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奇迹的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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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的是老宅的侍者。
“卡莱尔阁下，”门外传来侍者恭敬的声音，“午餐已经备好，请您下楼用餐。”
风之凌应了一声：“知道了。”
他站起身，将自己“变回了”卡莱尔的样貌，在推门之前，先打开了光脑。
艾尔维德的消息依然显示未读，拉杰夫那边也没有回音。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与艾尔维德的对话框，指尖在输入框里停顿了几秒，敲下一行字：【我看了直播，辛苦了。】
发完之后，他又看了一眼那条刚发的【怎么了？刚起。】
两个消息一上一下地躺在对话框里，时间相差了将近三个小时，对方都没有回复。
他没有再多想，将光屏收起，推门走了出去。
他跟着侍者往下走，经过二楼的转角时，正好看见楼下的客厅。
落地窗的遮光帘已经拉开了大半，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浅色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
几个侍者正在餐厅里忙碌，动作轻而快，将餐盘和餐具一样一样地摆放整齐。
长条的餐桌上，空无一人。
侍者领着风之凌在餐桌的其中一个位置落座，并为他倒了一杯温水，轻声解释：“卡莱尔阁下请稍等，几位小阁下还没那么快。”
“嗯，知道了。再等等吧。”风之凌说。
侍者应了一声，退到一旁。
风之凌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摸出光脑，打算看看艾尔维德和拉杰夫有没有回消息。
屏幕亮起的瞬间，两条消息几乎同时弹了出来。
第一条来自艾尔维德：【阁下谬赞，不过是些场面话。倒是阁下，昨晚劳累过渡，上午没有安排，该多休息才是。】
他只回答了一半，对昨夜凌晨两点那条“阁下休息了吗”只字不提。
风之凌不明白他这是何意。
莫非是事情办完了？
风之凌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随即敲了一行字发过去：【你还没回答我，你昨晚找我，是为什么？】
消息发出，几乎立刻显示“已读”。
对话框上方跳出“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烁了好一阵，才终于弹出一行简短的文字：【已经没事了，多谢阁下关心。】
真的没事了吗？
风之凌对此持有怀疑态度。
但他不知道该问还是不问，又该怎么问。
于是就先不想，转而看向刚刚和艾尔维德一起发来的，第二条消息。
第二条消息是拉杰夫发的：【昨晚没发生什么啊，只是调查停电和袭击的事情。或许是艾尔想找您核对一下‘感染名单’吧。】
这话说得有道理，他昨晚太累了，都没来得及整理名单给他们。
风之凌扫视了一圈餐厅，还是只有他一个，在这里弄一下名单发也不是不可以。
【知道了，我现在整理一下发给你们。上午辛苦了。】
【嘿嘿嘿，不辛苦不辛苦。】
关掉对话框之后，风之凌就将光屏调成防窥模式，对照着舞会的宾客名单，更新‘蚀血症感染者’名单。
这个过程中，昨晚和他一起回来的两位B级雄虫陆续下了楼，分别和风之凌打招呼后，坐在了他的对面的位置上。
而加布里，一直到风之凌整理完名册后的几分钟，才姗姗来迟。
他扫了一眼已经坐定的众人，目光在风之凌身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说，径直坐下。
到齐之后，侍者们开始上菜。
菜品一一摆上桌，有汤、有主食、有几碟小菜，摆盘精致，分量却不算大。
风之凌端起碗，按照之前在晨曦之园学的那些规矩，不紧不慢地吃着。
之前在晨曦之园的时候，除了社交舞，还学了不少“贵族礼仪”。
他学得不算差，动作也都能做标准，可总归是速成的底子，有些细微处难免生硬。
他以为掩藏得还不错。不管是和艾尔维德吃饭，还是参加赫特家的家宴，都没有虫指出过有什么问题。
但今天是个例外。
“喂，卡莱尔。”加布里的声音从长桌另一头传来，带着几分不客气，“你是不是没上过礼仪课？”
风之凌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有。”
“多久？”
“一个月。”
“呵——”加布里拖长了尾音，那声冷笑里什么都有：不屑、嫌弃、还有一点“我就知道”的了然。
“一个月？难怪。你拿叉子的方式，是去军队里学的吧？”
旁边两个B级雄虫对视一眼，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盘子里的食物，不敢出声。
风之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加布里那张写满嫌弃的脸。
他承认，这点是他做得不够好，所以果断道歉：“抱歉。”
加布里似乎没料到他认错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脸上找茬的表情有些挂不住。
他别过脸，语气硬邦邦地说了句：“哼，下午的见面会，你就呆在银泉廊，不准乱跑听到没，省得丢脸。”
