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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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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顿时鸦雀无声,圣上也没有想到燕铮求的是这个愣了愣。
“燕爱卿,你怎么看?”燕父躬身行礼,“回圣上,虽说父母之命但小女为先,父母能帮小女相看但不能替小女决定。小女成长至今我和家妻细心教养,论品行、涵养还是端庄都不曾落下话柄,小女也自行有着自己的话语权我和家妻一直看重,不愿小女违自己的愿半分。”
燕铮呆愣的听着父亲说话,父亲自朝廷讲话一直谨言慎行也从不站队,这样公然的意思还是头一次。
秦昀深瞧着圣上的脸色,余光又看看那边的三皇子。“圣上,臣想好了。”
秦昀深说话打断燕父,“哦?这么快,你可要想好啊,机会就这么一次。”秦昀深点头,“自然。”
“在村镇燕小姐前后出力不少,人情给了。臣想要借花献佛,人情还了。”高坐在上面的圣上怔住,前面刚问是否想好,眼下就这么说。殿下二人一同跪拜在地,圣上金口玉言:“好,朕允了。”
“另外,各赏赐黄金百两。”
燕铮走在出宫的路上都在恍然,“真解决了?”秦昀深嗯了一声偏头看过她,燕铮还沉浸在刚刚在大殿上。“怎么样,我说等那必然能办到。”燕铮笑出声,夸了两句。
一个光顾着事情结束的欢喜,一个光顾着对身旁人欢喜的喜欢。
“既然已经回到京城,之前问你也说没有去看过戏。”秦昀深大步一迈挡在燕铮前面,微微俯首身后的发带随着身体的甩在前面,好巧不巧搭在燕铮衣袖上。
“不知燕铮小姐可否赏个脸?”燕铮看着突然靠近的人一怔,随后点点头,他在殿上为自己说话这是应该的。
秦昀深是戏园的常客,一来戏园主人就知道要准备什么厢房。今日一瞧身旁还带着一位姑娘,脑袋一转又吩咐人换成双人的。
二人被带着领了牌子绕过戏台,在二楼正对着戏台的厢房坐了下来。这个视角正是最好的,戏能看得全面。
秦昀深二人来的正巧,一场戏刚刚开场。燕铮面上听着心里忍不住的想秦昀深在殿上说的,想着一来一回双方的人情算是还清了。秦昀深余光看了燕铮一眼,明显的心不在焉。
秦昀深轻叩了一下桌子,“怎么了?”燕铮回神摇摇头,“人情你一次我一次,算是还了。”话说出口心里才觉得轻松。“不算。”听着他的话燕铮蹙眉眸中带着诧异。
“这件事情是我自愿,算是私心。”秦昀深转过头看着燕铮,眼眸之中毫无戏谑:“三皇子,配不上你。”
燕铮愣住又听秦昀深说,“所以我还是欠你一个人情。”
哪有打这么论的,明摆着他自己吃亏。燕铮神色不解看着他,明明很认真但说出这么吃亏的话,一时分不清他是真聪明还是真装傻。
一场戏下来燕铮没有听进去半分,走出戏园还是秦昀深提醒晓叶在身后护送。
刚进府门就被告知燕父燕母等着自己用膳,素清絮絮叨叨跟在身后。“小姐,我看老爷和夫人的样子像是有事要问您呢。”燕铮身形一顿不由的放慢脚步。
磨磨蹭蹭走到地方刚进门就被推着最下,燕铮埋头吃着饭。燕母咳咳两声全当做没听见,“好了,朝堂上面的事情我都听你爹说了,不敢抬头做什么,又不说你。”
燕铮抬眸看了一眼二老的脸色随即才抬头,“那个秦昀深,小伙子人还好获功为你说话。”
问到燕铮心里想的点上了,下一秒燕父又问:“你和秦府交情很好啊。”燕铮模模糊糊嗯了一声,含糊说:“算是吧,反正有着人情,算是……”
忽然想起晓叶昨晚描述着他说的话,“算是挚友。”二老不说话心里也不知道盘算着什么,燕铮匆匆吃完率先离开了饭桌直奔厢房。
躺在床榻上燕铮才对事情真的结束了有了实感,前几日的疲惫一时间全部拥了上来。眼皮子撑不住打架,视线慢慢模糊。
身体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适,睡到整个人放松才悠悠醒来。
放松过后燕铮竟感到有一丝的空虚,日后该做些什么呢。想的出神脑中却都是自己说的话,大好河山民俗风情。
若是游历,那也不错。
红缨枪划破落下的树叶留下一阵声音,偏头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转身躲过长剑的穿刺。一手握枪抵住长剑,下腰回身扫过下盘重心不稳摔倒,长剑掉落那人抬头红缨枪正抵在咽喉处。
秦昀深哼笑一声伸手将人拽起,“这么晚不守着跑过来干什么?”
