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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新发现 你有什么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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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常,比赛完肾上腺素的分泌还能够支撑着大家收拾完自己,等洗完澡许多人便一副神游的样子。
御幸一也倒还好,他已经习惯了疲惫的感觉,他擦着头发回到宿舍,就看山田月端端正正坐在正中央发呆。他绕过山田月,拿起吹风机吹,山田月仍旧像个石雕一样在原处。
等到吹干,御幸一也捋了捋头发准备去吃饭,他走到门口打开门,转身发现山田月没有跟上来。
他扬起眉毛,还没来得及说话,山田月便有了动作,她低下头,碎发从耳边散落,她托着下巴眉头紧锁,盯着……
他的床位。
御幸一也关门的手微微停顿,他说:“我吃饭去了。”
山田月像是没听到,她盯着那个床位,又换了只手托下巴,另外一只手举在空中,五指微微弯起,在空气中抓着什么。
这到底是在干嘛?
木村已经先走了,御幸一也掩上门,避免外面的人看到他奇怪的动作。他抱着手臂,见山田月还是没有注意到他,再次说道:“我去吃饭了,你要去么?”
山田月终于有所反应。她转过头盯着御幸一也,那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转:“不去了,我又吃不了东西,就先不去凑热闹了。”
御幸一也顿了顿,回答道:“好。”
他关上门往楼下走去,这个时候人群大多都聚集在食堂,宿舍里没什么人。他踩在空荡荡的阶梯一步步往下,金属的回响声从脚下传来。
非常奇怪,不论从什么方面来说。
在比赛之前山田月都还是好好的,这是怎么了?还是说女子高中生的态度和行为会随着心情的变化而变化?或者是她想起来什么了吗?
仅凭她的态度没办法判断,山田月虽然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子,满嘴里却没一句实话。
食堂里透出暖色的光,御幸一也拉开食堂的门,里面人声鼎沸,他抬眼便看见了仓持洋一,他走过去坐下,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在室内扫了一圈。
找到了。
经理们还没有离开,她们坐在角落的位置,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他回忆着和经理之间的交流,她们对他的态度好像从来没什么变化,还是说女鬼和普通的女子高中生不一样?
他收回目光,面对旁人的交流,微微笑了笑。
实在是想不明白。
山田月发现自己可以摸到东西了。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错觉,但是物体残留在手中的触感分外鲜明。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太想让御幸一也知道,所以在御幸一也问她要不要去食堂的时候,她下意识拒绝了。
刚开始她有点心虚,很快便理直气壮起来,她又没有说假话!不能吃饭要去食堂干嘛?趁着御幸一也离开,宿舍里没有人,她一骨碌爬起来,翻起了御幸一也的桌子。
她抽起放在笔筒里的笔,手指一转,那支笔便在空中转动起来。她盯着自己的手,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只笔都没有从她手中掉下去。
果然不是错觉!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另外一只手没闲着在御幸一也的桌上翻找着,她的手毫无阻碍地触碰到那些书、本子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感动得几乎要落泪。
鬼知道她有多久没有这种能切实碰到东西的感受了!
她放下笔,专心致志摸着最上面的一个本子,那粗糙的封皮,锋利又光滑的纸页,一遍又一遍,就这样从头摸到尾,她有点舍不得放下那个本子。
时间很宝贵,可不能只浪费在一个本子上。山田月这样说服着自己,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是对御幸一也的东西更感兴趣,她便拉开御幸一也的椅子坐下。
她的手肘轻轻地放在桌面上,一眼就看到了最开始御幸一也让她写过的那个本子,那蓝色的封皮甚是明显。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那个本子,随便翻了几页,本子前几页零零散散写了点棒球的相关信息,后面便是一片空白,再往后才是上次他们写过的页面。
两人名字的罗马音排在一起,御幸一也的字迹在miyuki kazuya上面,而她写下的名字在自己罗马音的旁边,一朵花和一头猪围绕在两人的名字之上。
山田月左看右看有些不满意,她认为上次随手的随手一写破坏了画面的对称性,她抽出笔杠掉自己写的名字,专门写在了罗马音的下面。
这下好了。她满意地点头,上面是御幸一也的名字,下面是她的名字,要说还有一点点不和谐……
她盯着御幸一也的字迹,缓缓念道:“御幸……一也……”
她咀嚼着他的名字,舌尖描摹着这个发音,她拿起笔,在他的字迹上再次写下了他的名字。
看着两个御幸一也,山田月颇为沾沾自喜。
哎呀,比起某人的字迹,她的字迹真是赏心悦目,越看越满意。这真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她瞟向桌上的日历,在左上角写下了今天的日期。
山田月兴致高昂,她的腿晃动着,椅子随着她的动作转来转去,她想了想,翻页在背后写下了一句话:“我有一个秘密,但是我不告诉你。”
不用他的触碰,她也可以碰到所有东西,是不是证明……她离回家的路更近一点了?
