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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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榆刚回到京市，就接到程父的电话让他赶回家吃饭。
他回家的次数很少，因为程父程母和他现实中的父母太过相似，他一直在刻意避开他们。
“这次是纪柏舟带你去慈善晚会的？”
程鹏看了一眼坐在远处的小儿子，颇有些不满，在纪家易家小辈面前刷脸也这么久了，外人看着还以为程家已经和两家关系不错，可事实完全不是这个样子，至少和纪家医疗器械方面的合作还是谈不下来。
纪家那边一直没松口，提的要求也越发过分。
“他顺便带我去的。”程榆夹了两口菜，吃得兴致缺缺。
“也是关系好才让你跟着去的呀，不过这次还真是够不吉利的，竟然出了这档子事，所幸你没出事。”秦玉兰摸了摸儿子的脸。
程榆感受着脸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有一瞬间的失神，他温和地笑了笑：“妈。人家是找准了人去了，和我扯不上关系。”
程鹏冷哼一声：“说了让你和纪柏舟打好关系！扯不上关系才是坏的！你懂不懂！你以为我们家还和从前一样任你挥霍吗？！”
“爸。”程易潇喊了一嘴。
“没你说话的份！”程鹏睨他一眼，猛地将筷子一摔。
程易潇气得嘴抽抽，猛拍桌子转身就想走。
秦玉兰被吓了一跳，连忙拉住程易潇说，眼泪都要下来了：“好了好了，你爸也是太急了，好不容易回来吃顿饭。也别想着和你爸斗嘴了。”
程易潇只得内心咒骂，现在究竟是谁在找不痛快啊。
“快坐下吧。”秦玉兰捏了捏程易潇的手臂。
程易潇看了他妈一眼，不情不愿地坐下，他早看不惯他爸了，自从程家去年改造旧城区的项目亏空，现在的情况确实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他弟在国外潇洒放养多年，也从没接触过生意方面的事情，人情世故更是等于没有。他爸居然蠢到让弟弟去给纪家当狗来挽回局面。
京市里的风言风语他不是没听过，纪柏舟起初可能是想和弟弟交好，现在可是看上了他家弟弟。
他的好父亲要是知道这一层，还会要弟弟去靠近那个神经病吗？
程榆靠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称得上是冷漠，像是在看一处滑稽喜剧，他缓声道：“说完了吗。”
程鹏瞪眼：“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好了好了，小喻你也少说两句。”秦玉兰声音颤抖。
程榆摸了摸秦玉兰的后背。
程鹏怒火中烧：“好啊！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坏人？！我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程榆看着他的动作，有种这个人下一刻会将拳头伸过来的感觉，他温和一笑：“爸，你也冷静点，纪家可不会因为谁闹声大就和谁合作。”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秦玉兰打断了，秦玉兰收了眼泪，拍了拍程榆的腿：“这关系又没容易交好的，先吃饭吧。”
这顿饭吃的不欢而散，程榆到公寓时已经十点，他想了想，拿起手机又朝纪柏舟打了过去。
没想到这次有人接了。
“到了？”纪柏舟的语气很正常，就像没有以前带着一行人回到京市，从来没不接他的电话。
“嗯。”程榆靠坐在飘窗上。
“明天有空吗？请你吃个饭。”程榆又说。
“哦，没空。”纪柏舟那边很吵闹，不知道是在什么场合，程榆甚至还听到了几道暧昧怪异的声音，若隐若现地钻进听筒里。
“你明天在哪，我过去。”
“程二少今天倒是格外关心我，和前天的差别挺大。”才说完这句，纪柏舟像是被什么人打扰了。他朝人笑骂了一嘴，不过那声音极小，纪柏舟应该是捂住了话筒。
“你现在在哪。”程榆换了个话题。
“哦，天骄会所。”纪柏舟那边似乎是笑了笑。
