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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二次开花 开学第一天 ...

  •   内涵一点点自残情节,不喜误入哦~(出门左拐,就不送啦。)
      ——————
      我看着手中的刀片,他映出我的眼睛,黑洞洞的,很不好看。毫不犹豫的冲着手腕划下,鲜血立刻往外冒。
      这并不是第一次,所以没什么感觉,任由他流过掌心聚在指尖,凝成个血珠,又融入水中。
      我的手腕并不好看,撩起袖子,有一道又一道的疤。

      我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割,有很多时候都是割完看见血混在水里,聚了满地,才后知后觉。
      关掉花洒时,浴室的蒸汽正顺着门缝往客厅钻,还有血腥气。

      Zero的声音混在水流滴答声里:“小琼,陌生号码的短信,187开头!”
      可机器人怎么会闻到呢?

      指尖的水在浴巾上留下个小小的血色指痕又很快晕染开,指纹解锁的光晃了下。
      屏幕上的消息跳出来时,我脑子空了一秒——00:38发的:【你要转来?】
      语气熟稔,可我盯着那串号码,脑子里却空白一片,不知从何而想。水汽在玻璃屏上蒙了层雾,我指尖打滑,回了个【?】
      看起来不太礼貌,想了想又补了句【你是?】,拇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手机边缘,那地方已经有很明显的磨损痕迹了。

      瓷砖缝里的水滴得很慢,我重新打开花洒,血已经不流了,可能是因为混了水。
      滚烫的水刚淋到头顶,手机又叮咚一声。
      。心情不太妙。
      水花溅在屏幕上,Zero在外面喊:“小琼,手机进水我可不赔啊。”
      00:42
      【……】
      【你老公】。

      我“啪”地关了花洒。
      神经!骚扰短信!
      浴室里热气闷得我喘不上来气,我盯着那两个字,手指狠狠戳了下屏幕——有病?

      第三次被打断,我干脆拽过浴巾擦了擦头发,拿着喷头冲干净血水,套上睡衣就往门外走。
      睡衣是长袖,很长,长到垂直可以遮住我手指的一半。
      Zero正蹲在客厅地毯上给自己充电,圆滚滚的身子转过来,方块眼睛眨了眨:“谁啊谁啊?我认识吗?”

      我没理他,把毛巾往他光秃秃的脑袋上一盖,充当头发,转身要往卧室走——毛巾盖得有点歪,露出他左边的方块眼睛,我脚步顿了半秒,又伸手给拽正了。
      【别跟来。】
      Zero立刻耷拉着脑袋:“知道了知道了,老奴我啊这就出去,有事叫我啊!”他退到门口,又探回来瞥了我一眼,“一定要叫我哦!”
      ……

      门关上的瞬间,手机又响了。
      我攥吹风机的手猛地收紧——【琼花苗,想起来了吗?】

      吹风机的嗡嗡声停了。我看着那五个字,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袖口,把布料拧出几道褶子血渍又出现了,在袖口晕出片暗红色,有可能因为我揉搓袖口,血渍分散成几个不规则的奇怪图形。
      过了好久才回了两个字:【禾仔?】
      几乎是秒回,屏幕跳出来一句【bingo,你终于想起来了~】,后面还跟着个笑脸。

      我放下手机,窗外的路灯正照着院子里的琼花。不知什么时候,那棵往年只开一次的树,竟在深秋又开了半树白花。我站在窗边看了两分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尾——刚才吹的时候没擦干,还湿着。
      刚把吹风机收好,敲门声就响了。雪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小琼,我做了枣泥糕,出来吃点?”
      Zero的声音紧接着冒出来:“雪姨,他不吃——”
      “我问的是他,没问你!”雪姨的声音瞬间冷下来。

      我眼神冷了下来,呼了口气,掀开被子去开门。冷风灌进来时,我看见雪姨端着的瓷盘,和她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我把盘子往门框上一磕。
      她瞬间爆怒:“温琼,老子他妈给你脸了是吧?你以为你妈死了就没人管你了是不是?”
      瓷盘“哗啦”一声碎在地上,枣泥糕滚了满地。我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动了动脚踝,把滚到脚边的一块枣泥糕踢到了Zero的脚边,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恶心。

