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与白衬衫》桑岁可

24、晚自修的星光 第24

　　第24章晚自修的星光

　　晚自修的铃声刚落，教室里便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夏蝉渐弱的鸣叫。

　　林屿把最后一道数学题的步骤写完，抬头时恰好看见江叙趴在邻桌补觉。少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呼吸轻浅，连带着午后阳光里的橘子糖味都还残留在鼻尖。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刚要碰到那片柔软的碎发，就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偷看我？”江叙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尾还沾着点睡意朦胧的红，却笑得狡黠，“林小屿，胆子变大了啊。”

　　林屿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慌忙想抽回手：“我、我只是想叫你起来做题。”

　　“哦？”江叙故意收紧指尖，把他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目光扫过他摊开的练习册，“哪道题不会？我教你。”

　　他的气息太近，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林屿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连题目都看不进去了，只能胡乱指了一道：“这、这道函数题。”

　　江叙轻笑一声，抽过他的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握着笔的姿势干净利落，连写出来的步骤都整整齐齐。林屿盯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也是这样的晚自修，江叙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教他解一道同样的函数题。

　　“听懂了吗？”江叙写完最后一步，抬头看向他，眼底盛着细碎的灯光，“林小屿，走神了。”

　　林屿猛地回神，脸颊烫得厉害：“听、听懂了。”

　　“真的？”江叙挑眉，故意把笔递给他，“那你再算一遍给我看。”

　　林屿攥着笔，指尖都在发抖，好不容易才把步骤写完，却在最后一步算错了数字。他懊恼地低下头，听见江叙低低的笑声：“笨蛋，还是算错了。”

　　话音刚落，江叙便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一起修改数字。温热的掌心贴上来，连带着笔尖的温度都变得滚烫，林屿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样就对了。”江叙松开手，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下次再走神，我就罚你给我讲题。”

　　林屿捂着鼻子，抬头瞪他，却在看见他眼底的笑意时，瞬间泄了气，只能小声嘟囔：“谁要给你讲题。”

　　“那我给你讲一辈子题。”江叙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好不好，林屿？”

　　林屿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认真的眼底，那里没有丝毫玩笑，只有满满的温柔和笃定。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好。”

　　晚自修结束的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教室。江叙拎起林屿的书包，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走，我送你回宿舍。”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夏蝉已经停止了鸣叫，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交握的手之间，藏不住的心跳声。

　　“江叙，”林屿忽然开口，脚步顿了顿，“海边的约定，你不会忘吧？”

　　江叙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不会。”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月光一样落在林屿的心上：“等高考结束，我们就去看日出，吃海鲜，在海边待够一整个夏天。”

　　林屿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洗衣液香味，用力点了点头：“嗯。”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夏天的味道，也带着两个少年关于未来的约定。他们知道，这个夏天不会结束，就像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