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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鸟 ...


  •   周易·系辞传下说: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鼓噪之人,就如同盛夏狂躁的蝉亦或三月叫春的猫,从生理上就不能安静下来,而一个人数十年不能安静也只能说是精神方面有问题。自嗨也许是其最后的心灵慰藉,而远离就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我很木纳,在少年时期就知道,那个时候是非常痛恨这样的自己,不会说话不会表达,甚至有些自卑。其实这跟父亲的教育有关,他经常用一些他的经验及他那个年代所受的教育,来矫正他认为的我的一些做的不好的地方,经验是好的,理论也是好的,但只有理论没有实践让中规中矩的孩子难以消化,经过他许多年的说教,竟不知道在客人敲门的时候该怎么办,他说我憨,在那个时候连我自己都信了,在被动接受和内心抗拒的纠结中相互掣肘的性格一直伴随我成长。但多年以后我发现那些说教竟然是人生宝贵的东西,在人事复杂的社会环境中让你避免了许多的问题,因为不善言语,远离了无聊的八卦和那些无事生非的人和事。
      有一个善辩的父亲就要潜移默化地感受他的魅力,在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以后,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他智慧的精神世界的内涵,在家族里他就是教科书一样的存在。也许是大运河的风吹开了对儒家思想的认同感,使得父亲和他那个地方的人祖祖辈辈都侵淫在厚重的主流文化的传承中,繁缛的礼节,风俗民情所讲究的排面在每个人面前都是那样圣神不可抗拒,不管家里再怎样的捉襟见肘只要客人来了,单是上的菜就要符合标准,就是亲戚来了也得按规矩摆上,吃不吃不重要但是得有。
      深冬的傍晚终于在那一片雪声、在暖与寒、光与暗的交界处如期而至,此刻心思也变得恍惚而辽远,仿佛什么都想了,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路灯亮起来的时候那几片晶莹就直直地坠落下来,带着不容分说的决然,随后更多的雪花打着旋,悠悠地,不慌不忙地从苍穹而来,仿佛在赴一个无须着急的、天定的约会。
      忽然便想起古人说的“夜雪访戴”了。那样的兴致,大约也只属于那般磊落的襟怀。王子猷雪夜醒来,见四野皓然,饮酒诵诗,忽然想起戴安道,便乘小船逡巡一夜而去,及至门前,却又在踟蹰中“何必见戴”,畅然尽兴而返。这来去的缘由,全在那一片雪所唤起的心境里。他要访的,或许并非那个具体的友人,而是这琉璃世界在胸中激荡起的那一片清凉的、无挂无碍的兴味。
      这是何等优雅浪漫的情怀。雪带给文人雅士的生活是伴随着寒江独钓、踏雪寻梅、冰湖泛舟、汤雪煮茶、围炉夜话、雪夜访友、暖阁焚香这等极度雅致的世界,从而创作出无数的诗歌绘画文章及传说。
      晨光从东边矮矮的土坡上漫过来,眼见着染黄了坡顶几茎倔强的草,顺着坡势不疾不徐地流,流到篱笆根下,篱笆的影子便被拉得细长淡墨似的,斜斜地写在尚带潮意的泥地上。那个总在角落的人,人人都知道其的名字,却很少有人真正望向那个方向。其存在像一片薄薄的影子,贴在热闹的边缘,风一吹就簌簌作响。其总对我说:“你不应该。”
      一瞬间,突然明白那口中所说的“不应该”,这种否定的意图原来就是其强调自我的一面镜子。镜子里照出的是其自己一直用“不应该”所筑成的对付强者的手段,以此给自己留下一种可以掌握左右的虚幻的生存空间,而那堵让其忌惮的无形的藩篱其根本没有跨越的能力,只能在不见阳光的地方通过指出别人“不应该”,来触摸一下墙外世界的轮廓和寻找存在感。
      这便很好了,多余的,都是虚空的声音,得到的,是满袖清风的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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