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匠星也

25、回乡下 白辞记回乡

　　起床过后，白辞记看他们都起床了问宋丞：“有洗漱用品吗？”“有，我给你们拿。”宋丞说完去拿洗漱用品了，拿过来之后，他们七人洗漱完。白辞记趴在沙发上：“舒服！”宋丞听到后笑了笑：“舒服就多躺一会儿，想躺多久都可以。”旁边的两个朋友——苏梓舟和任诚，正凑在一起看手机里的搞笑视频，时不时爆出一阵笑声。宋母从房间出来：“几个小家伙要吃早饭吗？阿姨给你们做。”“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阿姨！别累着你。”吴梦逸赶快说，齐梦接话：“对啊对啊，我们不饿。”“好吧，好吧。饿了跟姨说。”宋母笑着说，王思程和吴梦逸赶快点点头。又过了一会儿，宋母在厨房里忙碌，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轻轻脆脆，偶尔探出头来，温柔地问一句：“你们几个孩儿，要不要吃点水果？”“妈，我要。”宋丞回答。“谢谢阿姨！”白辞记立刻抬头，“阿姨你真好。”宋丞轻笑一声，顺手从果盘里拿起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吃吧。”白辞记张口吃下，苏梓舟张开嘴：“白哥，我也要吃！啊—”白辞记皱眉：“你别大早上恶心我行吗？不管你是谁，从我兄弟身上下来！虽然我兄弟也抽象，但他不能恶心！”苏梓舟震惊：“我们俩这么好兄弟，不给我吃。”“行行行行行！给你吃给你吃，别恶心我就行！大早上的真不想看到这样！”白辞记感觉身上起的鸡皮疙瘩，白辞记插了一个西瓜：“快快快！吃！”苏梓舟张嘴吃掉：“嗯～真好吃！谢谢白哥！爱你！”白辞记听完后，浑身一颤，心中哀嚎：“啊啊啊！怎么这么恶心啊？我去，咦～”
　　白辞记手机忽然响起来了，屏幕上跳动的是“白母”两个字。白辞记接过电话：“妈，怎么啦？”“辞记，你现在在小丞家玩得差不多了，赶快回家。”白母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推脱的认真，“你外婆想你了，我们今天回乡下一趟。”“回外婆家？”他重复了一遍。“对，你外婆昨天还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去，说想你了。”白母顿了顿，“我知道你在朋友家玩得开心，但是外婆年纪大了，见一面少一面……你乖乖回来，啊？”“知道了。”白辞记应了一声，“好，妈妈在家等你，路上注意安全。”“嗯。”挂了电话，白辞记站起身，对另外几人说道：“我先走了，我得回趟老家。”“再见！路上注意安全哦！”其他几人应声道，白辞记来到宋母旁边：“阿姨再见，家里面有事。”“再见再见，有空常来啊！”宋母转头，“路上慢点，注意安全。”“知道啦，阿姨！”
　　白辞记回到家，将手提包装了些糖和一副耳机。车子缓缓驶出市区，往乡下的方向开去。白辞记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风景，一言不发。外婆，是他小时候最爱的人，外婆也经常宠他，给他做好吃的，陪他玩儿。后来他上了幼儿园和小学，回到城里，只有周末和假期才回去。再后来上了初中、高中，学习越来越忙，回去的次数越来越少。每一次回去，都像一次提醒——时间在走，人在变老。车子开过一段颠簸的小路，最终停在一个农家小院前。院子里晒了几件旧衣服，“到了。”白母轻声说。白辞记推开车门，心里那股酸涩，不知什么时候涌出来了。这时，一个人出现在门口，白辞记看过去，那是外婆…外婆真的又老了很多。头发白了许多，稀稀疏疏地贴在头皮上，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刻上去一样，一道一道，爬满了眼角、额头、脸颊。手上布满老人斑，皮肤松松垮垮。“哎，……回来啦……”她开口，“妈！”白母连忙上前，轻轻扶住她，“我们回来看您了。”外婆的目光，越过白母，直直落在白辞记身上。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记记……我的记记回来了……”白辞记站在原地，喉咙紧紧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从来没有这样清晰地意识到——那个曾经能背着他走、能给他遮风挡雨、能把所有好吃的都留给他的外婆，真的老了。辞记，傻站着干什么？”白母轻轻推了他一下，声音压低，“快过来啊。”白辞记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步步走上前，轻轻握住外婆伸过来的那只手。手很凉，很干，很粗糙，和他记忆里那双温暖、厚实、能把他整只手都包起来的手，完全不一样。“外婆。”他开口，声音微微发哑，却还是努力挤出一点笑，“我回来了。”“好，好，回来就好……”外婆紧紧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一遍一遍地重复，“长高了，又长高了……瘦了，是不是在学校没好好吃饭……”白辞记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他慌忙低下头：“没有没有，我有好好吃饭，没饿着。”“好好好，吃好就好，吃好就好……”外婆笑了，白辞记扶着外婆，慢慢走进屋里。
　　整个下午，白辞记都安安静静地陪在外婆身边。就安安静静地坐着，听外婆说话。她说得很慢，很轻，断断续续，却每一句，都是他的童年。白母在厨房忙碌，烧火、洗菜、做饭，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袅袅升上天空，安静又温暖。到了晚上，他们吃完晚饭，白母收拾完，走过来轻声说：“妈，时间不早了，我们明天还要早起回城，今天就先到这儿，下次再回来看您。”“要走啦……”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不舍，“不多住一晚吗？”“不了妈，下次，下次我们多住几天。”白母心里也发酸，却只能安慰，“辞记还要上学，不能耽误太久。”外婆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好……上学重要……”“辞记啊，在学校要好好读书，好好吃饭，别太累。”“有空……就回来看看外婆……”“外婆……等你……”白辞记眼眶瞬间就红，转过头，悄悄用手背抹去眼泪，转回头：“嗯，知道了，会常回来的。”车子缓缓驶离小院。白辞记坐在后座，回头望去。外婆一直站在门口，小小的身影，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一直望着，望着，直到车子拐过弯，再也看不见。白辞记心里像是填满了什么，又想被什么东西掏空了，酸，涩，暖，疼，交织在一起，说不清道不明。她用一辈子，养大了孩子，又养大了孙子。然后一个人，守着一座老院子，守着一段旧时光，慢慢等，慢慢老。等孩子回来，一起吃顿热乎的饭。白辞记再也忍不住了，哭了起来，白母听到哭声：“怎么了？”白辞记哽咽道：“外婆老了，不再是我记忆中那个外婆了，一年中我也没回老家多少天，就回城市了，回了趟老家，发现她变老了……”白母沉默了好久，才说道：“有空常回家看看。”白辞记点点头，用纸巾擦擦眼泪，没在说什么，心中万分感慨……
　　对啊，常回头，常回家，常回家看看，陪伴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