎么在这?”
      我瞥了眼他:【她汇报的。】
      “哦。”他没再问。

      做完笔录,已经是后半夜了。他把外套脱给我,说:“晚上降温。”
      我看了眼他,脱了外套只剩件短袖。我没接。
      给我们做笔录的警察给我们叫了车。
      除了刚刚顾暄禾的关心就在也没人说话了,车上很安静,雨刷器一下一下扫着玻璃,把外面的霓虹切成碎片。

      “回去看看吗?”他问,“小橘说想妈妈了,小灰灰也是。”
      “它们两个喵喵叫的我好心疼。”
      我回头看他,你就继续演。

      “疼疼孩子吧~”
      我收回视线,撒什么娇啊?却点点头:【嗯。】
      好吧,我只想那两只孩子了,妈妈爱孩子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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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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