“今上朝侯爷走后圣上又提及皇后要举办赏花宴,侯爷可要去?”秦昀深擦拭着刚刚掉落的长剑,问:“燕铮可去。”
“去。”
“好,那我也去。”那人顿了一下,说:“侯爷可要以什么名义去,是官职还是……”
秦昀深沉思片刻,皇后举办定有不少朝中臣的小姐公子去,那几位皇子也说不定。“就以秦侯府嫡长子去。”
秦昀深做什么事情都不与自己长辈通气,通气也没用不管同不同意只要认定天塌下来也要去做。瞧见秦昀深衣衫摆的满床都是,站在床前发难还被路过的母亲还调侃几句。
“哟,你这是要去哪里这么隆重,平日里不是死穿同一款就出去了吗今日这么犯难。”秦母走进房间坐下,戏谑的看着他。“这个时辰你不是在庭院耍那些武器就是同你老子拌嘴,现在琢磨上衣服了。”
秦昀深挠着脑袋不吭声,“行了也不回个话,我去皇后的赏花宴了。”
“等等,母亲你也去?”秦母刚起身又被秦昀深按住坐下,“你这孩子,难不成你也去?”打趣的话成了真,看着秦昀深精心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我说呢,大早上就如同花孔雀一般。”说着走上前看了一眼床榻上面的衣服,“这件吧,玄衣红搭衫外面还有着长飘袖。”
“外面马车已经备好。”
宫内的花大部分进贡而来,多品种多姿色。精心摆放在一起中间插穿着宫内养的,“你看,家花和外养的花搭在一起才养眼。”皇后说着抬眼看了看二皇子和二皇子妃。
二皇子妃强撑起笑容应答着,“母妃说的是。”
“外养的花再好看也抵不过家花价值高。”二皇子满不在乎的说着,皇后不成器的回看了一眼。“罢了罢了,怎么说也不会听的。”摇摇头转身走了。
“府中有事,早些回来。”二皇子妃应着,心中的情绪被压下去,长出口气太抬起头依然显得端庄得体。
赏花宴热闹非凡来的人自然不少,唯独燕铮想要找一个清净地方。本意是不想来的,但是请帖既然都送到自己手上不来也不好看,犹豫再三还是来了。
燕铮避着人走兜兜转转找到一个人少的地方,二皇子妃矗立在那里望着前面的花卉。“姐姐?”燕铮上前将笑脸凑过去,“心情不好?”
二皇子妃没回答,问她:“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毕竟刚刚退婚定是不想碰见三皇子的。”燕铮摇摇头,“既然是皇后下的请帖也不好拂了面子,再者我坦坦荡荡见他也不畏惧什么。”二皇子妃笑着,燕铮总是说的在理,总是看得开。
燕铮瞧不见身边的人也猜到了什么,“那姐姐不如和我逛逛?”
“这里吗?”燕铮微微一笑又凑近了些,“姐姐想去的地方。”
“我已经来过了也不算拂了面子,若是有人问起就回身体过度劳累下去歇着了。”燕铮的小聪明时不时蹦出来出着主意,二皇子妃宠溺的笑着。“好。”
两个人偷溜出来在宫里乱走着,没有领路的太监还真不太认识这里是哪里。“小铮儿啊,咱们还能走出去嘛。”燕铮干笑几声努力辨别着方向,“姐姐我只认识去太医院的路……”
“嗯?”二皇子妃疑惑着,“铮儿还认得去太医院的路啊,这么厉害。”被这么一夸燕铮更是不好意思,“别夸我了姐姐,我是在太医院有认识的好友小时候常常玩在一起。”
“那也很厉害呢,认识的人不少。”燕铮不好意思的开口,“姐姐说不定你也认识。”二皇子妃一愣,“太医院首席,书太医的女儿。”
“书太医我知道的,医术当称一绝。”
燕铮抬头凑过去,“燕铮!”身后那个记忆的声音传过来,回头瞧见一个人小跑过来。吉翠色的衣袖长衫在空中飘扬,垂在发侧的长流苏珍珠随着动作摆动。
来的人抱住燕铮又抱住二皇子妃,二皇子妃一脸的茫然双手回拍着她。“二皇子妃万安!”
“你好啊。”小女孩说话很是亲切,“书子锦,我刚刚说的。”
书子锦长得一张娃娃脸叫人也亲切,二皇子妃忍不住想要亲近。“本来说宴会不想去呢,但是不得不去正无聊着就瞧见了你的身影,追出来就发现你们在乱转。”
书子锦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打量,最终定格在二皇子妃的脸上。“二皇子妃我可为你把把脉吗?”二皇子妃一愣伸出手。
“二皇子妃最近要注意调养了,气分不足再加上肝气上逆若是久居成病恐怕也有了心结。”书子锦一下说中二皇子妃的现状,眼中没有惊讶只有对她的欣赏。
二皇子妃柔声说道:“真厉害啊,才这么大就懂得这么多。”燕铮在旁边抿嘴笑着,把脉能把出来看人也能看出来,书子锦在两人之间来回转着目光。
“若是二皇子妃姐姐不嫌弃,我可常常入府来帮忙调理陪着姐姐解闷。”二皇子妃是越看书子锦越欢喜,连连点头。三人晃晃悠悠走出皇宫才发觉已经到了中午,二皇子妃恋恋不舍的告别离开。
看着二皇子妃的背影渐行渐远书子锦的表情瞬间认真,“二皇子妃已经有了心病的倾向,我比你来得早在皇后那处转悠半天也是看见她郁郁寡欢的。”
燕铮不知怎么开口,只是说她说过的:“她的前路不如意就要想办法变得如意,奈何一切都是渺茫的。”书子锦望着自己缓缓开口,“会如意的。”
“虽不知那位姐姐的以前,但是我可是胜过我爹爹的大夫,有我呢。”书子锦的出现像是从狭小缝隙里面挤出来的一缕光,照亮了二皇子妃不止一瞬。
她会寻着光的方向,去找寻整片有光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