天骄会所，是当地有名的娱乐会所。各项娱乐活动一应俱全，针对这些富家公子，又是另一个玩法了。
程榆也跟着笑了笑：“不会打扰到你了吧。”
“那倒没有。”纪柏舟说，“还没开始呢。”
“纪柏舟。”程榆语气冷了几分。
“这是什么语气？”纪柏舟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程二少倒是管的挺宽。”
“你又不给上，心里还想着别人，还想当正宫管我？”话刚说完，有人甜甜叫了纪柏舟一声“哥”，纪柏舟很浅地笑了笑，笑声从听筒传到程榆耳膜里，不一会便消失不见。
程榆拿起手机一看，纪柏舟居然直接把电话挂了。
程榆这边气得脑袋发疼，拿好钥匙来到地下停车场开车直奔天骄会所。
“哥。”男孩声音柔软，面容姣好，尤其是眼睛，格外漂亮。
“嗯。”纪柏舟应了一声。
男孩还想再凑过来，纪柏舟睁开眼睛看了看他，“行了。”
“好吧。”男孩停止了靠近，他看着纪柏舟，他本以为纪柏舟和外面传的一样是个荤素不计的神经病，组长让他过来时他还有点害怕。
没想到纪柏舟压根没搭理他。
周围那些公子哥有些一手几个，上嘴上手的都有。
他默默地给纪柏舟倒酒，声音甜甜地问：“哥你心情不好吗？”
纪柏舟没应，一口接一口喝着酒。
男孩默默闭上嘴，这不比其他人的行当好多了，只用当个倒酒的，还不用说漂亮话。
纪柏舟被人抬上五楼客房时，人还是昏昏沉沉的，今天酒喝太多了，酒意上来时直往他脑袋上冲，撞得人晕晕乎乎的，一股酸意涌上喉咙，他忍不住抱着马桶吐了好几轮。
糟糕的是，背上仿佛有人在一下又一下安抚着他，他大骂一句：“滚开！谁给你的卡进来的！”
背上的人似乎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他听到上方有人说：“你身边的保镖给我的。”
纪柏舟怀疑自己喝多了，不然怎么能在会所客房里听到程榆的声音。指不定又是什么人给他下的套。
他重复一遍：“滚。”
程榆不为所动，拿出毛巾沾了水，捧着纪柏舟的脸擦干净，又拿牙刷给他刷了牙，问：“能自己洗澡吗？”
纪柏舟顿了顿，偏头眨着眼睛看向他。
程榆心一软：“脱掉。”
纪柏舟：？
他总算清醒了一点，隔着重影也看清了眼前的人究竟是谁，却被程榆这两个字砸得晕头转向。
程榆不想再和醉鬼计较，纪柏舟最开始吐的时候甚至弄到了身上，今天晚上是必须洗澡的。
他上前扒拉纪柏舟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脱到只剩内/裤时却被纪柏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你在勾引我？”
程榆：“帮你洗澡，你身上要臭了。”
纪柏舟望着他，在他脸上停了好几秒，嘴角勾了勾，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那来吧。”
程榆脱他衣服时手都是抖的，明明开始的意愿是真的想给他洗澡，现在被纪柏舟的眼神勾的多出几分意味不明的味道，他暗骂一句臭小子，他准备速战速决，很快速地给纪柏舟身上打沫子。
纪柏舟撑着墙壁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了程榆一眼，说：“你身上湿了。”
“嗯，”程榆当然知道，身上不止有水，甚至还有他自己流的冷汗。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
纪柏舟勾起程榆的下巴，吻了下去。
明明只是双唇相贴，过电般的颤/栗却席卷大脑乃至全身，纪柏舟抱住程榆，有种强烈的错觉在脑中嘶吼，占领这个人的全部，让他只属于自己。
程榆一手的泡沫全部按在了纪柏舟的肩头，亲了五分钟后他将纪柏舟推开，开口道：“行了。”
纪柏舟仍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程榆避开他的眼神，尽量忽略某个部位，给他洗完了澡。
纪柏舟似乎清醒了很多：“你为什么会过来。”
程榆很想说，这么早赶回来就是想给你个解释，话到嘴边却十分变扭：“我……”
纪柏舟静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是你父亲让你过来的吗？”
