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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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
林悦之搁下钥匙和包，关门，脱力的坐在桌前。
她右手撑腮，呆呆地坐着，不知过了多久，手机传来嗡嗡的两声震动提示，她方回过神。
周玲发来的消息。
“枝枝，明天人事部有晨会，我脱不开身。刚才你们部门杨总编打招呼说，让你到了，直接联系她就行，就是你终面见过的hr。”
林悦之沉思片刻，打字。“周姐，今天面谈……”
周玲回复得很快：“怎么了？”
“没事。”
她本已准备好要重新面试了，但既然周玲什么都没说，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找一份各方面都比较合心意的工作，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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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顾墨轩的见面，如一滴水落入湖面。
除了当时激起了几圈涟漪外，很快恢复了平静，于生活更没有任何改变。
就这样过去了。
接下来的两周，林悦之全身心投入新岗位的适应和磨合中，忙碌，也暂时让她忘了其他。
这天快下班时，林悦之忽然接到大学室友方佳的电话，一开口，就是噼里啪啦一顿数落。
“林枝枝！你来了京市，居然不告诉我一声，你真够可以的啊！……”
熟悉又亲切的女音，林悦之全程带笑听完。
两人约在京大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二楼临窗位置，黄昏时候，天边镶着一抹粉色晚霞。
方佳依旧是一头利落的标志性短发，穿着随性，不过打了耳钉，化了妆，职场精英的范儿出来了。
她如今也实实在在的成为了一名女精英。
当年和林悦之同新闻学专业的她，后来读了硕士，毕业后进入电视台工作，成为某黄金档新闻节目主持人，这两年，声名鹊起。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对面落座的林悦之，悠悠的飘出一句评价：“五年一梦啊！萌妹子蜕变成了女神！”
她以前，确实喜欢很多粉粉的、毛绒绒的物品。
林悦之一噎，顿了顿，理智地转移话题：“对了佳佳，电话里忘了问，你怎么知道我来京市了？”
方佳不假思索地反问：“你不知道你最近在咱们新闻圈很出名吗？”
出名？怎么会？
她对自己的身份有明确深刻的认知：企业的牛马，朝九晚五的打工人，等待被时代切割的韭菜，大城市里的一粒尘埃。
何况，她初来乍到，最近，她正常上下班，天天两点一线，什么都没干啊。
她神情中的困惑逗笑了方佳，片刻，收了笑意，眸光浮现担忧。
“原来你真不知道。”
“那个人，对……就是顾墨轩，他现在是Asset集团赫赫有名的顾总，前几年格外低调，就昨天，突然破例接受了某财经新闻的独家采访。”
“你也知道，访谈节目嘛，少不了问些私人感情方面的问题，尤其像他这种条件……”
眼看林悦之神色越来越不对，方佳收了声。
林悦之是走回去的。
“顾墨轩”这个名字，不知何故，总能给自己带来冲击，消化了一路，总算平复了心情。
晚上，她从床头拿起手机。
退出，重进，退出，重进……
犹豫良久，最后还是点开了方佳分享给她的网页链接。
半个多小时的采访，专业感很强，又同时顾及了节目效果。
固定片头，是一小段VCR，通常用来吸引观众对嘉宾的好奇心。
顾墨轩自不必说，影视剧男主般出众的相貌、京大mba优秀毕业生、金融和法学双学位、Asset集团行政总裁，任何一项拿出来，都足够分量。
接下来二十多分钟，涉及的多是专业问题，金融财经，投资风险评估，创业经验……
快到末尾时，女主持人忽然红了脸，笑中有几分羞涩，话锋一转。
“聊了这么久，想必我们观众都有一个好奇的问题。其实，不止他们，我也很好奇，像顾总这样优秀、年轻有为的人，每天工作这么忙，想必没时间谈恋爱，您、现在还是单身状态吗？”
顾墨轩垂下眸，不知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
节目组当然知道顾总是单身，本想得到一个确定性的答案，达到吸引女性观众的效果就很不错了，毕竟顾墨轩身份是企业家，不是明星。
一般企业家都忌讳曝光私事，没想到顾墨轩竟主动给出了另一重信息：他曾经有过交往对象。
橄榄枝抛下了，如果不顺着这句话接下去，那就妄为财经新闻频道，最受关注的采访节目了。
女主持人按了按耳上接收的脉，立刻端正了态度：“以前？您是说，您也有一段难以忘怀的过去？”
“每个人都有过去，难以忘怀倒谈不上。”
顾墨轩挑了挑眉，轻松的解释了一下：“我以为你们提前做过调查，毕竟，我的那段往事，很多京大校友都知道。”
所以，上节目，提了就提了？
可还是不对，既是大学时期的事了，顾总干嘛要旧事重提呢？
主持人一时摸不透他的用意，犹豫怎么接话。
顾墨轩笑了笑，主动补充说：“都过去好几年了，现在她很好，在我旗下传媒公司工作，我也很好。”
顾墨轩很好，没人会质疑，以他现如今的身家，没道理会不幸福。
主持人还想问什么，顾墨轩却没有给继续追问的机会，轻松转移了话题。
理应如此的，这段采访视频在网上火了，被剪辑，被转发，被讨论，上了热门。
普通网友对财经新闻不感冒，他们感兴趣的是顾墨轩这个人。他的条件太出色了，高学历，创一代，顶级高富帅，集齐了所有供少女幻想的buff。
关于顾墨轩前女友的讨论自然也层出不穷。
