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第 138 章 被选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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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的花园里，那棵不知名的树开始长花苞了。
风之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光屏亮着，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
论坛的页面在眼前一页一页地翻过，他的目光却有些发散，没有真正在看什么。
今天是查出格兰特疑似“源头”后的第三天，他的任务完成了，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消息以及恢复灵力。
他曾经试着自行思考其中的关键。
瑟维斯成了S级雄虫，格兰特疑似是蚀血症的源头、蚀血症是万古界的修士所为……
这些事像几条并行的线，在他脑子里各自延展，偶尔交缠，却始终拧不成一股。
他不擅长把零散的线索拼成完整的图，想了一会儿理不出头绪，便放下了。
正看着，光屏上，一条推送忽然弹了出来。
【惊爆！西奥多家开始为瑟维斯阁下物色雌君人选，多家SS级雌虫进入候选名单！】
风之凌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然后点了进去，配图是一张偷拍的照片，瑟维斯站在西奥多老宅的门廊下，身边跟着几个护卫，正在上车。
照片拍得很模糊，只能看清他的侧脸，但即使模糊，也能看出他脸上的表情称不上愉快。
下面列举的名字都是耳熟能详的SS级未婚雌虫，像是艾尔维德、厄多斯、西尼尔都在。
评论区已经盖了好几千楼，评论内容和之前的大同小异。
风之凌的目光在候选名单里，“艾尔维德·尤利亚斯”这个名字上停了很久。
艾尔维德没有提过这件事。
风之凌的眉头微微一蹙，迅速将那条推送划了过去——速度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快。
他又翻了几页后，弹出的是一条关于奥利·洛普的消息。
帖子的标题写着“奥利阁下已转回洛普家休养，精神海恢复良好”，配图是一张洛普家老宅的外景照。
这个消息让风之凌心里的某根弦松了一瞬，随即又被另一根弦绷紧了。
他治好的是奥利这个人，不是蚀血症这条根，那些“根须”还在，这场仗还远没有结束。
风之凌退出论坛，正要关掉光屏，门铃响了。
他知道是谁，每天的这个时候，门铃都会响。
他起身走到玄关，拉开门。
艾尔维德站在门廊下，手里拎着食盒，另一只手里还抱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
“阁下，”他微微颔首，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今日来晚了，路上绕去取了点东西。”
风之凌侧身让他进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纸盒上：“那是什么？”
艾尔维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走进餐厅，将食盒放在桌上，然后将那个纸盒轻轻推到风之凌面前。
“打开看看。”他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风之凌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解开纸盒上的丝带，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本书。
不是普通的那种——封面的材质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触感温润的深蓝色面料，上面用银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星辰纹样，书脊处烫着金色的书名，字体古朴，像是手写的。
他拿起那本书，翻开扉页。
是一本动物图鉴的限量版。
不是市面上那种常见的旅游纪念品，而是真正的、收录了虫族涉及、研究过的所有野生动物种类的学术著作，配有手绘的插图和详细的文字说明，每一页都精美得像一幅画。
风之凌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抚过，指尖触到那些细腻的纸张纹理时，他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这是……”他抬起眼，看向艾尔维德。
艾尔维德正站在餐桌对面，双臂环胸，姿态看似随意，但那双向来沉稳的红眸里，此刻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小心翼翼的不确定。
“前几日见您在看动物相关的纪录片，看了挺久，”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正好认识一位收藏家，他手里有这本，我便讨了过来。”
风之凌愣了一下。
几天前，他发现了一篇关于偏僻星域野生动物的纪录片，电子管家说“为了保护您的视力”，没有让他直接在光脑上看，而是帮他投影出来观看了。
他知道艾尔维德作为这栋房产的主人，是电子管家的首要服务对象，大部分的事情，都会被同步给艾尔维德。
是因为电子管家，艾尔维德才知道他最近对这些感兴趣的吗？
但他没想到，艾尔维德会因此去寻来这样一本书。
“谢谢。”风之凌说。
艾尔维德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阁下喜欢就好。”他说，转身打开食盒，开始将菜一道一道地摆上桌面。
风之凌抱着那本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艾尔维德的举动，让他想起了更多。
前几天的繁星花糕点，上周那瓶他随口提过“还不错”的果酒，再之前那些从“顺路”的甜品店带回来的新品。
每一个“顺路”，每一次“恰巧”，背后都是刻意的、不动声色的用心。
这是正常的吗？
这不正常。
那他该拒绝吗？
他不知道。
风之凌垂下眼，将那本书轻轻放在茶几上，走到餐桌旁坐下。
两人如常吃完饭，如常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如常各自沉默。
收拾餐具时，艾尔维德忽然开口：“阁下，瑟维斯的事，您怎么看？”
风之凌的手微微一顿：“什么怎么看？”
“他成了S级，西奥多家开始为他物色雌君，”艾尔维德的语气依旧平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些，“您是他的朋友，您觉得他会怎么选？”
