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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第 157 章 和虫皇谈判 ...
“三皇子费利克斯殿下,”怀亚特解释道,“十九点五十分确诊,病情……与奥利·洛普阁下相当,现在就在同楼层的另一间病房。”
“带路。”风之凌说。
艾尔维德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没有出声阻止,他只是跟在风之凌身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三皇子的病房在同一层,走廊尽头,门口站着两名第一军团的护卫,看见怀亚特时无声行礼,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金属门。
病房里的景象与西尼尔的如出一辙,但那些数字比西尼尔更差,心率在危险值边缘徘徊,精神力波动的曲线几乎拉成一条平直的线。
莱纳站在床边,看见风之凌进来,立刻迎上前,压低声音汇报:“阁下,费利克斯殿下的情况比西尼尔阁下更严重……”
风之凌没有接话,径直走到床边,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按上三皇子的眉心。
灵力探入的瞬间,他的眉毛微微一皱,以这个速度,如果不加干预,他撑不过十二个小时。
风之凌收回手,在心里快速计算,以他目前的灵力储备,能否使三皇子恢复到厄多斯或是西尼尔的程度?
答案是不够,远远不够。
“怎么样?”怀亚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紧绷。
风之凌转过身,迎上他的目光。
“很重,”他说,声音平稳,没有隐瞒,“比奥利·洛普更重,以我目前的状态,只能先压制住,争取时间。”
“那就麻烦您了。”怀亚特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但尾音微微发颤。
风之凌没有立刻动作。
他看着怀亚特,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开口:“等我处理完毕之后,请帮我接通虫皇陛下的通讯。我有话要跟他说。”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艾尔维德的目光落在风之凌的侧脸上,没有说话,但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有一种“终于来了”的、复杂的了然。
怀亚特的面上一怔。
“阁下,”他说,声音压低了半分,“您想跟陛下说什么?”
风之凌迎上他的目光,只说了四个字:“关于清除。”
怀亚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阁下,您……”
此情此景下,提出这个要求,怀亚特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你怎么知道的”,但对上那双沉静的眼睛时,他知道那个问题不需要问。
“……我安排。”怀亚特最终说,声音比他预想的更涩。
与此同时,艾尔维德往前迈了半步:“阁下。”
风之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你别参与。
艾尔维德的脚步顿住,他沉默片刻后,缓缓退了回去。
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担忧没有消散,但他没有再开口。
然后,风之凌就把除他之外的无关人士又赶了出去。
怀亚特利用这段时间联络雌虫皇。
而风之凌则是开始了对费利克斯身上的“蚀血症”的压制。
三皇子的情况和厄多斯的有些相似,是被“血缘”绑定的,浓度更高,活性更强,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杀意。
风之凌的灵力不够,所以他不再试图剥离,而是将灵力化为一个巨大的泡泡,将核心区域整个包裹起来,让它暂时无法扩张,无法侵蚀,陷入沉睡。
这个过程比剥离更轻松,所以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推开门的瞬间,走廊里的冷白色灯光刺得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怀亚特和艾尔维德站在门口,看见他出来,几乎是本能地上前。
“好了,”他对怀亚特说,声音有些沙哑,“他暂时没事,但病灶只是被压制,没有清除,后续还需要治疗。”
怀亚特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手腕上的光脑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眼看向风之凌:“陛下同意了,但陛下说……要单独谈。”
风之凌没有意外。
艾尔维德往前迈了一步,面带担忧:“阁下……”
“艾尔维德,”风之凌叫了他的名字,“在西尼尔的病房外面等我,我一会和你说。”
艾尔维德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风之凌,脸上有焦虑,有不甘,还有一种被推开的、微妙的委屈。
但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我会按照您说的做。”他说,声音很低,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
脚步声渐行渐远。
怀亚特看了一眼艾尔维德的背影,随后往另一个方向走:“请跟我来。”
风之凌跟在他身后,走出病房,穿过走廊,走进那间被临时征用的会客室。
会客室不大,陈设简洁,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医院标配的风景画。
怀亚特走到墙边,操作光屏,接通了加密通讯。
全息画面展开的瞬间,雌虫皇艾伦瑟姆·艾吉格尔的面容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后,背景是皇室书房深色的木质墙板,他没有穿礼服,一件深灰色的正装,领口微敞,显然是被从某个非正式场合叫来的。
冷漠又带有压迫感的目光,透过屏幕落在风之凌身上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不是震惊,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东西。
是好奇?是审视?还是某种被触及底线的警惕?
风之凌不知道,也不打算深究。
他在通讯设备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等雌虫皇开口,率先打破了沉默。
“陛下。”
两个字,平稳,清冷,没有畏惧,也没有刻意的恭敬。
“你就是那个能治蚀血症的雄虫?”艾伦瑟姆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是。”
艾伦瑟姆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即转向怀亚特:“怀亚特,你先出去。”
怀亚特微微一怔,正要开口,风之凌却先说了话。
“不必,”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会客室的每一个角落,“陛下要说什么,怀亚特上将都可以听。”
艾伦瑟姆的眼眸微微眯起,面带不悦。
怀亚特站在墙边,没有动。他的目光在风之凌和全息画面之间快速扫了一个来回,最终选择了沉默。
“你胆子很大。”艾伦瑟姆说,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
“我时间不多,”风之凌没有接他的话茬,直入正题,“陛下,我听说您打算将所有蚀血症患者全部‘清除’。”
“你听谁说的?”艾伦瑟姆问,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危险的、被触到底线的冷意。
“这不重要,”风之凌说,“重要的是,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会客室里安静了一瞬。
怀亚特站在墙边,他的脸色在风之凌说出“清除”二字时,微微变了一下。
——他不知道清洗计划的具体内容,但他了解虫皇,了解那些议会元老,他隐约猜到过会有这样的声音,只是没想到,他们已经走到了“拟名单”这一步。
艾伦瑟姆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风之凌,落在怀亚特脸上,似乎想从这位堂弟的表情中读出什么。
怀亚特垂下眼,没有说话。
“是又如何?”艾伦瑟姆终于开口,带着上位者的倨傲,“这种病来路不明,传染性强,无药可医。不清除,难道等它在帝国蔓延?”
