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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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谢慈提前十分钟到达咖啡店。
刚进门，她看了一圈，余黎元趴在窗边的吧台上，带着顶黑色的鸭舌帽，遮住半张脸。
阳光穿过玻璃洒在他侧脸，谢慈轻轻挪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
等了几分钟，看着身边人丝毫不见要醒的意思，谢慈弯眸，掏出手机，给余黎元发了个表情包。
身边的人手中的手机震动，余黎元眼睫抖动，身边的位置被占了，他抬了点头，正好跟看过来的谢慈对上视线。
愣了一秒，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那瞬间，他感觉浑身的血流一下子涌到头顶，捂着脸转过头。
谢慈捂着嘴轻笑出声，把包里的笔和稿纸拿出来。
余黎元耳尖透红，小声说：“有点困，不小心睡着了。”
解释完，这才挪着凳子，往谢慈那边靠了些。
“理解。”谢慈笑着接过他递过来的题，浏览了一遍。
都是一些比较简单的基础题，大多是知识概念上和方法上的一些不熟练导致错误。
她认真分析，讲了些自己的想法。
讲完她看了眼余黎元，他盯着她在草纸上停顿住的笔尖，一言不发。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谢慈可以嗅到他身上一股柔和的香气，在店里溢满的咖啡味中很突出。
他的鼻子高挺，眉骨突出，压着一双眼，下颌线分明利落，唇饱满红润。
“我哪里没讲清楚吗？”谢慈看着余黎元似懂非懂的表情，问他。
“是我没理解到。学姐可以再讲讲这个吗？”他摇摇头，拿了支自己的笔，圈画一处。
谢慈放慢了语速，耐心的又讲了一遍。
直到余黎元独立把题目再解出来，她才满意地点点头。
整理着笔记，余黎元偷偷看了眼身旁人，不禁又回想起那天在楼梯间看见的那幕，原来被她解答是这样的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问：“学姐，你成绩这么好，有想好以后上哪所大学吗？”
说完又突然后悔，现在问这些是不是显得有些刻意？
谢慈将手机叩在吧台上，仰了仰头，思索了几秒：“现在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主要是看最后的成绩能上哪所吧。”
说完，她掏出手机，回复着谢佑的信息。
谢慈掏出自己带来的学习资料，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学到傍晚。
直到余黎元的电话铃声响起。
他接起后，原本脸上的笑意褪去，唇扯成一条直线。垂着眼，神情淡漠透着些不耐。
捏着手机，有些匆忙地跟谢慈道了别，他收拾东西离开了。
“2244，他那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她有些担心。
“不太清楚，宿主，小说剧情已经偏离原本方向。”系统回答。
“当前存在值【12.5】”
“好。”
谢慈发现她在这里学习效率竟然不错，于是又学了会。
晚饭前，谢佑来接她，两人便一起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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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学期末越近，学生们反而越浮躁，越兴奋。任何一点和学习无关的事都能在学校里掀起轩然大波。
不知道那个周三上午到底发生了什么，午休刚醒，班中便阵阵躁动。
谢慈本想着按照往常的习惯背会单词，但一群人演起了情景剧，绘声绘色，她也忍不住听了几句。
越听越不对劲。
“当时，那个男的和学生差点就在校门口打起来，我听见那个小三说什么‘我比你爸更早认识你妈，现在不过是回归正轨’，给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鬼，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是吧。”
哄堂大笑。
“这学生是谁啊。太惨了吧，家里事有必要闹到学校吗？”
“应该是小三故意挑衅吧，后爸送孩子上学...”
“诶，我当时在现场，你们肯定知道这个人，就高一那个之前被通报批评过的那个男的。”
谢慈愣了愣。
其实在那次救他之前，谢慈就已经认识他了。
余黎元刚入学的时候就很出名了，不过是因为他为人太张扬。
他一段时间换一个发色，出入学校有司机豪车接送，在过生日的时候请全班人喝奶茶...