然后，就有京大校友现身说法，爆出一个惊天大瓜：当年，顾总是被他前女友给甩了！
然后，又有京大匿名校友补充细节：
“我是京大同08级毕业的，我来说。当年顾总还不是顾总，是我们口中的顾校草、顾男神。绩点门门拉满，毕业时，人家是条条大道通罗马，能保研，能留学，还有一堆去央企国企当高干的机会，总之，我等凡人望尘莫及！”
“不过，顾男神哪条路都没选，选了白手起家，跟他的几个同系好友一起，创立金融公司，拉投资，拉项目……其中一个合伙人也很有名，就是现在Asset集团的陆总经理，以前是顾男神舍友。”
“话扯远了，总之，当时顾男神有个女朋友，小他一届，刚入学没几天就把顾男神搞上了手，这事在学校传的纷纷扬扬的，具体内情，谁也不大清楚。”
“听说他们谈了四年，女生毕业时，顾男神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校园求婚，手持鲜花戒指，地上摆了爱心型的灯光蜡烛，还请了一众好兄弟来助阵，排场，排面全都拉满了！结果，那女生迟迟不出现，直到晚上快熄灯了，顾男神收到了一条短信，据说那女生跟他提了分手，当时男神整个人都垮了……”
“这之后，顾男神就沦为了学校的笑柄……”
“直到Asset集团上市，一栋栋大楼建起来，各地分公司成立……顾男神那段过往便没什么人提了，就算提起来，也都是说，那个女生不识货。”
光凭口述也没多少信服力。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当年顾墨轩大张旗鼓求婚的时候，被围观好事群众录了影，还上传到了社交媒体。
五年前的视频，就这样被网友从犄角旮旯翻出来了。
其实，那天是晚上，视频离的远，又是从侧面拍的，又是09年的事，手机像素没那么高，视频中的人物相当模糊，看不清顾墨轩的样子。
但深埋在心底的伤疤被猝不及防的撕开……
几乎在看到视频的那一刻，林悦之就点了关闭。
她是个懦弱的人。
五年前没勇气出现，而今时过境迁，她依旧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翻开评论区。
网友往往能依据部分信息和只言片语，自动脑补出一个自认为合情合理的“真相”。
大约是，顾墨轩的前女友，因为当时顾墨轩处于创业低谷期，看不上他了，所以甩了他。
底下第一条热评，点赞量高达十万，是：
——“前女友现在后悔死了。”
底下缀着的回复，要么是为顾墨轩鸣不平，要么是讨伐她这位前女友的。
“从前的我你爱答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分手很正常，但不应该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还在别人辛苦筹备求婚的时候，要搁我遇到这种事，当时就给她一个大逼兜！”
“前面的，你这么干很爽，但别忘了校内动手，开除处理。”
……
还有几十条点赞量高的评论。
——“顾总人品没话说，甩了她的前女友在旗下子公司工作，这能忍？”
“拜托，人家早就不把这点破事放在心上了。”
“成功人士，胸怀和度量都非同一般。”
“你当人家，那么睚眦必报。”
——“我很好奇，前女友为啥一定要去顾总的公司，不会妄想复合吧？”
“肯定的，看人家功成名就，又后悔了呗。”
“前面的，恭喜你，你真相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
其中还有一条被骂上热门的，是向着女方说话的。
——“只有我觉得这样大庭广众的求婚很不好吗？道德绑架啊，女生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下面一溜的回复。
“大姐你没毛病吧，谈了四年恋爱了，又不是刚认识！”
“同意楼上！”
“同意楼上！”
……
林悦之收了手机，压下心烦意乱的情绪。
对网上这些一面倒的恶评，她其实无所谓，他们都不知道她是谁，只要她不现身露面，说穿了，网友骂的，只是一个“前女友”的虚衔。
她真正在意的是顾墨轩，他想干什么？
那天摆出一副“她是陌生人”的态度，然后又上节目说，“她在他旗下子公司工作”？
她一直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就连在一起，她后来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不理解他为什么会选择她。
明明当时他的追求者中，比她条件好的有大把。
当时，当时，唉。
又想起过去的事了。
那一次，因为顾墨轩的出现，报名爱心社的新生人数激增。于是，就有了一场线下面试。
她是在第三天，收到了面试的信息，安排在晚上六点，一教学楼203教室。
进去后，包括陆鸣在内，有好几个穿正装的学长学姐坐在桌前担任面试官，却没见顾墨轩。
面试她的是一个学长，正好也姓顾。
他出的问题都比较尖锐。其中一个是“老人在马路上摔倒，你会不会扶”，是网上颇具争议性的话题之一，源于一个热点新闻事件。
她是新闻学的，那个学长必定研读了资料，出这个问题，恰好又与爱心社的宗旨相契。
考官很专业，回答的人却一点儿不专业，
犹记得正襟危坐，满脸严肃的学长，在听到她的回答后，脸上的神情一寸一寸的皲裂。
她回答了什么呢？五年后想起来依旧觉得社死。
她掷地有声地说：“扶啊！为什么不扶？如果真的被讹诈，算我倒霉好了！遇到坏人就跟遇到地震一样，天灾人祸嘛！虽然可以预警，但我生性懒散，不想给自己安许多雷达！”
偏偏这时候，顾墨轩拿着电脑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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