      “温琼!你反了天了?!”
      父亲的声音从楼梯□□出,我才看见他站在那里。头发梳得油亮,穿着那件平时舍不得穿的暗纹衬衫,领口沾着淡淡的香水味——是雪姨常用的那款。
      他手腕内侧的口红印还没消,口袋里露着半截碎花丝巾。
      我认得,那是我面前这人的。

      他走过来一把揽住雪姨的肩膀,转头瞪我:“你他妈看看你,一天天拉着个死脸,像什么样子?街坊邻居都看着!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气长辈的?你再这样,就他妈给老子滚出去!”
      “这他妈不是你家!”

      我攥紧拳头,狠狠砸向他后转身回了房间,“咔嗒”一声锁上门。身后罕见的没有砸门声,几声辱骂后,传来的就是雪姨的啜泣和父亲的安慰声,我靠在门板上,指尖摸着门把手上一道旧划痕——那是小时候我考了满分,父亲把奖状贴在门上时,钉子划出来的。

      我摸了三下,才转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奶糖,剥了糖纸塞进嘴里。
      又受不了这甜味,吐了出来,拿纸包好丢掉。
      手腕的血还在流,房间里没有包扎止血的东西,我只好死死扯直袖子,期望它能洗掉点血。

      Zero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机械臂抬到一半又顿住,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我没回头,只看着窗外的琼花树。
      禾仔……
      他站在我旁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小琼,痛不痛啊?这是要止血的。”
      不痛,我在心里默默回答,已经麻木了,怎么会痛。

      但碍于zero担心又炽热的目光,我抽了卷卫生纸,简单吸了吸血,确保他不会在流。
      “不要再这样了,邱阿姨会伤心的。”
      “要去新的学校了,你不是联系那边的中介了吗?到时就可以搬出去了,别怕哦,我陪你一起。”

      “小琼,你醒了?” Zero的机械臂咔哒咔哒晃了晃,声音闷闷的,凑到我面前,方形摄像头盯着我的脸。
      “又失眠了吧?哎,小琼,你真该去医院看看。”
      我轻轻摇了摇头,医院?看心理科需要监护人陪同。
      拿起水杯,水已经凉透了,我走到水池边倒掉,重新接了杯温水,抿了一口,转身从衣柜里翻出妈妈挑的白色书包——边角磨得起了毛,背带也松垮,但没关系,还能用。
      “那褪黑素呢?”Zero绕着我转了半圈,突然一拍脑袋,“哦对,你过敏,上次吃了还起了一脸小红疹。”

      洗漱后,我套了件洗得发白的T恤,外面裹上冲锋衣,确定上口的位置不会因为运动而露出来。
      将拉链拉到胸口,就闷头往楼下走。
      楼下餐厅里,温崇安正就着咸菜喝小米粥,雪姨翘着二郎腿刷短视频,指甲在手机壳上划得咔哒响。见我出来,温崇安放下筷子,斜着眼瞥我:“去廓舒别给我露怯,你妈那笔存款够你在学校装装样子了。”

      雪姨立刻接话,语气尖酸:“那钱也不全是你的,省着点花,以后还得给你弟弟留着呢。”
      她口中的弟弟,还没出生呢。
      甚至,还没怀上。

      我没搭话,手指死死绞着书包带,指节泛白,喉结滚了滚,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温崇安的骂声,混着碗底砸在餐桌上的脆响:“温琼!你敢背那个破包出门?别在外头他妈给我丢人现眼!”
      我脚步没停,直至走出小区。

      我把冲锋衣领子竖得更高,蹭过街角的梧桐树,苦香混着晨雾往鼻子里钻。步子越走越快,柏油路的纹路在鞋边往后退,呼吸中突然多了丝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
      校园里已经有些人了,穿着熨帖的校服,三三两两走着,低声说笑。我缩在冲锋衣的衣领里,尽量贴着墙根走,还好,没人注意到我,我偷偷松了口气。

      “温琼?”
      温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我顿住脚步,垂着眼帘转过身。
      梧桐叶的影子落在他脸上,是昨天见过的班主任蒋老师,他穿着浅青色冲锋衣,应该是学校统一发的,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是Kaelin,你的班主任,咱们认识一下?”
      我看着他,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书包带磨损的边角,没吭声。
      Kaelin立刻摆了摆手,笑容没变:“不方便说话没关系,咱们用手势或者写字交流都成,走吧,我带你去教室。”

      “老蒋——这就是新来的转学生啊?” 挑染着红毛的男生突然冒出来,像挑西瓜似的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还伸手要拍我的肩膀。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看他。
      学校里可以染头发吗?

