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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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关于片场风波的喧嚣，终究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泛起一阵涟漪后便归于平静。代玲晨的粉丝闹了几天，见任睦绒始终不回应，剧组也没给出任何说法，渐渐没了兴致，那些谩骂与谣言，慢慢被新的热搜覆盖，再无人提及。任睦绒自始至终都没为自己辩解过，只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后续的拍摄上，每一场戏都全力以赴，用愈发精湛的演技，赢得了剧组工作人员的认可。
而麦优芸，自始至终都对这场网上的风波一无所知。她刷视频向来只看美食、穿搭和宠物，对明星八卦、片场新闻毫无兴趣，更何况是代玲晨和任睦绒这种她不算熟络的人。偶尔刷到疑似片场的片段，她也会随手一划而过，连停留都不会停留一秒。即便后来有剧组工作人员在微信上隐晦地跟她提过一句“网上有关于任老师的负面新闻”，她也只是漫不经心地回了个“哦”，便没再追问——对她来说，别人的是非对错，远不如她新研制的“反向配方蛋挞”重要。
日子依旧在逛吃玩闹中悠闲度过。麦优芸和苏晚几乎逛遍了城市里所有的中古店和小众餐厅，她在家捣鼓出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美食：把咸蛋黄和巧克力混在一起做的曲奇、用奶茶和面烤的面包、甚至还有加了芥末的水果沙拉，每一样都违背常规，却意外地好吃。她偶尔会收到张导发来的拍摄进度视频，大多时候只是扫一眼，敷衍地回个“挺好”，只有在看到任睦绒饰演的沈砚之戏份时，才会多停留几秒，心里暗忖：这小子倒是没演毁我的角色。
她不是没想过再去片场看看，不是因为担心拍摄进度，而是偶尔会想起任睦绒认真揣摩角色的样子，想起他被代玲晨指责时隐忍的眼神。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去片场多麻烦啊，还要应付一堆人的寒暄，不如在家躺着晒太阳，或者去买手店逛新款。她向来是个懒得费心思的人，懒得去维系无关紧要的关系，更懒得去探究自己心里那点莫名的在意。
时间一晃，几个月过去，《雾锁长安》终于顺利杀青。张导早在一周前就开始给麦优芸发微信，催她去参加杀青宴：“祖宗，杀青宴你必须来！这剧能顺利拍完，你功不可没！”“给你准备了城南那家老字号的豆沙包，还有你爱吃的芒果千层！”“所有演员都到，就等你这个大编剧了！”
麦优芸一开始是坚决拒绝的。她最烦这种热闹的场合，一群不熟的人聚在一起寒暄客套，还要应付各种敬酒和提问，想想都觉得头疼。她回复张导：“不去，没意思。你们好好玩，我在家捣鼓吃的。”
可张导深谙她的脾性，软磨硬泡不肯放弃，最后抛出了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理由：“这次杀青宴在郊外的温泉民宿办，结束后可以泡温泉，还有专门的厨师给你做你爱吃的泰式冬阴功汤。而且，苏晚也会来，我已经跟她约好了。”
麦优芸看到“温泉”和“冬阴功汤”，又想到能和苏晚一起，心里的抗拒渐渐松动了。她琢磨了片刻，觉得杀青宴好像也没那么无趣——既能泡温泉，又能吃好吃的，还能和苏晚闲聊，偶尔观察一下剧组的人，好像也挺有意思。她回复张导：“行吧，勉为其难去一趟。但我先说好了，我不敬酒，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吃好吃的。”
张导见她终于松口，喜出望外，连忙回复：“行行行，都听你的！你只管来，其他的都不用你管！”
杀青宴当天，麦优芸在家翻箱倒柜找衣服。张导说剧组的其他演员都会穿剧里的服装，图个喜庆和合拍。她没有剧里的服装，总不能穿日常的衣服去，显得格格不入。她在衣帽间里逛了一圈，最后在最里面的柜子里翻出了一套淡薄荷色的古装——是去年生日时，家里人送的定制款，面料是柔软的真丝，上面绣着细碎的白色茉莉花纹，领口和袖口是纯净的白色，低调又精致。她当时觉得好玩就收下了，一直没穿过。
麦优芸挑了挑眉，决定就穿这套。她懒得化妆，只是简单地涂了层润唇膏，把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从首饰盒里找了个配套的白青色发夹，夹在头发一侧，固定住额前的碎发。她对着镜子照了照，镜中的女孩穿着淡薄荷色的古装，长发及腰，发夹上的碎钻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芒，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浪漫，既不像剧里的任何一个角色，又自带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混进去的话，他们得多久才能发现我不是演员？”麦优芸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她倒是没什么恶意，就是觉得好玩，想看看这群整天在片场拍戏的人，能不能认出自己这个“冒牌演员”。
她开车抵达郊外的温泉民宿时，杀青宴已经开始筹备了。民宿的庭院里摆满了桌椅，挂着彩色的灯笼，工作人员们忙着布置场地，演员们穿着各式各样的古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氛围热闹又喜庆。麦优芸把车停好，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慢悠悠地朝着庭院里走去。
果然，正如她预想的那样，没人认出她。几个穿着古装的群演看到她，还以为她是哪个戏份不多的女演员，笑着和她打招呼：“老师好，您也到啦？”