哦。医疗器械的合作。
程榆摸了摸他的脑袋：“别想这么多。”
洗完澡后，纪柏舟累得不轻，他躺在床上，一把搂过程榆，脑袋靠在他的脖颈，评价道：“你今天表现不错。”
“那你还会不接我电话吗？”
纪柏舟：“两码事。”
程榆感受着纪柏舟的体温，觉得此人像个大型犬，自己一旦做出要逃跑的姿态狗就会破防，甚至还会贪心地认为主人的目光只能放在他身上。
他觉得这一刻的安宁似乎非常珍贵，在拥抱着纪柏舟，感受着他炽热体温的同时，竟然产生了如果一辈子就这样也不是不行的想法。
在纪柏舟年少时，他给过他无限的关爱和心疼，却也在无声无息中光速逃离，给人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或许当时有更好的处理方式，而他自私地让纪柏舟承受了所有。
他只是给了纪柏舟一点恩惠，却好像毁掉了他的人生。
纪柏舟已然睡着，程榆摸了摸他的眉心，很轻地亲了一口，然后离开了。
纪柏舟醒来时，太阳已经升起，暖阳日光照得人暖烘烘地，他摸了摸床边，没发现有人。
手机里是保镖发他的信息，程先生拿了卡上去照顾你了。
啧，昨天这事居然是真的。
这点让纪柏舟倒是很惊讶，他心情大好地走到窗边，树上挂着一只猫朝他喵喵叫，纪柏舟笑骂一句，你倒是爬得高。
回到家时，也有一只黑猫对着他喵喵叫。
“大帅，过来。”纪柏舟拍了拍手。
黑大帅很快速地爬到纪柏舟的肩膀上，雄赳赳气昂昂地喵了好几声。
纪柏舟给它开了个罐头，笑着说：“捡你的那个人，要住回来了。”
黑大帅吃到一半停住，疑惑地看了看纪柏舟，又围着他的脚蹭了好几圈。
纪柏舟温和一笑：“别激动，我还会骗你吗？”
他摸了摸黑大帅，五年过去，当年捡到的黑色奶猫已经变成了大猫，不知道程榆还记不记得它。
毕竟他看起来忘记了很多，管教一下说不定记性就好起来了。
下午他去了医院看了齐斯微，齐斯微今早才转院到京市的疗养医院，他的伤是皮外伤看着唬人，但所幸没伤到筋骨，好好休息一阵他就要继续去拍戏了，剧组那边因为他已经耽误了很多。
“伤成这样还要去拍戏？”纪柏舟觉得此人也够拼的。
“还是武打片。”齐斯微慢条斯理地笑了笑。
“装货。”纪柏舟评价道。
齐斯微：“我都为了你成这样了，你还如此对待我。”
“本以为你会躲得最快。”纪柏舟皱了皱眉。
“你也知道，我自带任务的。”齐斯微看着手里的剧本，叹了口气，“管好你家那位吧。”
纪柏舟：“你每次都说任务任务，这东西能让我知道吗？”
齐斯微：“我能说出任务两个字，现在脑子都是炸的。”
纪柏舟若有所思。
“哦对了。”齐斯微说，“我怀疑你家那位，和我是一样的情况。”
他继续说：“似乎也是带着任务过来的。”
纪柏舟正准备走，听见这句话连忙停住了脚步，他看向齐斯微：“你们俩应该是有区别的。”
“对啊。”齐斯微直勾勾地盯着纪柏舟，“你不觉得，程家二少程喻这个身份像杜撰的吗？好像什么东西强塞进入到人的大脑，至于是为什么，没人深究。”
“我现在都怀疑到底哪个记忆是真实的，但身边人都说程喻他们从小见过的，不会有差，一说到具体的记忆，没一个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他虽然出国那么多年，但以前在国内，不至于一个朋友都没有吧？可惜还真的没有一个。”齐斯微已经放下了剧本。
“我都怀疑，他是个好编剧，他控制了这一切。就像我脑子里的这个怪东西指使我非要做一些贻笑大方的事情，不然我不是倒霉就是身体出现莫名其妙的问题。”
纪柏舟不为所动：“你也应该每年去精神病院看看。”
齐斯微哈哈一笑，笑骂道：“去你的。”
纪柏舟话虽这样说，但想到程榆以前的所作所为，突然出现在巷子里捡到他，莫名其妙地对年少的自己说起云卿妍的事情，亲密行为时那痛苦的表情，和齐斯微说的那些不对劲高度重合。
最重要的是，他问过易琏，易琏也对程榆没什么印象，甚至还说，“我就从来不知道程家还有个人叫程喻，但脑子里莫名又有些模糊的记忆，简直来鬼了。”
还说，“果然，你就喜欢这种来鬼的东西和来鬼的人。”
纪柏舟强行镇定心神，闭了闭眼。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