与此同时，他逃晚自习，不交作业，拒绝周末补课，简直不像省重点的学生。
但是谢慈对这些有关他的传闻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真正注意到他，是那次开学考完。
当时的她很不解，为什么高二之后，她的生活就变得十分诡异，就像是被强制隔离，其他人浑然不觉，所有的一切只能自己咽下。
现在看来，应该是剧情开始前的前置工作。
受那些不知缘由的漠视的影响，她的成绩一落千丈，痛苦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做任何事。
就像被2244找到的那天一样，晚自习前，她在操场上散步，试图整理情绪，却还是控制不住红了眼眶。
泪眼模糊中，她看到有个身影站在学校的围墙旁，晃着手臂。
谢慈走近，凭着那人与众不同的发色认出他就是大家口中的余黎元。
他回头，看见了她。
余黎元明显愣了一下，可能是被她满脸的泪吓到了。
谢慈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却听见身后教导主任大声地喊：“余黎元你干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他前科太多，尽管当时他什么都没有做，还是让教导主任如临大敌。
余黎元皱了皱眉，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不由分说地塞到了谢慈手中。
随后他熟练地翻过眼前的墙，头也不回地跑了。
等教导主任哼哧哼哧地追过来，人影都不见了。
谢慈低着头，抽出一张纸巾，擦干了脸庞的泪水。
纸巾带着些淡淡的香，让谢慈混乱的思绪清醒了些。
从教导主任面前明晃晃走开，谢慈安分地回到教室，强迫自己进入状态。
“难怪学校拿他没办法，原来是家里根本不管啊。”
谢慈的思绪被众人的笑声拉回来。
她垂着眸，让人看不清神情。
“别说了，老师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冷。
下一秒，老师走进来，教室瞬间安静。
余黎元插着兜从李老师办公室里走出来，现在大部分学生都去吃饭了，他被留下来质问早晨的事。
低着头，他能听见路过的同学窃窃私语的声音，神情不变。
教室里很冷清，高韩今天没来，另外几个跟他关系称得上还行的几个男生也不在，余黎元抄起饭卡，打算去食堂随便吃点。
走到食堂，才看见张晓化他们几个坐在一起吃，余黎元本想走过去打个招呼，没想到几个人却像没看见他一样，头也不抬。
他了然，不想自找没趣，就一个人吃完了饭。
食堂的饭菜一如既往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买了瓶酸奶，他咬着吸管，任凭酸味溢满口腔，在楼梯拐角遇见了今天最不想遇见的人。
谢慈拿着笔记本，下楼梯的步子飞快，和没看路的余黎元差点撞上。
他瞳孔微微收缩，猛地后退半步，稳住身形。咬着唇瓣，余黎元不自禁捏紧了手心的酸奶盒，目光跟随她的每个动作。
谢慈似乎急着去做什么事，打招呼的动作很快，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笑着挥挥手就走了。
她笑颜舒展，长发在肩侧晃动，背影轻盈。
就像全然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一样。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愣愣地在原地站了会，吸管被咬成瘪瘪一片。
夜晚，余黎元坐在床头，捧着手机，看着对话框中编辑了许多遍却迟迟没发出去的文字发呆。
估摸着这会她应该不忙，思索几秒钟后，他最后默读了一遍，然后不管不顾地点击了发送键。
余黎元：其实今天早上的情况有点复杂，我确实有些冲动，没有控制好情绪，你不要听别人说，我家也不像他们说的那样，我也是...大人们的事我做不了主，但我在努力管好自己了。总之，谢谢你。
他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看到上方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余黎元屏住呼吸。
谢慈：嗯，我相信你的 。
余黎元看着她的回复顿时安下了心，但转眼又对这短短几个字产生些不满的情绪，他撇撇嘴，劈里啪啦打字。
余黎元：就这样？
谢慈：嗯，我的想法不重要，其他人的也是。
余黎元看着对面的回复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来，一字一字认真输入。
余黎元：才不是，你很重要。
几秒后，他觉得有些不对，连忙又补充了一句话。
余黎元：不是，我是说你的想法很重要。
等待回复的第一个两分钟很难熬，余黎元差点忍不住把这两句话全都撤回。但他又怕对面的人没看到，所以还是管住了自己的手。
半个小时过去了，她还没回复，余黎元躺着的姿势都换了几个，本来惴惴不安的心情被渐沉的睡意取代。
直到手机震动一下，他撑着眼皮，读完了这句话。
谢慈：好。别担心，我只相信我认识的，我接触的，别人的声音不重要。早点睡，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