风之凌明白他的意思，下午的场合不比家宴或是舞会，人多眼杂，若是出了差错，丢的不只是他自己的脸，还有赫特家的。
如果说，上午的“共沐星辉”见面会，是贵族和平民的领导进行的“会面”。
那么，下午的“共赏风华”见面会，就是贵族和平民的孩子进行“会面”了。
各大贵族庄园会开放部分领地，举办小型音乐会、艺术品鉴、园艺展览等活动，向符合条件的“平民代表”发放参与活动的邀请函。
条件根据各家的要求不同而有所不同，但也多为多财善贾者、军功卓越者、名声远扬者、艺术造诣者。
平民雌虫凭借邀请函，可以进入特定的开放区域，与这个家族的雄虫“共谈风雅”。
为了保障雄虫的安全，各家族的雄虫基本都留在自家庄园“招待客人”。
而雌虫则是跨庄园活动，四处“串门”。
而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除了持有特殊通行证的，其他雌虫的活动范围基本都有限制。
像是赫特家开放的“米尔顿”庄园，就按照雄虫的等级，分为三个区域——“橡木庭”、“银泉廊”、“穹顶厅”。
分别对应C级、B级、A级雄虫的主要活动区域。
来访的雌虫可活动的最高等级区域，是比自身等级低1级的雄虫所在区域。
不可向上越级，但可以向下兼容。
雄虫多为本家雄虫，所以并没有严格限制活动的区域，但一般只在符合自己身份的区域活动。
这是为了提高效率而做的分流。
也是一堵无形的墙，将雄虫雌虫分门别类，各安其位。
而他这个“奇迹的卡莱尔”早就出了名，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解读，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揪住不放。
“我会的，加布里堂兄。”风之凌回答，语气平淡，却没有敷衍的意思。
他参加见面会，是为了“卡莱尔”的身份能在赫特家站得住脚，未来去找隐藏在上流社会的“沈氏余孽”能方便一点，在那之前，他会做好“卡莱尔”的分内之事。
加布里“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低头开始吃饭。
那两位B级雄虫从头到尾都没敢插嘴，此刻更是把脸埋进餐盘里，恨不得把自己当成透明虫。
四名雄虫用餐完毕后，侍者们撤走餐具，擦净桌面。
领班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各位阁下，更衣室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们来。”
风之凌跟着起身，却在迈步的瞬间微微顿了一下。
更衣。
除了艾尔维德帮他试穿礼服那次，一直都没有虫会“硬要帮他穿衣服”，所以他每天“自己换衣服”的把戏都能糊弄过去。
可今天不行。
这群侍者看起来就是要亲自上手的样子，万一拒绝，说他要自己穿，说不定加布里又要找麻烦了。
风之凌心思一转，当即做了决定：“我先去趟洗手间，你们先过去，我随后就到。”
“好的，阁下。”侍者不疑有他，留下一个等他，其余的领着加布里几人先走了。
风之凌走进洗手间，反手锁上门，把身上的法袍脱下，收回乾坤袋，换上昨天就该穿上的换洗的常服。
按了马桶冲水后，装作正常一样出去，跟着在外等候的侍者去更衣室。
进去更衣室后，等候多时的侍者立刻迎上来，动作熟练而恭敬地为他更衣。
先是月白色的衬衣，然后是腰带、袖扣、领结……
整个过程，风之凌只是沉默地站着，任由侍者摆弄。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却不再像第一次被艾尔维德近身伺候时那样僵硬。
或许是习惯了，或许是知道反抗也无用。
“阁下，好了。”侍者后退一步，恭敬地垂首。
风之凌看向镜中的自己——亚麻色的定制套装衬得他更为气质柔和，橘红色的瞳孔在颜色的反差下显得格外清澈。
和昨晚的繁琐礼服不同，这一套更素净，更符合“年轻雄虫”的身份，也更适合下午那种半正式的场合。
“多谢。”他淡淡开口。
侍者应了一声“份所当为”，便安静地退了出去。
风之凌在镜前又站了片刻，确认身上没有任何不妥之后，才转身走出更衣室。
走廊上，那两位B级雄虫已经换好衣服，正站在窗边低声交谈。
一个选了浅青色，一个选了米白色，都是些能彰显出乖巧、青涩、稚嫩的颜色。
两人见风之凌出来，微微点头算是招呼，便不再多言，各自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加布里才从更衣室出来。
他换了一身米黄色的礼服，比昨天晚会那套不遑多让。
袖口别着一对小巧的宝石袖扣，在廊灯下微微闪烁。
头发是仔细打理过的，每一缕都妥帖地垂下，有着恰到好处的光泽与柔顺。
他的打扮比他们的都复杂，难怪花了这么久。
等四个雄虫都换好衣服之后，他们才一起启程前往米尔顿庄园。
主宅里需要赶赴见面会的雄虫，眼下也就他们四位了。
其余的要么住在别处，要么上午便赶去庄园筹备下午的活动，并未与他们同行。
赫特家的悬浮车已经在门外等候。
加布里是A级，独自乘一辆车。
风之凌和另外两个B级雄虫坐了另一辆。
刚上车，他光脑就响了，是拉杰夫：【OK，最新的名单我会和艾尔他们一起处理，阁下辛苦了。】
风之凌回了句没事，就关掉了光脑。
此时，余光中，那两个雄虫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风之凌觉得奇怪，便问：“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