风之凌放下水杯，沉默了片刻。
“他不会选。”他说。
艾尔维德挑眉：“不会选？”
“他心里有中意的了，”风之凌说，语气平淡，“就算全帝国的SS级雌虫排着队让他挑，他也不会选。”
艾尔维德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但那双红眸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餐具收好，拎起空食盒，走到玄关。
“明天想吃什么？”他问。
风之凌站在客厅中央，抱着那本书，看着他。
“都行。”他说。
艾尔维德笑了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悬浮车驶出车道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主星午后的背景音里。
风之凌站在窗边，低头看着手里那本书。
深蓝色的封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星辰纹样像是一片微缩的银河，被他捧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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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亚特·艾吉格尔，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光屏上摊着艾尔维德连夜传来的加密报告。
他将那几行字看了三遍。
“格兰特伯爵身上的蚀血症气息与感染者同源，浓度与深度不在一个量级，疑似源头。”
艾尔维德的措辞一向谨慎，能让他用“疑似”而非“可能”，说明那位阁下给出的判断已经相当笃定。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小时候那个怯生生跟在他身后、叫他“堂兄”的小雄虫，和如今这个被怀疑与蚀血症有关联的嫌疑犯，两者在他脑海中重叠了一瞬，又迅速分开。
是什么时候变的？他不知道。
或许是从格兰特蜕变成为A级、地位水涨船高开始。
但“地位变化”和“蚀血症源头”之间，隔着一条他无法忽视的鸿沟——格兰特和他的雌君都没有这种渠道和能力。
而关于他们两夫夫的交际圈的调查，早就在进行中了，目前并没有线索传回。
或者，来源并非是他们的朋友，而是……
想到这里，怀亚特猛地睁开眼，拿起桌上的加密通讯器。
“传令，第一军团情报处，即日起对格兰特·艾吉格尔启动外围监控，所有公开行程、通讯记录、社交接触，全部建档。”
通讯那头顿了一下：“上将，格兰特伯爵是皇室成员，按程序需要……”
“我知道程序，”怀亚特打断了他，“按战时特别条例执行，事后补报。”
“是。”
只是监控现在还是不够的，重要的是调查清楚，“蚀血症”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拿起加密通讯器，指尖在拨号键上悬了片刻，然后按了下去。
第三声还未落尽，通讯接通了。
雌虫皇的声音从通讯那头传来：“怀亚特，这个时间联系我，出什么事了？”
“陛下，”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关于蚀血症的调查，有了新的方向。这个方向……需要追溯到更早的时期，这方面，需要您的许可。”
“嗯？你要查什么？第一军团，加上我给你的权限还不够？”
“先帝，”怀亚特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词都像是经过称量，“以及格兰特雌父，二者的亡故前的行踪和健康状况。”
暗战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悄然展开。
而在格兰特庄园，被盯上的猎物并非毫无察觉。
第一军团的特工渗透进格兰特庄园的外围，花匠的学徒、食材供应商的送货员、垃圾清运车的随车工。
他们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庄园围墙之外，能看见的、能听见的，都是格兰特允许他们看见和听见的。
但即便是这些有限的信息，也已经足够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安的轮廓。
格兰特的社交圈在收紧。
过去他每周至少出席两三场宴会或私人聚会，现在他的公开露面次数骤减，过去他习惯在庄园的花园里独自散步，路线固定，时间固定，现在他连这一步都取消了。
所以，他不是没察觉到。
他正在故意避开。
“殿下，”管家站在书房门口，声音压得很低，“第一军团的人，伪装成花匠学徒的那个，今天又来了。”
格兰特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一本打开的家族史料，手指轻轻抚过泛黄的书页。
他没有抬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让他待着，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该看的，他们看得到；不该看的，他们看不到。”
“是。”
管家退了出去，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格兰特的目光落在那本史料上，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烛火跳动的光影。
他翻过一页，书页上是一幅宫殿的外观图，线条已经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上面的几个贵族的家族图腾。
他盯着那幅图看了很久，然后往后翻了几页，书页的夹层里，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黄纸，上面画着暗红色的特殊符号。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然后将它取出来，放在烛火上。
火焰舔舐着纸页的边缘，缓缓向内蔓延，那张黄纸在火光中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灰烬落在桌面上，像雪花，也像刀片。
格兰特盯着那摊灰烬，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烛火跳动的光影。
“被选中的，得到荣耀。被抛弃的，一无所有……但弱肉强食，才是亘古不变的法则，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第 1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