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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故地重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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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过了几天,陆府花园。
终于等到一个月黑风高夜,雷雨将至。
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到假山旁——准确说,是两个鬼鬼祟祟,一个被拖着走的。
“我不要。”萧顺尧——现在是陆忍冬——冷着脸,“这太蠢了。”
“不蠢怎么试?”陆忍冬——现在是萧顺尧——理直气壮地举着一个从厨房顺来的铜盆,“你看,我都准备好了!沾了水的铜盆,当引雷器!这样能吸引雷电!”
安子逸在一旁点头如捣蒜:“我也听说过有这种民间土方的!管用!”
萧顺尧看着这两个傻子,很想转身就走。但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又硬生生忍住了。
“来吧来吧!”陆忍冬把铜盆塞到萧顺尧手里,“你站假山顶上去,举着盆,我在这儿喊‘雷公再劈一次’……”
话音未落,天空“咔嚓”一道闪电,紧接着“轰隆”一声惊雷。
三人都是一哆嗦。
“快快快!时机正好!”陆忍冬推着萧顺尧往假山上爬。
萧顺尧咬着牙,一手举盆,一手攀爬。后背的伤被牵扯,疼得他直冒冷汗。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刚站稳,又是一道闪电——
“雷公!再劈一次!把我们劈回去吧!”陆忍冬在下面扯着嗓子喊。
萧顺尧闭了闭眼——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说时迟那时快,第三道闪电劈下,不偏不倚,正中铜盆!
“砰”的一声巨响,铜盆炸开,萧顺尧被震得从假山顶上滚了下来。
“萧顺尧!”陆忍冬和安子逸同时冲过去。
萧顺尧躺在地上,头晕目眩,身上倒是没什么伤——铜盆把雷电引走了大半。他晃晃脑袋,睁开眼,看见的是陆忍冬那张焦急的俊脸。
“怎么样?换回来了吗?”陆忍冬紧张地问。
萧顺尧抬手看了看——还是那双小而柔软的手。
“没有。”他有气无力地说。
“那再试一次!”
“什么人!”
正闹着,一队巡夜家丁举着灯笼冲了过来:“什么人?!胆敢夜闯陆府!”
三人被逮了个正着。
陆忍冬反应最快,立刻端起皇子架子:“放肆!本王在此,谁敢无礼!”
家丁们一愣,借着灯笼光仔细一看——还真是瑄王殿下!
“参、参见殿下!”领头的管事连忙跪下,“不知殿下驾临,小的们该死!”
“免了。”陆忍冬摆摆手,“本王……与友人夜游赏雨,路过此地。你们退下吧。”
“是是是!”管事如蒙大赦,带着人赶紧溜了。
陆忍冬松了口气,回头却见安子逸表情古怪地看着她身后。
她顺着视线回头,只见萧顺尧——陆忍冬的身体——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着,王曲莲站在前面,脸色铁青。
“深更半夜,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与男子私会花园,成何体统!”王曲莲的声音冷得像冰,“来人,把四小姐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等等!”陆忍冬赶紧上前,“陆夫人,此事……”
“殿下。”王曲莲福了福身,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这是陆家的家事,还请殿下莫要插手。四小姐行为不端,理当受罚。”
说完,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让人把萧顺尧拖走了。
陆忍冬想追,被安子逸拉住:“你现在是瑄王,强行干涉臣子家事,传出去不好听。”
“可是……”
“先回去从长计议。”安子逸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王曲莲虽然刻薄,但也不敢真把人弄死。明天咱们再想办法。”
陆忍冬看着萧顺尧被拖走的背影,心里莫名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