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莲人被塞北王采了》姑苏赋

11、11 莲子甜甜（修改） 江南尽出美

　　莲镇的居民出门前叫家里人看看黄历，今日到什么日子了。

　　家里人说九月了。

　　说的是农历的九月。

　　都农历九月了，莲镇还热着呢。一阵热热的气儿，把人压得直冒汗。

　　干点什么事情，没一会儿里里外外都是透了。

　　哎，这江南的天气啊。人人都这般感叹。爱的人爱得要死，不爱的人，怎么着都不爱。

　　镇子上的采莲人最后采完这个月，便都要休息了。几家几户都熬上了莲子汤喝。

　　这种气候，喝一碗莲子汤最清火了。

　　家长里短的话，一些人絮叨了半天，忽有人想起来，有两日没见到柳妩了呢。

　　他们便聊起柳妩。

　　柳妩啊，是个极其柔和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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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妩是个温厚踏实人，从来人家叫他吃了亏，他气上一气，转眼忘记了，心里记不得半点。

　　在感情之事上，柳妩更是如那塘里的雪莲一朵，半点都没受过。

　　柳妩只想把日子过好。

　　他这日子过着过着……好像就习惯萧勒在身旁了。

　　所以萧勒叫他“吃亏”了，他便愚笨地受着，也不懂得反抗一下。

　　他就是这样温吞的一个人，只要走进他的生活里了，谁对他怎么着，他好像都能接受。

　　要不是萧勒先遇到他——萧勒不敢想这种噩梦。

　　柳妩这两日都没有去采莲。一来是家里有些活儿没做完，二来是萧勒总不叫他出门。

　　这两日他总是一出门，就被萧勒抱住，托在身上亲。萧勒亲他就像在吃糕点，喝牛羊奶，用力碾着撮着。

　　柳妩起初好难受，萧勒太烫了，就跟天上的大太阳，要把他烫干一样。他每回都跟沉进塘里去捉鱼那般，一上来就浑身湿水，再叫太阳一晒，里外汗漉漉。

　　这不是一炉子沸水么。

　　柳妩心里别扭地想着：不是说莲子清火吗？怎么萧勒喝了这么多下去，一点用都没有的。

　　柳妩感觉不仅得煮点莲子，还得煮绿豆汤了。怎么去火怎么来吧……

　　被萧勒强行地亲热过一阵后，柳妩不肯了，推着他说：“你要是还有力气，就去干活啦。”

　　一大早上的，总得干点活儿。

　　萧勒无奈按下那初尝荤腥后不可遏制的躁动，唯有先去把早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等到了中午，柳妩果真去熬绿豆汤了，熬好之后，他心里说着“萧勒就该多喝点，天天那么想那些事儿，就该降降燥”。他把萧勒叫进厨房，舀了一勺，叫他试一口。

　　“我刚刚加了两大块黄糖下去，甜不甜呐？”柳妩想着，对方回答“甜”的话，要就势叫他多喝两碗，好好去去火。

　　萧勒盯着他的唇，无意识舌尖抵了下唇角：“你试试就知道了。”

　　柳妩一下子便又被萧勒吻住了。

　　被萧勒搂着，柳妩热得身上都是清香的汗气。他被亲了许久后，估计萧勒又想借他的腿做那事儿了，哆嗦了几下。热火朝天时，柳妩忽然想起早上那洗好的被单还没晒，推了推萧勒的下巴：“我被单还要晒呢！”

　　柳妩连忙跑到院子里去，襟半松，头发也没挽好，就急急忙忙躲着萧勒，将院里的床单拧干了，挂在竹杆子上。

　　他个子不高，要踮着脚尖才能理挂上竹杆子的被单。

　　加上他本来是想躲着萧勒才找的这个名目，所以心里慌慌忙忙的，更加理不好这被单了。

　　萧勒走至他身后，轻轻松松替他把被单捋好，手放下来便又将柳妩搂住。

　　萧勒原本想做算了的，柳妩都做好绿豆汤了，总不能两个人不好好地喝一碗就又开始吻。可怎奈何柳妩的衣襟都松开了。

　　柳妩的肌肤雪嫩，太阳不那么大的时候，阳光流走在他身上，皮肤银银金金的光。

　　北丹人喜欢这个颜色，就像雪山上的天神。

　　萧勒吻的时候就是某种神圣的渴望，当然所谓的神圣，也会在欲关破开时化为虚无。

　　【修改和谐，腿腿大战】

　　“好了好了，我真得做事情了啦……”被闹得很是狼藉的柳妩逃脱了。喘匀了几口气，将衣襟全部扣紧了。

　　柳妩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他之前总是坐在院子里剥莲蓬，取莲子。

　　院子角落里的这篮子莲蓬，他已经两日没有整理了，干了好多。

　　他这两日尽跟萧勒胡闹，好荒废，荒废到心里生着罪恶感。

　　这莲蓬有的干透了，用也用不得，只能晒成糖莲子。

　　“我来帮你？”萧勒道。

　　柳妩赶忙说：“你别过来了啦。”

　　萧勒现在一贴近他，就跟狼贴着肉了似的，准没什么好事。

　　“那我做什么？”萧勒站在原地没往前了，问。

　　“……帮我捣糖吧，我过会儿还要做甜品。”