麦优芸挑了挑眉，顺着他们的话点了点头，没说话，径直走到庭院角落的一张空桌子旁坐下。她拿起桌上的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来，一边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人。代玲晨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色古装，正被一群人围着寒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显然已经忘了之前片场的风波。其他演员也各自忙着社交，整个庭院里欢声笑语不断。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庭院入口，看到任睦绒走了进来。他穿着剧里沈砚之的服装，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腰间系着黑色的玉带，长发束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平日里略显清冷的眉眼，在古装的衬托下，多了几分温润的气质，初看依旧不算惊艳，可越看越觉得耐看，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又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
任睦绒刚走进庭院，就被几个工作人员围住了，客气地和他打招呼。他一边回应，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庭院里的人，目光在触及角落的麦优芸时，忽然顿住了。
他一眼就认出了她。哪怕她穿着古装，哪怕她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他还是能一眼认出她。淡薄荷色的古装衬得她愈发清冷，随意披散的长发和发间的白青色发夹，又添了几分慵懒的浪漫。她正低头嗑着瓜子，嘴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像一只偷吃到粮食的猫，可爱又灵动。
任睦绒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朝着她走过去。可他刚迈出一步，就被身边的经纪人拉住了，低声和他说着什么。他只能停下脚步，耐着性子听经纪人说话，目光却依旧忍不住朝着麦优芸的方向望去。他很奇怪，她怎么会来？还穿了一身古装？难道是张导特意让她穿的？
麦优芸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和他的目光对视了一眼。她挑了挑眉，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嗑瓜子，仿佛在和他玩一个隐秘的游戏。
任睦绒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他能感觉到，她今天好像心情不错，而且似乎在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他没戳破，只是默默地记下了她的位置，心里暗自期待着和她的再次相遇。
没过多久，苏晚也来了。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古装，是麦优芸之前送给她的，头发挽成了一个精致的发髻，看到麦优芸，立刻朝着她跑了过来：“优芸！我可算找到你了！你这身古装也太好看了吧！”
苏晚的声音不算小，周围几个正在聊天的演员都看了过来。麦优芸皱了皱眉，连忙拉住她：“小声点，别暴露我的身份。我在玩一个游戏，看看他们多久能发现我不是演员。”
苏晚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也太调皮了吧！不过你这身装扮，还真像那么回事，没人会怀疑你的。”她在麦优芸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果，“对了，张导刚才还问我你来了没有，我说你应该快到了，他让我看到你就带你过去。”
“不去，”麦优芸摆摆手，语气懒洋洋的，“我就在这儿坐着吃好吃的，要去你自己去。”她好不容易才混进来，可不想就这么被张导戳破身份，破坏了自己的小游戏。
苏晚无奈地摇摇头：“行吧，听你的。不过你可别玩太久，等会儿开饭了，张导肯定会找你的。”她知道麦优芸的性子，一旦玩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了。
两人正聊着天，任睦绒走了过来。他摆脱了经纪人的纠缠，径直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苏小姐，您好。”他先和苏晚打了招呼，然后把目光转向麦优芸，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疑惑，“这位小姐看着面生，请问您是？”
麦优芸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笑意，故意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语气平淡：“我？我是剧组的群演，负责演一个小丫鬟。”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脸上没有丝毫破绽。
苏晚在一旁看得差点笑出声，连忙低下头，假装吃水果掩饰自己的笑意。
任睦绒看着麦优芸一本正经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能看出来，她是在故意逗他。他没有戳破，反而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原来是这样。难怪看着面生，之前在片场没见过您。您这身古装真好看，很适合您。”
“谢谢。”麦优芸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心里却暗自觉得有趣——这个任睦绒，倒是挺配合她的。她拿起一颗瓜子，递到他面前：“要吃吗？”