喜悦又期待的感觉充斥在整个心间,她看着那句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是不告诉他,可能过一会儿见到御幸一也,她就忍不住把这秘密和盘托出。
喜悦要和别人分享才是喜悦,光是这样埋在心里,她是憋不住的。
她趴在桌子上,在本子上涂涂画画,没一会儿又觉得无聊。她的目光四处搜寻着,没过一会儿便找到御幸一也给她带的那本棒球进阶指南,她翻开书,试图认真学习,结果看了几页她便把狠狠把书关上。
无聊,实在是太无聊!还不如看点有意思的东西,比如御幸一也的日记本。
但他的桌子上没有这种东西,除了一些棒球笔记,记分册,竟然没有可以彰显他个人色彩的任何东西。
山田月盯着桌子愣神,她的目光转到御幸一也的床上,那个他喜爱的搞怪眼罩正整齐的放在床头。
“……”她收回那句话,除了这个眼罩。
御幸一也的世界里,除了棒球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山田月托住下巴,长叹一口气,她不死心地还想接着翻找着,恰逢门锁扭动的声音响起,她的动作一停,赶紧把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塞进书架,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回来的人是木村。他心情还不错,哼着歌走进来,途径御幸一也的桌子,眼神都没往这边瞟一眼。
他什么都没发现。
山田月松了一口气,碰不到东西都还好,现在能碰到了,稍不注意就会变成灵异事件,让御幸一也难堪,还是得注意。
她盘腿坐回地上,见木村拿起耳机,摇头晃脑地刷起手机,她便又偷偷开始翻箱倒柜。
无一例外,所有行为都以失败告终,山田月什么东西都没翻出来,还得提心吊胆木村的反应,她很快便觉得没意思,索性放弃翻找,又坐回正中央发呆。
御幸一也怎么还没回来?
今天这个饭吃的够久的,不会干别的事去了吧?
没有人可以回答她,和木村单独共处一室实在是令她坐立难安,她坚持了一会儿还是选择穿门而出,刚好看到从食堂里鱼贯而出的人群。
山田月凑近栏杆,往下看去。
这个时候食堂里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哦对了,明天好像还要比赛。比赛一场接着一场,真是不给人喘气的机会,而这群棒球笨蛋好像还乐在其中。
御幸一也并不在出来的人群里,山田月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倒是门神……不对,前园健太在食堂外面大吼一句:“气死我了!”
山田月瞅着三三两两的人围在他身边跟他说话,但是前园健太的脸色并未好转。不远处的角落还藏着一个人,他用电话亭阻挡着自己的身影,山田月眯着眼睛辨认着,发现那是渡边。
渡边的脸隐藏在阴影之中,从动作来看,他的心情也不算太好。
难道说?山田月抬脚往楼下跑去,穿过一个又一个人的身体,扎进了敞开着门的食堂。
一进入食堂,山田月就感受到空气中的黏浊和沉闷,她微微喘气,看向唯一坐在座位上的人。
御幸一也。
他偏着头,除了她,他也用着后脑勺对着门口的仓持洋一和豆豆眼同学,他叫什么来着,山田月努力回想着,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白州健二郎。
他们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像是在等着御幸一也。
电视里还放着比赛,解说正激动地解说着比赛的内容,山田月看了两眼,猜测或许是明天对手的比赛视频。
山田月并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她大刺刺地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走到御幸一也面前:“御幸!”
御幸一也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
山田月微微一愣,这是怎么了?