　　“什么甜品？”

　　“你没吃过的。”

　　“哦？你最近做了那么多甜品，我以为我都吃过了。”

　　柳妩仔细地剥着莲蓬道：“那些都算什么呀。江南那么多甜品，有的是你没吃过的。”

　　萧勒望着柳妩的身体，从上到下地看。

　　他笑了一声：“那么多甜品，能有我眼前这个好吃？”

　　柳妩见他是望着自己说这话的，面颊烫起来：“……胡说什么呢。”

　　不免想起昨夜和今早上。那生而有的甘甜莲子自己是品尝不到，却落进他人口中，好是被享受滋味。

　　萧勒还跟他说“可甜了。可惜了，你吃不到”。

　　柳妩回想起来，灼得脸温，催促道：“好啦，你捣糖去。”

　　萧勒捣糖去了。

　　萧勒隐约记得故土北丹也有甜品，但大多是奶制品，分量大，跟江南的很不同。

　　在江南吃得到小巧的莲子，但吃不到奶皮。

　　可他在柳妩身上能同时尝到这两种甜美。

　　柳妩就像是江南的莲子，江南的奶皮。精致小巧的，水润润的，入口回甘。

　　萧勒若不来这里一趟，这辈子都吃不到这么美味的食物。他差点忘记自己是被人坑害在这里的了。

　　当然，这美味的几日，叫他都快忘记自己被人坑害过这事情。

　　尽享人间欢乐事，谁人记得旧日愁。

　　晚上，柳妩觉得自己实在累了一天，况且这几日还都要跟萧勒亲密。

　　他卸了衣服，在浴桶里泡澡。

　　萧勒进来的时候，柳妩吓得一呼。

　　萧勒面色倒是平静道：“我不知道你在这里。而且，不是都看过了吗？”

　　“那你也不能乱来呀！”柳妩气呼呼的。

　　萧勒把一块干净的毛巾扔进桶里：“我出去了。”

　　“白折……”

　　在萧勒要出去时，柳妩又喊他了。

　　萧勒回头：“嗯？”

　　“我后背擦不到，你还是帮我擦擦吧。”柳妩说完便把下半张脸藏进热水里了，热气笼着他绯红的脸。

　　跟着，马不停蹄地又开始了。

　　【略】

　　“今日阿妩给我做了不少甜品。”萧勒吻了吻柳妩的背道，“但我最喜欢的，还是这一道。”

　　“……我才不是甜品。”柳妩闷闷地想着，萧勒以前还说自己喜欢纯正女子，现在说喜欢他了，又把他当甜品。

　　萧勒见柳妩发丝湿湿地贴在脸上，眼睛水濛濛不知在想什么，陡生了想法，潜进了浴桶中。

　　【略】

　　萧勒回想起了一点以前的事情。

　　金碧辉煌的宫内，有人呈来南方美食。

　　这是什么记忆？

　　相当模糊。

　　却不知为何便这般想起了。那是一种模样有趣的甜点，外表看着是花瓣包拢微张，主要吃的是藏在里面的甜浆。那甜浆要用力地吸一吸方能出来。

　　柳妩沐浴过后的事情，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跟变成傻子一样。

　　晃晃悠悠，神神忽忽，眼睛一眨一闭，看到的是帘帐。

　　萧勒把柳妩抱在自己的身上，从背后搂着他，唇流连在他的肌肤上。

　　“白折，我真的得去采莲了……”柳妩在他的怀里，努力要向外挣着，可他使不上劲儿。

　　先不说他身体软得没劲儿，就是他平日里劲头很足的状态，也没办法摆脱萧勒的力气。

　　萧勒轻咬着他的耳朵说：“明日一定陪你去。”

　　柳妩不想信他也不行……

　　整整四日。

　　柳妩四日未能出这房门。

　　停止是来自一抹红血。

　　柳妩在第三十几次出门无果后，鼻子突然流出了一抹血渍。他看着自己掌心上的血印，“哇”一声就大哭起来。

　　“我都说不要了嘛，我都流鼻血啦……！呜呜呜……”他大哭起来，连着几日来的委屈一并哭了。

　　当然了，塞北男人又吃莲子又吃芙蓉糕的，滋味都是叫对方尝的。柳妩一会儿便飞来飞去，连自己是不是人都不清楚。

　　萧勒手指横着堵住他要流出来的鼻血，一手去扯了快布料给他脸上的血渍擦干净，跟着一连串吻落在他额上：“对不起，是我错了。坐起来，我给你止血。”

　　柳妩哇哇地哭，跟着坐起来，虚弱无力地挂在对方的肩膀上，让对方把他的脸抬起来，把脸上的血渍一点点抹干净。

　　后来血被止住了，柳妩特别困，趴着就睡着了。

　　柳妩觉得自己好虚弱。
　　比他发病时自己“救”自己之后还要虚弱一万倍不止。

　　柳妩躺在床上，睁开眼睛便想睡觉。

　　他睡时嘟嘟囔囔念着什么：“……还说只喜欢女子，不喜欢男子，也不喜欢长得像女子的男子呢，怎么能这样呢……”