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灯》幸事来

4、番外

　　放学铃一响，教室里瞬间闹哄哄的，收拾书包的声音、说笑的声音混在一起。许欢慢吞吞地把数学练习册塞进书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那是宋浩则帮她挑的，说这个封面的本子纸质好，写字不洇墨。
　　“走了。”
　　一只手轻轻敲了敲她的桌沿，许欢抬头，就看见宋浩则站在旁边，背着单肩包，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胳膊上，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翘着。
　　她赶紧合上书包拉链，小声应：“来了。”
　　同桌李薇冲她挤了挤眼睛，用口型说“甜蜜”，许欢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低着头跟在宋浩则身后走出教室。
　　九月的傍晚，太阳快落山了，把天空染成淡淡的橘色，风里飘着校门口小卖部的辣条味和烤肠香。张扬他们喊宋浩则去打球，宋浩则摆了摆手：“不去了，送她回家。”
　　张扬吹了声口哨，跟旁边的同学挤眉弄眼，许欢的脸更红了，攥着书包带的手指都紧了紧。
　　宋浩则好像没看见似的，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重不重？我帮你背。”
　　他的手掌很大，接过书包的瞬间，指尖擦过她的手，温温的。许欢摇摇头：“不重的。”话虽这么说，却也没拒绝，看着他把自己的粉色小书包搭在他的单肩包旁边，一大一小，看着有点滑稽，却又甜滋滋的。
　　两人慢慢走在人行道上，旁边是来来往往的同学，大多是结伴走的，说说笑笑的。许欢和宋浩则没怎么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宋浩则停下脚步：“要不要吃烤肠？”
　　许欢点点头，又赶紧补充：“要微辣的。”
　　宋浩则笑了笑，走进小卖部，很快就拿着两根烤肠出来，一根微辣，一根不辣。他把微辣的递给她，自己咬了一口不辣的，嘴角沾了一点油星。
　　许欢看着，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帮他擦掉：“沾到了。”
　　指尖碰到他的嘴角，宋浩则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眼睛里带着笑意。许欢赶紧收回手，假装咬烤肠，耳根却红透了。
　　“上次你问的那道二次函数题，”宋浩则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是不是还有点没懂？”
　　许欢点点头：“嗯，那个最值的求法，我总算错。”
　　“回家我再给你讲，”宋浩则说，“用画图的方法更简单，你一看就懂。”
　　他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嚼着烤肠，声音有点含糊，却格外好听。许欢咬着烤肠，偷偷看他，夕阳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好看得不像话。
　　她想起开学时走廊拐角的遇见，想起他递过来的作业本，想起他借给她的笔记本，想起梧桐树下的告白，心里像揣了一罐蜜，甜得快要溢出来。
　　走到小区门口，许欢停下脚步，接过宋浩则手里的书包：“到啦，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宋浩则点点头，又叮嘱，“回家先写作业，别光顾着看漫画，数学题不会的话，发消息问我。”
　　许欢抿着嘴笑：“知道啦，你跟我们老师似的。”
　　宋浩则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轻的：“快进去吧，我看着你上楼。”
　　许欢点点头，背着书包走进小区，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宋浩则还站在原地，朝她挥手。她赶紧转过头，快步跑上楼，趴在阳台的窗户上往下看，宋浩则还站在那里，看见她看他，又挥了挥手，才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夕阳里，许欢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没吃完的烤肠，还是温温的，像刚才宋浩则的手心，像放学路上的风，像少年藏在眼底的温柔，全都是甜甜的味道。
　　晚上写数学题的时候，许欢果然又卡在了最值问题上，她拿出手机，给宋浩则发了条消息：“宋浩则，那道题我又算错了……”
　　很快，宋浩则就回了消息，还发了一张手写的解题步骤，字迹工整，标着重点。
　　许欢看着手机屏幕，抿着嘴笑，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谢谢宋浩则～”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字：“乖。”
　　许欢的脸又红了，抱着手机，觉得今晚的数学题，好像也没那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