贴心的仓持洋一立马提供了答案:“御幸,前园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明天还要比赛,别想太多。”
山田月以为御幸一也同样不会理他,没想到御幸一也竟然低低嗯了一声,仓持洋一和白州健二郎对视一眼,便一前一后走出了食堂,食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电视里回荡的解说声。
山田月想了想,拉开御幸一也对面的椅子坐下,她瞅着御幸一也的脸,他执着地偏过脸也不看她。
“咋了?”她说。
过了很久,御幸一也闷闷说道:“没什么。”
“你当我是傻子啊?”山田月说,“我刚刚还在外面看见门神发脾气呢,仓持都说了那种话,聪明的我可不是好糊弄的!”
“小问题,没什么。”御幸一也终于舍得回头看她,但说出来的话一听就是假话,“走吧,得回去休息了。”
山田月坐在原地没动,她看着御幸一也站起来,她抬起眼皮,伸出双手,拽住御幸一也卫衣的抽绳狠狠一拉。
御幸一也差点栽下去,他扶住桌子稳住身影,眼睛微微瞪大,语气惊异:“你干嘛呢!!”
山田月的脸离他很近,她直直地看着他,圆溜溜的眼睛眯起来,她粲然一笑:“好了,这下态度跟以前一样了。”
她松开手,御幸一也觉得胸前的引力轻飘飘地消失,山田月拍了拍手,她垂下眼睛,那浓密的睫毛遮住她亮晶晶的眼睛,她的尾调上扬,语气透露出笑意:“轻松多了吧?”
轻松多了?
御幸一也拉住脖子前的抽绳,干涩地从喉咙里咳出几声,差点被勒死确实马上就可以去那个美丽的世界轻松了。
他扭过头扯弄着背后的帽子,山田月推开椅子站起来,他余光瞥着山田月的动作,像是想到什么脱口而出道:“你现在可以碰到东西了?”
诶!?
山田月正准备跨出去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她僵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两人大眼瞪小眼,在背景解说激动的声音中,山田月没办法维持动作的平衡,她脚下一动,椅子应声而倒。
她手忙脚乱地扶起椅子,还不忘嘴硬:“什么啊,我一直都可以碰到这些椅子的好吗?”
好烦,她还说想藏住这个秘密呢?这个人怎么能看一眼就发现了,那谁不是说他迟钝得很吗?
“……”不知怎地,御幸一也的目光好像有了压迫感,他就这样盯着她,山田月竟觉得自己没办法隐藏,她眼神飘忽,最后还是不情愿地说道:“是啊,我能碰到东西了。”
她复又强调道:“但是又怎么样!我更想要我的漂浮能力啊!做走地鬼真的太难受了,我到底什么时候还可以再飘起来?就怪你,要不是你气我,我现在还不会这样呢!”
她的声音进入御幸一也脑子里化作一片茫雾,他的心思不在她的话上,他盯着山田月扶起来的椅子,越发迷惑。
找不到一点规律,她的这些变化,不管是消失,恢复,以及更多的能力,都像是凭空出现一样,没有一点逻辑,他只能听着山田月的话,被动地发现她的一点点变化。
他甚至帮不上什么忙。
只不过,变化越多,或许就越说明她就离回家更近了一点。
这不是她梦寐以求的吗?
山田月的打岔令他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他好不容易抚平被抽起来的连帽,手上一拉,连帽却受到了阻力。
御幸一也低头一看,领口的抽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山田月打上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御幸一也:“……”
他哭笑不得,叹了一口气,扯开胸口的蝴蝶结,说道:“山田。”
对面的人色厉内荏道:“干嘛!”
她还知道自己的行为有问题,御幸一也想着,他整理着衣服,稍微正色道:“关于之前那个问题,我刚才问了泽村。”
“什么问题?”
“关于你的问题。”
“哦就是你上次问仓持那个鬼一直徘徊在时间是为什么的那个吗?你不是不想让我知道吗?”
“……”御幸一也深吸一口气,“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吗?”
山田月小鸡啄米般点头,示意自己马上闭嘴。
御幸一也的目光在山田月的脸上,她的眼睛不安分地四处转动着,发现他在看她,还冲他笑了一下。
御幸一也的牙齿轻轻抵在舌尖,像是下定决心,他低声说道:“他说,因为鬼有未完成的心愿,所以找不到回家的路。”
“山田,你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