      他却毫不在意,转过头冲身后喊:“顾暄禾!这新来归我罩了!”
      “滚蛋。”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没睡醒的懒散。我还没回头,肩膀就被一只温热的胳膊勾住,力度不大却很稳,将我往他身边带了带,我抖了抖肩膀,可那人的手像爪子,钳制住我。
      。

      他扎着辫子,长长的发尾戳着我的脖子。
      顾暄禾的脸凑到我面前,头发还带着点卷曲,笑起来时左边的酒窝陷进去:“老蒋,这我发小,归我带就行。”
      他的胳膊搭在我肩上,栀子花香裹着淡淡的薄荷味往我鼻子里钻。我皱着眉尖,抖了抖肩膀想躲开,可他的手纹丝不动,反而故意往我这边靠了靠,下巴差点蹭到我的头顶。

      “你什么时候的发小?我怎么不知道?””挑染红毛的男生凑过来,试探的问。
      我也不知道。我吐槽句。
      他到底是谁?他都揽着我了,我的洁癖呢?你去哪了?
      顾暄禾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笑:“秘密。”
      “。”红毛男生刚要伸手拉我,我微微避开,他也被顾暄禾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到了教室,他揽着我的肩在他邻座的位置坐下,瞬间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我闭了闭眼,好像这样就感受不到一样。
      算了,没用。
      我睁开眼,没再理会那些打量的眼神,拉开冲锋衣拉链,从书包里抽出一包纸巾,细细地擦着桌面——擦了三遍,直到桌面能映出我的影子才停下。
      擦着擦着,头顶突然落下一片阴影,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我心里突地一下,Zero呢?往常这个时候,它早就凑过来叽叽喳喳了。

      我猛地回头,后脑结结实实撞在顾暄禾的额头上,疼得我眼尾发酸。我顾不上揉自己的头,下意识攥紧冲锋衣的衣角,抬眸看他——他正揉着额头,眼神里带着懵。
      我赶紧拿出手机,打字的指尖都有点抖,删了又打,才打出一句:「抱歉,你没事吧?」
      顾暄禾低头看着我的手机屏幕,愣了一秒,然后笑了,指尖轻轻敲了敲我的屏幕:“我没事,你突然转头干什么?吓我一跳。”

      我咬了咬下唇,眼神飘向教室门口,有点局促,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我的朋友丢了,刚才还跟着我,你能帮我找下吗?」
      “朋友?和你一起转来的?”顾暄禾歪头看我,“他大概多高啊?” 我比了比他小腿的位置,抿着唇没说话。
      “?”

      过了几秒,他突然笑了,揉了揉我的头发:“是不是那个圆滚滚的白色机器人?刚才被保安拦在楼下了,说外来设备不能进教学楼。”
      我偏头躲开,瞪着他。
      他没太在意。
      很烦。

      一是因为,他为什么对我动手动脚?
      二是,他看见了竟然还不告诉我。
      顾暄禾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指了指自己的校服口袋:“刚才在楼下看见它了,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声音还挺大。”

      我点点头,又打出行字【真的没法进来吗?】
      “嗯...和家长沟通吧,如果家长同意,校方也不好干涉。”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草莓硬糖,放在我的桌面上:“赔你的,撞疼了吧?”
      “?”

      【不用。】
      【不吃。】
      【不要。】
      【谢谢。】
      【离我远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二次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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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们玩个小游戏吧~ 【第二阶段】 收藏:破100加更一章 营养液:破150加更一章 评论:破150加更一章 暂时就这样。 (初始数据:收藏30,营养液109,评论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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