怀亚特的手指在手臂上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陛下,”怀亚特终于开口,“清洗……不是唯一的出路,既然蚀血症可以治愈,我们为什么不……”
“朕知道,”雌虫皇打断了他,“但能治愈不代表能控制,你们能救多少?一百?一千?一万?控制的速度跟不上蔓延的速度,这种病就会蔓延,并且吞噬更多的生命。”
他的声音拔高了些,随即又压了下去。
“朕需要的,不是一个能救几个人的‘神医’,而是一个能让帝国彻底摆脱这场噩梦的方案。”
风之凌迎上他的目光。
“方案就是找到源头,阻隔传播,然后一个一个地救,”他说,声音平稳,“而这需要时间。”
杀掉源头,所有病患就能痊愈。
这个说法更有说服力,他很想说,但他们不会信。
“时间?”雌虫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一个无名无姓的雄虫,你凭什么要求朕给你时间?”
“不凭什么,”风之凌回答,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得很,“我只是想告诉陛下,如果您执意要这么做,我不会束手旁观,毕竟……菲利克斯殿下也是病患之一。”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最要命的地方。
这句话落进会客室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怀亚特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艾伦瑟姆盯着他看了几秒,那一瞬间,他想起了方才医疗组传来的报告,费利克斯的恶化曲线被生生截断。
这个虫,确实有资格说这种话。
而他现在,也还需要他。
“你在威胁朕?”艾伦瑟姆的声音冷了下来,“用我虫崽的命来威胁朕?”
风之凌看着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我不介意你这样想。”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落在地上的分量很重。
艾伦瑟姆盯着他看了几秒,脸上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翻涌不定,说道:“你胆子很大。”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雄虫,敢站在他面前说“清除”,还敢说“不会束手旁观”——要么是愚蠢至极,要么是有所依仗。
而眼前的雄虫,显然不是前者。
风之凌没有接话。
他知道虫皇误会了他的意思。
或许虫皇以为,自己是在用对方最在乎的东西做筹码,比如目前还没脱离生命危险的三皇子。
但他不会这样做,风之凌救了他,就不会再杀他。
如果虫皇不同意,那他会依靠自己的力量,一个一个地去“说服”那些议会元老们。
这是风之凌最擅长的事情,虫皇误会了,以为是拿三皇子的命要挟他。
但这样对风之凌才更有利。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像一层薄冰,下面压着的是随时可能碎裂的博弈。
怀亚特在这时开口了。
“陛下,”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军人在战场上磨砺出的沉稳,“凌风阁下刚刚救了西尼尔,又稳住了费利克斯殿下。他对帝国没有恶意,他只是……不愿意看到无辜者送命。”
艾伦瑟姆的目光转向他,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重新看向风之凌。
“你治好了奥利·洛普,”他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救了西尼尔,确实有资格站在这里跟朕说话。”
他顿了顿。
“但你说的‘清洗’,不是朕单独的决定,是议会元老的共识。蚀血症带来的恐慌已经在蔓延,如果不尽快控制,社会秩序会崩溃。”
“一个月内,‘清洗’计划只写名单,不动手,”风之凌说道,“在这期间,我会找出阻止‘蚀血症’传播的方法,如果我一个月后,没做到,陛下再进行‘清洗’也不迟。”
会客室里安静了数秒。
雌虫皇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只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风之凌没有催促。
他只是安静地等着,等雌虫皇消化他说的每一个字。
不知过了多久,雌虫皇终于开口。
“好,”他说,“一个月,到时候,如果你们没有找到源头,如果蚀血症还在扩散……”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言,比任何直白的威胁都更沉重。
风之凌点了点头。
“费利克斯呢?”雌虫皇问,语气比方才柔和了些,“你什么时候能治好他?”
“三天后,”风之凌说,“我需要恢复精力。”
雌虫皇没有追问“恢复什么”,也没有问“为什么要三天”。
他只是点了点头。
“三天。”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目光落在风之凌脸上,眼里有感激,有审视,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像是终于放下什么的释然。
“我等你的消息。”
蚀血症具体可以分为好几种类型:1、和格兰特血缘近的,威力强,风之凌“治不好”,只能靠外力反复压制(如厄多斯);
2、和格兰特血缘不近,但被格兰特额外加料的,威力强,但是风之凌“治得好”;(如奥利)
3、和格兰特血缘不近,也没被格兰特额外加料的,威力不强,风之凌“治得好”。(如奥兰多)
所以奥兰多、奥利事后基本没啥事,但厄多斯会反复发病,这里的西尼尔和菲利克斯也是同样的情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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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 1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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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端午后,我的工作比较轻松了,所以未来每天,不管工作日或者休息日,就都是每天2更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