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与白衬衫》敏木春水

5、鸣蝉下的写字声

　　九月的风卷着最后几声蝉鸣，撞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碎成细碎的声响。月考的铃声划破清晨的寂静，林屿捏着笔杆的指尖沁出薄汗，视线掠过桌角贴着的便签——那是江序昨晚写的，字迹清隽：“沉着，选择填涂看清题号，数学最后两道大题先做第一问。”

　　考场里只有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答题卡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林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开始逐题作答。他的数学基础算扎实，若不是江叙和自己这一个月来每天晚自习后抽出半小时梳理错题，恐怕这次的成绩都不理想
　　林屿是好学生成绩从来都没有下过130以下

　　思绪偶尔飘远，落在斜前方的背影上。江叙很难得坐得笔直，白衬衫的领口熨帖平整，阳光落在他乌黑的发顶，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林屿记得上周复习到深夜，自己趴在桌上犯困，江叙就坐在对面，一边替他圈画重点，一边用指节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再坚持半小时，考完带你去吃巷口的冰粉。”

　　那时台灯的光晕笼罩着两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水香，林屿抬头，恰好撞见江叙眼底的温柔，像盛着夏夜的星光。他忽然就不困了，攥着笔杆，一字一句地啃下那些曾让他头疼的公式定理。

　　“还有十五分钟。”监考老师的声音打断了林屿的思绪，他回过神，迅速检查起答题卡。选择题填涂无误，填空题演算步骤清晰，最后两道大题的第一问顺利完成，第二问虽没十足把握，但也写了关键思路。林屿松了口气，抬眼看向江叙，对方似乎早已答完，正侧着头，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窗外的香樟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叙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的清冷被暖意取代。林屿的耳尖唰地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继续检查试卷，心脏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考完最后一门英语，考场里瞬间热闹起来。林屿刚收拾好文具，就被江叙拦住了去路。“考得怎么样，小朋友？”江叙接过他手里的书包，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带着微凉的触感。

　　“应该……还行吧。”林屿挠了挠头，有点不确定，“数学最后两道大题的第二问，我好像写得有点乱。”

　　“没事，尽力就好。”江叙的声音温和，“晚上我去你家，我们一起对答案。”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恰好遇上巡考的张老师。张老师看着他们，眼神复杂，既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江叙，林屿，这次考试感觉如何？江叙的语文要是能保持上次的进步幅度，就很不错了。”

　　“谢谢张老师关心，我们都尽力了。”江叙颔首回应，语气沉稳，“林屿这段时间很努力，进步会很明显的。”

　　林屿站在一旁，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张老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了片刻，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走到巷口时，林屿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江序：“你说，你这次数学能及格吗？毕竟我帮你补课了这么久，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江叙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肯定能。”他顿了顿，补充道，“不仅能及格，还能进前十。”

　　“真的？”林屿眼睛亮了起来。

　　“骗你干什么？”江叙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等成绩出来，我兑现承诺，带你去吃冰粉，加双倍的红糖和花生碎。”

　　林屿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甜滋滋的。夏蝉的鸣叫声渐渐远去，秋风带来了凉爽的气息，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着身边的少年，白衬衫在风中轻轻晃动，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他畏惧的考试、迷茫的未来，因为有了江叙的陪伴，都变得不再可怕。

　　成绩公布的那天，江叙的数学果然考了年级第九，总分也冲进了前三十。张老师在班会课上特意表扬了他的进步，目光扫过他和江叙时，带着一丝默许的笑意。

　　放学后，江叙如约带林屿去吃了冰粉。冰凉甜润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江叙看着对面正替他挑去葡萄干的林屿，忽然开口：“林屿，谢谢你。”

　　林屿抬眸，眼底盛满笑意：“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补课，谢谢你相信我。”江叙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十足的真诚，“还有……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林屿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们是彼此的依靠，不用谢。”
　　而且我们俩的事也没耽误学习
　　林屿轻声说道“而且我喜欢你，不是吗”
　　林屿垫起脚尖在他的脸颊抽亲了一口.亲完还对江叙调皮的笑了笑
　　江叙无奈的笑了笑“你这调皮劲，就我惯着你”
　　林屿冲他甜甜一笑“那你就惯一辈子，反正除了你没人惯我……”
　　江叙摇了摇头“你呀你”

　　夏蝉的鸣叫声彻底消失在秋风里，白衬衫的少年并肩坐在巷口的小摊子前，阳光温柔，岁月静好。他们的故事，就像这碗冰粉，带着青春的甜，和藏在心底的、小心翼翼的温柔，在时光里慢慢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