任睦绒愣了愣，随即接过瓜子，说了声“谢谢”。他在她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语气随意地和她们聊着天，从剧组的拍摄日常，聊到郊外的风景，句句都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又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麦优芸偶尔会应一句，大多时候只是听着他和苏晚聊天。她发现，任睦绒其实是个很会聊天的人，他的话不多，却总能说到点子上，而且很会照顾别人的情绪。和他聊天，不会让人觉得疲惫，反而很舒服。她想起之前在片场，他被代玲晨指责时的隐忍，想起他认真揣摩角色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个温和健谈的他，心里忽然生出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庭院里的人越来越多，杀青宴很快就要正式开始了。张导拿着话筒，站在庭院中央，清了清嗓子：“各位老师，各位工作人员，感谢大家这几个月的辛苦付出，《雾锁长安》顺利杀青了！”
庭院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张导笑着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今天，我们还有一位重要的客人到场，她就是我们这部剧的编剧——麦优芸！优芸，你在哪儿？快出来和大家打个招呼！”
话音刚落，庭院里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麦优芸的身上。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那些之前和她打招呼、以为她是群演的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麦优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吐槽张导：真是破坏气氛。她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瓜子壳，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朝着庭院中央走去。
任睦绒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早就知道，这个小游戏迟早会结束，可看着她刚才一本正经伪装的样子，还是觉得格外有趣。
麦优芸走到张导身边，接过他递来的话筒，语气懒洋洋的：“大家好，我是麦优芸。感谢大家把我的剧本演得这么好，杀青快乐。”她的话很简短，没有多余的客套，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底气，让人心生敬佩。
庭院里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之前以为她是群演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愧疚和尴尬的神色，纷纷在心里暗自庆幸，刚才没有怠慢她。代玲晨看着麦优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忌惮，却还是挤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跟着鼓掌。
杀青宴正式开始了。大家举杯欢庆，互相敬酒，氛围热闹非凡。麦优芸被张导拉着和几个投资方寒暄了几句，就借口吃美食，逃回了角落的桌子旁。任睦绒很快也找了过来，手里端着两杯果汁，递给她一杯：“刚看你没喝酒，给你拿了杯果汁。”
“谢谢。”麦优芸接过果汁，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地说，“没想到你居然配合我演戏。”
任睦绒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觉得挺有趣的。而且，你装得很像，我差点就信了。”他顿了顿，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不过，你穿古装真的很好看，比剧里的任何一个女演员都好看。”
麦优芸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她低下头，喝了一口果汁，所有女孩子都是喜欢被夸的，看出来她也弯起了唇角，但语气依旧散漫：“我可没她们会演。”
任睦绒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再调侃她，只是默默地坐在她身边，陪着她吃美食，偶尔和她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月光洒在庭院里，照亮了两人的身影，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只剩下彼此之间的静谧与温柔。
麦优芸靠在椅子上，喝着果汁，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忽然觉得，这场杀青宴，好像比她预想的要有趣得多。尤其是身边这个安静陪伴的人，让她原本慵懒随性的日子，似乎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温暖。她知道，自己向来懒得谈恋爱，懒得为别人花心思，可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或许，有个人陪着，也不是一件坏事。
夜色渐深，杀青宴渐渐进入尾声。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去，有的去泡温泉，有的回房间休息。麦优芸和苏晚也打算去泡温泉，任睦绒主动提出送她们过去。月光下，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脚步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麦优芸走在中间，一边听着苏晚和任睦绒聊天，一边感受着微凉的晚风，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不知道，这场看似偶然的杀青宴，将会成为她和任睦绒感情的转折点，让那段她从未想过的感情，在不经意间，悄然萌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