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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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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庄园的几天后，艾尔维德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指节无意识地叩着冰凉的玻璃。
窗外，疗养院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寂静，而他的假期就在这种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自从风之凌杳无音讯，厄多斯的病情又骤然反复，他心头就像压了一块沉铁。
拉杰夫被“营养液中毒”和“奥兰多隐瞒雄虫信息”的案子缠得脱不开身，艾尔维德没有倾诉对象，此刻脑子里出现的，是那个行踪莫测的“凌风”。
“还没有消息？” 他按下通讯键，声音冷肃。
光屏另一端是他的亲卫队长。
“抱歉，少将。我们已经动用了所有权限，搜索了资料库、AU223星及周边三个跳跃点内的所有港口记录、民用监控和出入境数据……没有发现任何符合您口中‘凌风’特征或使用这个身份的记录。他就像……蒸发了一样。”
艾尔维德指尖叩击玻璃的动作顿住。
他对这个结果不意外，但就是，难以接受。
“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黑市信息网络，我不信真有虫能不留一丝痕迹。” 他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但他心中清楚，这或许仍是徒劳。
“是！”
“少将，”医疗团队的首席研究员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奥兰多体内的异常状态已经完全消失，身体的健康状态现在……完全达到正常标准。但治愈的直接诱因，还是无法锁定。”
艾尔维德转过身，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倦意：“无法锁定？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们对比了您送来的，在他住所寻来的所有物品，”研究员调出三管颜色浑浊的营养液影像，“只在其中检测到一种微弱的、类似雄虫精神力但强度异常的能量残留，来源不明。据那小雄虫佩恩说，是那位‘凌风’阁下留下的。”
“另外，我们对过往所有病例的救治记录进行了交叉分析，发现一个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规律，”研究员补充道，
“在缺乏有效治疗手段的情况下，来自B级以上雄虫的精神力抚慰或临时标记，虽然无法根治，但能在一定程度上延缓病情的恶化速度，为治疗争取时间。
奥兰多·瑞斯病例中那股异常强大的精神力残留，可能正是起到了类似、但效果远超常规的关键作用。”
艾尔维德的目光锐利起来：“这个规律，在厄多斯身上验证过吗？”
“厄多斯阁下此前接受的常规治疗中，包含由A级雄虫进行的定期精神力舒缓，这很可能也是他病情能相对稳定、没有急剧恶化的原因之一。但显然，这治标不治本。”
艾尔维德没想到还会和雄虫扯上关系，不耐地揉揉眉心：“佩恩还说了什么？”
“孩子的话，掺杂太多想象，什么‘虫神派来的’、‘挥手间白光一闪雌父就好了’……”研究员苦笑摇头，“我们觉得可信度不高。倒是这几瓶营养液，成分就是普通混合口味，除了那点能量残留，并无特殊。”
艾尔维德的目光扫过光屏上，指尖在报告上关于“高等级雄虫精神力延缓恶化”和“异常能量残留”的字句间停顿。
“这能量残留的性质，能模拟出来吗？或者，能否确定其‘等级’？”
“很难，结构非常……奇特，像是被高度压缩提纯过，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上面的残留量也越来越少了。至于等级……”研究员面露难色。
“以其精纯度和对病灶的清除效果反推，至少是S级雄虫……”
是目前为止，绝迹了200年的S级！
饶是艾尔维德，也被这其中的潜台词惊到了。
研究员似乎也感受到了艾尔维德身上骤然变化的气场，倒吸一口凉气，犹豫片刻，声音更低了些，接着说道：“理论上，如果能让厄多斯阁下接触同源能量，或许能激发类似的、甚至更强的修复反应……”
换言之，让厄多斯服用凌风留下的营养液，或许会有用。
至于和那个疑似S级雄虫有关的猜想，他不敢说。
“我要的不是‘或许’，是确定性。”
艾尔维德声音沉了下去，但眼中思绪翻腾。高等级雄虫的精神力只能延缓，而这神秘能量可能根治……
“基于这个新发现，继续深化分析。重点比对凌风残留的能量特征与高等级雄虫精神力的异同，同时严密监测厄多斯和奥兰多的状况，以及任何可能的外界精神力波动关联，我要更确切的依据。”
“是，少将。”
待研究员离开，书房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艾尔维德独自站在光屏前，反复阅读着那份关于营养液的检测报告，眼神晦暗不明，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高等级雄虫精神力”与“能量衰减”的字样。
“凌风，”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与疲惫，“你究竟……”
那个来去无踪，神出鬼没的虫，拥有S级雄虫的精神力？意思是说，他是雄虫？这可能吗？雄虫的身体素质是基因决定的，雄虫怎么可能……
他凝视着屏幕，目光转向那几瓶营养液时，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
最终，他闭了闭眼，缓缓摇头，仿佛在说服自己：“不行……不能拿厄多斯冒险。”
那瓶来历不明、成分不清的液体，风险太大。
然而，他久久未移动的视线和紧抿的唇线却证明，这个念头并未完全打消
就在此时，医疗组传来消息，厄多斯的病情竟意外地稳定下来，虽然未能痊愈，但至少不再恶化了。
这个消息一出，艾尔维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将那个想法暂时搁置了。
然而，紧绷的神经稍一放松，另一股情绪便悄然滋生，他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一丝冷意爬上眼底。
“让人等这么久……”他愤恨地哼了一声，指尖在桌面上划过一道无形的痕，“阁下倒是沉得住气。”
“来历成谜的刀最危险，但那个病……值得赌一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