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阿波罗今天发疯了吗？》拏山巾

11、第十章 谎言 “阿尔忒尼

　　“阿尔忒尼斯，安静下来，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宙斯岿然不动，饶是阿尔忒尼斯带来再令人震惊的消息，都抵不过他听哈迪斯说克洛诺斯逃跑时的恐怖。

　　“神王阁下，我和阿波罗来到那座岛时，慢慢追踪泰坦神的踪迹，可不知是不是慢了一步，他们已经撤离到其他地方，”阿尔忒尼斯叹了口气，细细道来，“但是，我与阿波罗看见许伯里翁与泰坦神的队伍分离，于是追了上去，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宙斯沉声问道。

　　“但是，我和阿尔看见许伯里翁举着另一位正在消散成光的泰坦神，”阿波罗紧接着道，“那应该是太阳神赫利俄斯。我和阿尔觉得奇怪，靠近之后，竟然发现赫利俄斯的心口上有个洞......”

　　“你们的意思是，许伯里翁对赫利俄斯出手，对他自己的儿子？”
　　这太荒谬了，连赫拉都忍不住抽搐嘴角，想掰开阿尔忒尼斯和阿波罗的脑袋看看。

　　“谁知道那些泰坦神们想做什么？我和阿波罗只是陈述自己的所见。”阿尔忒尼斯语气尖锐地回怼。

　　“呵！区区狩猎之神——！！！”

　　“够了！”

　　在纷争降临之前，宙斯及时喝止，转而问道：“你们如此狼狈，是因许伯里翁的迁怒？”

　　“是的，若不是我和阿波罗善于奔跑，或许无法把这条消息带回来。”阿尔忒尼斯有意无意地直起身体，好叫宙斯看清她与阿波罗身上斑驳的伤痕。

　　“......好孩子，先去养伤吧，我记得阿波罗是医药之神，你们应当能自行处理好。”
　　宙斯摆摆手，让阿波罗与阿尔忒尼斯自行退去。

　　待姐弟俩离开，赫拉迫不及待地问道：“宙斯，你当真信了他们的胡话？”

　　“赫拉，不要着急，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所见未必为真，但也未尝不是一条好消息。”

　　宙斯将赫尔墨斯招至身边，吩咐几句后，就见这位信使飞速离去。

　　“至少泰坦神做了些大动作，从而导致阿波罗和阿尔忒尼斯看见这些东西，毕竟，你也知道，编造‘许伯里翁伤害赫利俄斯’这种话，谁都不会相信。”

　　“那......”
　　赫拉狐疑道。

　　“我猜，泰坦神打算释放乌洛诺斯。”宙斯长叹一口气。
　　克洛诺斯未必没想对三神器下手，只是他、波塞冬、哈迪斯防备得过于严密。

　　若是就此判定泰坦神会蛰伏，又过于不符合他们的性格。
　　自然而然地，泰坦神剩下的方向仅剩无几。而在其中，解封乌洛诺斯后浑水摸鱼，未必不是可行性最高的选择。
　　无论怎么想，都不如实地一看，等赫尔墨斯回来再说吧。

　　“唉......”
　　宙斯想得脑袋都疼了。

　　另一边，阿尔忒尼斯带着阿波罗回到她的神殿。
　　没了其他神在看，阿尔忒尼斯迫不及待地伸了个大懒腰，浑身噼啪作响。

　　“哈啊......那老东西，看样子是信了一半，算了，本来就没打算让他全信。”阿尔忒尼斯确认神殿的门闭得死紧，而后嘀咕着对阿波罗抱怨，“还好把最要命的东西扔了。”

　　那当然是塞勒涅与赫利俄斯的神格。

　　在塞勒涅死后，阿尔忒尼斯短短崩溃一会儿就打起精神。
　　死去的神就死去吧，总不能把他们复活。“复活”之类的事倒不是没有，但阿波罗都已经把神格掏出来了，这两神的灵魂估计连冥府都到不了，就消散在空气里了。

　　“阿波罗，听我说，我们得把自己弄得狼狈些。”阿尔忒尼斯琢磨着怎么掩饰过去。

　　“许伯里翁就要回来了，我们可以找他‘帮忙’。”阿波罗答道。

　　这倒是不错的主意。

　　“但我们的先处理掉两枚神格，要是带在身上，谁都知道我们是杀害了赫利俄斯和塞勒涅道凶手，对了，还有塞勒涅的尸体，真不知道该扔去哪里......”阿尔忒尼斯拔起箭比划。

　　塞勒涅身上布满箭痕，稍稍用心就能探查到她的神力。

　　扔了？还是碎了？
　　这真是个艰难的抉择。

　　最好要快些，在许伯里翁发现不对劲前就弄完。

　　“阿尔，我们扔在这里吧。”阿波罗突然遥遥指向海中，“那里是放置乌洛诺斯断裂肢体的地方，没有海神会经过。”

　　“乌洛诺斯......”
　　阿尔忒尼斯也听说过这个大名，不就是那位初代神王。

　　在众神口口相传的故事中，初代神王乌洛诺斯，被其子克洛诺斯用镰刀割下，侮辱性地甩入海里。

　　“竟然也算个不错的地方，真是幸运。”

　　阿尔忒尼斯不知道阿波罗怎么确定那是乌洛诺斯断肢所在的地方，但还是卯足了力气，将两颗神格与塞勒涅一起，远远地投掷进海里。
　　它们相贴着下沉。两枚也许会被误认为宝石，永远不会浮现。这也好过它们在自己手中。

　　“呼......”
　　阿尔忒尼斯长出一口气。

　　她转头，便看见阿波罗还在盯着那片海域。

　　“你很失落？就算有，也不准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来，”阿尔忒尼斯拉着阿波罗的手腕，往发出金色光晕的地方走去，“来吧，阿波罗，待会儿给我乖乖挨打。”

　　后面的过程自不必言说。

　　在许伯里翁归来，不见塞勒涅，打算追上泰坦神们的过程中，阿尔忒尼斯和阿波罗化作两个倒霉蛋，自愿被许伯里翁发现。
　　也许，许伯里翁怀疑过他们是凶手，可这种怀疑在阿尔忒尼斯和阿波罗差点半身不遂的伤势中逐渐减淡。

　　泰坦神绝不会相信四代神有杀掉他们的本领。

　　“好了，好了，我们现在该感谢那群泰坦神的自傲自大吧！”阿尔忒尼斯又是庆幸，又是麻木，“把你的本事都收起来，老老实实当个音乐之神怎么样？”

　　“但是塞勒涅的尸体还没有处理。”阿波罗并未应答，转而说起其他。

　　该死的。

　　阿尔忒尼斯发觉自己还忘了这个。

　　“别着急，阿尔，假如按照我听见的话来算，泰坦神迟早会去释放乌洛诺斯，”阿波罗安慰她道，“到那个时候，乌洛诺斯肯定会摧毁那个残肢———这可是他从克洛诺斯那里受到的侮辱。”

　　“真糟糕，你一点也不会安慰人。阿波罗，我有时候会同情爱慕你的宁芙们。”
　　阿尔忒尼斯似乎想到什么，神情缓和下来。

　　“但你没和我想到同一件事吗？阿尔。在战局开始的时候，将所有神引向那个地方吧。”阿波罗拍拍她的肩膀。

　　而后，大家一同见证，克洛诺斯拼命也想隐瞒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